唐州。


    宋江、吴用从南丰城一路逃到此地,满身粪水味儿,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倒是给他们逃走创造了条件。


    有几波前来抓捕他们的军士,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闻到那刺鼻的味道,捏着鼻子纵马狂奔,根本来不及仔细查看。


    这倒是给吴用提供了灵感。


    每当味道淡一些,他便带着宋江就地补充一下,始终保持着那股子熏人的味道,倒是没有引起淮西军士的注意。


    十几天的功夫,倒是让他们跑出去几百里路。


    这天正午,宋江、吴用躲在一个山洞里,狼吞虎咽着抢来的馒头。


    宋江被馒头噎的直翻白眼,含糊不清问:“军师,我等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他们逃亡的时候也听说了,楚王王庆被段五斩杀,李助坐上了楚王的位置,段家兄弟正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抓捕他们。


    这两个消息,让宋江和吴用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抓回去,还能有个好了?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栖身吧...


    吴用从袍袖中,掏出屎黄色,带着浓重味道的羽毛扇,轻轻摇晃了几下,山洞内的空气,顿时更加的难闻了...


    “哥哥...以小弟之见...我二人去往杭州,投奔方腊吧...”


    宋江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愤然将手中的馒头摔在地上:“方腊那厮...不过是山中一个樵夫...居然敢僭位称帝,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江恨不得生啖其肉!让宋江在这种人麾下听命,恕难从命!”


    吴用将宋江扔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拍了拍泥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那依哥哥之见...我二人还可以投奔何人?”


    宋江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抹悔意...


    吴用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一边分析局势:“现下,朝廷由奸贼武松把持,权势比起昔日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吴某听说,武松那厮为了救裴宣,不惜给天子放血...绝对是个疯子...投奔朝廷,就相当于投奔武松...那厮对我二人恨之入骨,一旦落到武松那奸贼手中,我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除方腊之外...便只有异族了...吴某虽然跟辽国的欧阳侍郎有些交情...但现在我们身无长物,又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可能让欧阳侍郎器重我兄弟二人?”


    “再者说...前往辽国,路途遥远,其中很长一段路程,都在朝廷或者说武松的控制之下...危险性太高了...”


    宋江听后,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来。


    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投奔方腊一途了...”


    “只希望...他不要像是王庆那般小肚鸡肠,不能容人便是了...”


    说着,将右手伸到吴用手中,硬生生掰下一大块馒头,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吴用虽然有些不愿意,碍于打不过宋江,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两人吃罢了馒头以后,走出山洞,确认了一下方向,便直奔东方而去。


    ......


    另外一边。


    东京城,军营。


    岳飞身穿锁子甲,手提沥泉枪,正指挥士卒训练。


    自从武松在朝堂上,举荐他为征讨淮西的主帅之后,岳飞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儿。


    他恨不得,早日出兵,施展自己毕生所学。


    不过,他也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大宋的禁军,缺乏战斗经验,不管是技战术水平还是作战意志,都非常的薄弱。


    这样的军队,是很难打胜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