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杜忠虽然打仗不怎样,人品更不怎么样,但是还是很会享受的...


    府内不仅有大量的美酒,还养着几十名庖厨,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众人落座。


    武松坐在主位,端起酒碗:“各位,让我们首先欢迎杜壆、滕戡、袁朗三位将军加入,干了这碗!”


    鲁智深、史进等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宾主尽欢,吃酒吃得不亦乐乎。


    众人都是江湖汉子,一碗酒泯恩仇,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鲁智深和滕戡勾肩搭背,喝得满脸通红,袁朗和卞祥,也成了朋友,互相劝酒。


    就连受伤的王贵、牛皋也过来凑了凑热闹,跟着吃了几碗,才在岳飞杀人的目光中,讪讪离开。


    ......


    第二天,清晨。


    杜壆带着滕戡、袁朗以及三万淮西降兵,出现在城门口。


    杜壆身穿盔甲,手拿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立于军前,朝着城门方向眺望。


    很快,身穿黑衣,骑着黑马的武松,出现在杜壆视野中。


    武松身后,是孙安、卞祥、鲁智深、史进等人。


    “参见齐王!”


    杜壆三人勒住马缰绳,翻身下马,拱手施礼。


    “免礼!”


    武松答应一声,翻身下马,来到三人跟前:“三位将军,此行襄州,路途遥远,万望小心。”


    “若是襄州可取,便取之,若实在难取,就暂时放一放,留得性命,待武松亲率大军,拿下此城!”


    杜壆听后,心中一阵感动。


    他从军以来,得到的命令全都是要求他打赢的...仗还没开始打,就提醒他留意性命的...


    顿时,升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齐王放心,不拿下此城,杜壆提头来见!”


    说话间,杜壆悄悄靠近武松:“齐王...您还没有委派此次出征的监军呢...”


    监军,主要职责是监督将帅、掌控军权,传达诏令,一般由皇帝的亲信担任。


    昨夜吃酒的时候,杜壆便一直等着武松指派监军,可直到现在,武松也没有指派监军的意思...杜壆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监军?”


    武松洒然一笑:“杜将军...你岂不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孤既肯以你为将,攻打襄州,又何须监军?”


    “此次出征襄州,全凭杜帅做主!”


    杜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武松这么信任自己的吗?


    他就不怕,自己带着几万淮西降兵逃走?


    呆愣半晌,杜壆突然不顾浑身甲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任由尖利的甲片,刺进身体,别扭的拱了拱手:“杜壆,多谢齐王信任!”


    “甘愿粉身碎骨,以报齐王之恩!”


    武松上前搀扶,右手顺势一招。


    立刻便有几个士卒,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摆着斟好的美酒。


    武松拿起一碗,递给杜壆,自己顺势端起另外一碗。


    士卒将酒,分给其他将领、士卒。


    很快,每人手中,都端好了酒碗,静静等着武松开口。


    武松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嗓音,传出去老远:“各位将士们!”


    “此去襄州,孤王等着你们立功的消息!”


    “凡是立功者,孤王会上奏官家,重加封赏!因战受伤者,官府会给予抚恤!牺牲的将士,官府会赡养你们的家眷!”


    “孤王在此,等待你们凯旋归来!”


    说完,将碗中美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对面的杜壆、滕戡、袁朗以及数万将士,齐刷刷呆住了...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仗打赢了有封赏?受伤了有抚恤?战死了还有人养家眷?


    这...别说是淮西军了,就算是朝廷官军,也没有这个待遇吧?


    该不会,是武松为了骗他们奋力作战,诓他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