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英赶忙招呼弓箭手放箭。


    同时,他也注意到,弓箭手开始放箭的时候,张叔夜将头扭到了一旁,没有去看城下的惨状。


    ......


    城下,正在驱赶百姓攻城的副将,看到漫天箭雨,顿时就懵了...


    军师不是说了,张叔夜那老家伙最是迂腐...只要裹挟百姓攻城,冀州城反手可破吗?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以百姓为前驱攻城,不仅没有取得相应的效果,反而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越来越多的士兵,被箭矢射中,失去了战斗能力。


    见此情形,副将也就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下令让士兵冲散百姓队伍,加快攻城。


    同时,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四大元帅,找吴用要个说法!


    按照他计策来,不仅没有减少损失,反而还增加了!


    抛开百姓之后,南军的进攻速度明显加快。


    一座座云梯,被南军士兵推着,架在了城墙上。


    一队一队扛着冲城锤的壮硕士兵,疯狂地涌向济州南门。


    漫天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射向济州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些箭矢压的抬不起头,射箭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


    而南军在箭矢的掩护下,快速朝着城墙逼近,开始沿着云梯攀上城墙。


    这时,八大雷将已经全部来到了济州南门,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也提着双锤、双刀加入了战团。


    兄弟二人身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活像是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一般。


    “粮草怎么样?”


    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张叔夜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们的伤势,而是直接问起了粮草。


    张仲熊脸色黑的像是能够滴出水来,犹豫半天,咬了咬牙:“烧了大半!”


    “我跟哥看过了,剩下的粮食,只够七天之用了!”


    “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打退叛军,咱们就该饿肚子了!”


    “这群王八蛋...居然这么阴!”


    “让我逮住出主意的那个混蛋,非把他卵蛋打爆!”


    听到自己弟弟口吐芬芳,张伯奋赶忙“咳咳”咳嗽两声,作为提醒。


    眼下敌军大军压境,济州城危在旦夕,他可不想张仲熊因为乱说话,被张叔夜责罚,损失战力。


    被张伯奋这么一提醒,张仲熊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闭口不言。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张叔夜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着康捷伸出了手,示意康捷拉他起来。


    康捷不敢怠慢,快走两步,拉住了张叔夜苍老、干枯的手:“太守大人,您有何吩咐?”


    在康捷的搀扶下,张叔夜艰难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城墙,向下方看去。


    下方是乌压压一大片身穿南军军服的士兵,正潮水一般朝着南门涌来。


    张叔夜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军的攻势会这么猛烈,这么疯狂。


    到目前为止,已经足足进攻了一个多时辰了,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而看这架势,南军人数恐怕不下十万...相比之下,济州城内只有两万多士兵,其余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城内还爆发了瘟疫,不知道波及了多少百姓、士兵。


    城内的粮草也被烧了...只能支撑七天左右。


    其实南军都不需要这么猛攻,只要将济州四周水陆要道封堵,用不了几天,济州城内部自乱。


    张叔夜猜测,南军是担心在淮西平叛的武松率军回返,才不惜血本猛攻。


    那他要做的,便是死守济州,等武松回来,包南军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