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你我二人,形单影只,既无兵马,也无钱粮...若能得欧阳侍郎庇佑,便已经可以谢天谢地了!”


    说着,不再理会还在原地哭天抹泪的宋江,转身朝着益津关城门走去。


    宋江见状,赶忙抹了几把眼泪,两条小短腿用力奔跑,跟上了吴用的步伐。


    很快,两人来到了益津关城楼下方。


    几个头戴黄抹额、头戴金箍、内衬秃袖袍、外穿乌油甲、脚踏鹰爪靴,手拿丈二绿沉枪,腰间挂着腰刀或者铁锏的辽国士兵,正不耐烦地检查着过往行人。


    吴用从袖袍中,摸出一锭银子,捏在手心,朝着几个士兵走去。


    “站住!”


    几个辽国士兵,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枪尖对准宋江、吴用,厉声呵斥。


    吴用看得出来,其中小个小校头上戴着的是六缝盔,而非普通士兵的四缝盔;腰间束扎着嵌宝腰带,而非普通士兵的黄鞓带,便认定这小校乃是管事的。


    “军爷...”


    吴用脸上,挂着一抹谄媚笑容,右手不动声色的,将那锭银子递向那个辽国小校:“军爷辛苦了...这点儿银子,请弟兄们买点儿酒吃!”


    这名小校毫不避讳,伸手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重量,满意的点点头,将银子揣进怀里,扭头看向身旁几个辽兵:“放他们进去!”


    几个辽兵脸色不悦,却又不敢多说,让开一条道路,让宋江、吴用过去了。


    “军爷...”


    吴用回身,看向刚才收了他银子的小校:“军爷,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我与大辽欧阳侍郎,乃是故交,此番前来贵宝地,便是投奔欧阳侍郎的...烦请军爷,给欧阳侍郎带个话...就说...就说中原梁山宋江、吴用来访!”


    小校闻言,愣了一愣。


    欧阳侍郎在辽国身居高位,可以说是红极一时。


    这两个穿的破破烂烂,像是乞丐一般的人,居然认得欧阳侍郎?


    小校思索半晌,觉得此事可疑,大概率是这厮给了自己银子又后悔了,想要回去,当即大怒,手中丈二绿沉枪一指吴用:“滚!”


    “不然,杀了你!”


    见找人捎信儿行不通,宋江、吴用只能悻悻进了益津关,一路打听,往霸州而去。


    之前,欧阳侍郎想要招降宋江、吴用的时候,曾经跟他们说过,霸州是辽国在宋辽边境的军事重镇,也是欧阳侍郎的主要驻地,镇守霸州的守将,是辽国国舅康里定安。


    霸州距离益津关,约莫百里,若是骑马,一两个时辰便可到达。


    可宋江、吴用现在还哪有银两买马?


    只能靠着四条腿,慢慢倒腾着,往霸州去。


    这一走,便是三天。


    ......


    三天后,霸州。


    宋江、吴用进入霸州城后,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侍郎府,将身上仅剩的银两,给了守门士兵,请他们帮忙通传。


    守门士兵拿了银两,转身离开。


    过不多时,走出大门,让宋江、吴用跟他进去。


    这段时间,吴用和宋江也商量过了。


    他们手中,既无兵马,也无钱粮。


    光靠他们两个,对欧阳侍郎的吸引力,实在是有限。


    不如就按照上一次诓骗方腊的套路,捏造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信息,利用欧阳侍郎的贪婪,帮助他们达成扫平梁山、斩杀武松的愿望。


    宋江也觉得此计可行,便答应了下来。


    很快,两人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到了欧阳侍郎的书房。


    书房里,空无一人,桌面上摆着新鲜的瓜果,以及精致的点心。


    饿了一路的宋江和吴用,看到点心瓜果,完全压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你争我抢,三下五除二,将桌面上的瓜果和点心吃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