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希望各位,再接再厉!拿下杭州,擒拿方腊,为朝廷分忧,为官家分忧!”


    这话一出,在座诸将,纷纷低头,死死压制上扬的嘴角。


    作为武松的嫡系,他们比谁都清楚,朝堂上的那位官家,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早上武松一声令下,最迟不过中午,禅让流程都走完了。


    不过,既然武松这么说,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去驳武松的面子,纷纷附和起来。


    岳飞站起身来,端着酒碗,字斟句酌:“齐王说得是...官家所虑,内不过四大寇,外不过辽金夏。”


    “现如今,齐王已经率军平定田虎,征服王庆,又不辞辛苦,率军攻打方腊,相信不日便可克复杭州,让杭州城,再次蒙受王化。”


    “岳飞提议,诸位以这碗酒,敬齐王!”


    “对,敬齐王!”


    “齐王当真是国家栋梁!有齐王这样的能臣、忠臣,是国家之幸、官家之幸!”


    “洒家不懂那么多...只要有仗可打,有酒可吃便好!”


    ...


    在众人的恭维中,武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今日庆功,诸位可开怀畅饮!”


    “明日,令泗州降兵,驾船前往北岸,迎接此次未能参战的弟兄!”


    说完,武松坐回椅子上,双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牛皋、王贵等人,也都是好酒之人,很快便跟鲁智深打成一片。


    鲁智深吃的兴起,将身上的僧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满身的花绣,引得牛皋、王贵啧啧称奇。


    几人推杯换盏,很快便喝的连舌头都有些大了...


    与鲁智深、王贵等人不同,岳飞坐在椅子上,端着酒碗,小口小口啜饮,时不时夹上几块牛肉或者菜蔬,眉头皱的紧紧的,显然是有心事。


    “鹏举,想什么呢?!”


    武松有力的大手,拍在岳飞的肩膀上,语气中,似带着几分考教。


    “齐王。”


    岳飞抬起头,看着武松清亮的眸子,道:“岳飞在想...此次我军攻下泗州,夺取了南下的战略要冲,那方腊老贼必然警觉。”


    “往后的仗,恐怕不好打了...”


    “我军应当如何,才能在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攻克杭州?”


    听岳飞这么说,武松心中,一阵快慰。


    为将之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单看刚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以少胜多的大胜仗,岳飞还能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一点,武松就可以断定,岳飞,确实是难得的帅才。


    “想好下一步,进攻什么地方了吗?”


    武松端起酒碗,随意的喝了一口,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润州。”


    岳飞抬起头,双眼之中,隐约有光芒闪烁。


    “说说,为什么?”


    武松并不急于接茬,反而让岳飞先说下理由。


    岳飞略一沉吟,自信开口:“润州地处江下游南岸,乃是江河要津"之地,也是北方通往东南的必经之路。”


    “之前我军缺乏水军,无法对润州形成有效威胁。长江宽阔,也未必能够找到合适路径,出奇兵制胜。”


    “以岳飞之见,若想兵不血刃,拿下润州,当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表面上,引数千战船,陈兵长江之上,对润州造成威胁。暗地里,派遣精锐士卒,渡过长江,偷袭润州!”


    “方腊大军新败,军心定然不稳,若我军能够星夜奇袭,润州唾手可得。”


    武松听后,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欠缺的,只是一些执行上的细节,考虑的不是特别周全。


    不过武松相信,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岳飞完全可以发现一些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而用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