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撮鸟!待会儿洒家一禅杖,拍碎这厮脑壳!”


    暗处,鲁智深看着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中年人,恨的牙根痒痒。


    他为人豪爽重义,喜欢周人之困,最是见不得民间疾苦,现在看这中年人如此苛待下属,气不打一处来。


    “哥哥,稍安勿躁!”


    张清伸手,拉了拉鲁智深的僧袍:“待会儿,你攻左,我攻右边,大声呼喝,似引人状。”


    “定能够将这群贼厮吓傻,咱们擒拿带头之人,便可大获全胜!”


    鲁智深重重点了点头。


    张清不愧是,当过官军将领的,行动起来,腹有韬略。


    这次带他一起出来,算是带对了。


    “好!便按兄弟说的办!”


    鲁智深早已经急不可耐,从藏身处站起身来,找准方向,迈开双腿,拔足狂奔。


    张清的动作也不慢,一边奔跑,还不忘从胸前的石子袋中,掏几枚石子应急。


    “呔!”


    “吃洒家一禅杖!”


    待到双方距离不足三十步,鲁智深大喝一声,朝着锦袍中年人冲去。


    锦袍中年人压根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胖大和尚,一张脸吓得煞白。


    旋即,他迅速反应过来,看向鲁智深,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倨傲:“金山寺的和尚是吧?”


    “老子劝你少管闲事!惹恼了老子,让你那鸟金山寺,鸡犬不留!”


    鲁智深本来就恨透了这个中年人,一听他以金山寺合寺众僧性命相威胁,顿时火冒三丈。


    “贼撮鸟!洒家是你祖宗!”


    说话间,鲁智深高高跃起,手中禅杖化作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朝着中年人劈头盖脸砸下。


    中年人虽然吃惊,动作却不慢,身形急速后撤的同时,放声大喝:“来人!给老子拦住这疯和尚!”


    “快点儿,不然一会儿都把你们扔江里喂鱼!”


    听到这话,本来木讷的家丁们,纷纷从板车下方、麻袋堆里抽出兵刃,朝着鲁智深攻来。


    “来得好!”


    鲁智深大喝一声,疯魔杖法施展开来,凡是靠近他的家丁,都被他像拍苍蝇一般,拍飞出去。


    鲁智深心中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被逼无奈,才对他下手,所以出手并不是特别重,顶多打个骨断筋伤,并没有要这些人性命。


    另外一边,张清站上一处小土包,左手持枪,右手握拳,不断挥舞,放声大喝:“这边,快来!”


    “我们已经将他们包围了!你们快点儿来!”


    这一喊,不少家丁纷纷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看着张清挥手的方向,仿佛下一刻,便会有无数敌人,从那里冲出。


    啪嗒!


    “娘的,老子不干了!替你们卖命,不值得!”


    人群中,一个手拿长刀的家丁,将手中长刀摔在地上,愤愤然开口。


    有他带头,其余家丁有样学样,纷纷扔下了手中兵刃,站在原地,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锦袍中年人见状,怒火中烧,手中马鞭雨点一般抽打着想要投降的家丁:“没用的东西!老爷白养你们了!”


    “还不...”


    话音,戛然而止。


    中年人惊恐的,看向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雪亮的枪尖,抵住了他的后背,冰冷的声音,从中年人身后传来:“再动一下,死!”


    ......


    泗州,元帅府。


    岳飞、武松几人,正坐在前厅,商量着进攻润州的计划,就听外边一阵吵嚷声。


    “齐王,元帅!看洒家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未落,鲁智深雄壮的身影,大踏步走进前厅。


    不等站稳,便将右手中提着的一个麻袋,狠狠扔在地上。


    “唔!”


    麻袋落地,发出一声痛哭的呻吟。


    “啊哈哈哈哈!”


    “忘了解开麻袋了!”


    鲁智深挠挠头皮,尴尬一笑,方便铲一挥,手指粗细的麻绳,应声而断。


    之前在江边趾高气昂的锦袍中年人,惶恐的探出头,四下打量一番,恨不得将头再次缩回麻袋。


    “齐王,元帅!”


    鲁智深手中禅杖,指向锦袍中年人:“路上,洒家问过这贼撮鸟,他说他叫陈凡,是扬州陈观的管家。”


    “陈观那撮鸟...想要到杭州献粮,投靠方腊!”


    “洒家觉的,这倒是个好机会...便生擒了这厮,献与齐王,元帅!”


    岳飞闻言,大喜过望。


    他一直在思索,该如何用最少的兵力,最小的损失,攻破城高池深的润州,打通南下杭州的通道。


    可那谈何容易?


    最好的办法,便是里应外合。


    派人潜入润州,趁乱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


    可用膝盖想都知道,泗州失守之后,润州的防守必定是固若金汤,贸然派人进城策应,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若是能够假扮运粮的船队,进入润州,绝对可以瞒过守将的眼睛!


    “齐王!”


    岳飞朝着武松拱了拱手:“岳飞,有计破润州了!”


    武松坐在椅子上,有力的右手,扶着扶手,食指伸出,轻轻叩打:“说来听听!”


    “是!”


    岳飞站直身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地图前方,粗壮的手指,指向地图上“润州”的位置。


    “齐王,诸位!”


    “岳飞准备,派人假扮送粮船队,进入润州。这样一来,润州城守军定然不会防备,我军轻易便可进入润州。”


    “待时机成熟,进城的将士,便在润州城内,放起火来,制造混乱。”


    “等城内混乱,便趁乱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


    “如此一来,我军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润州!”


    岳飞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绝对是,最简单、最方便,也是损失最小的办法了。


    “那,这贼撮鸟怎么办?留着不杀?”


    鲁智深上前一步,手中禅杖直指锦袍中年人:“这撮鸟鱼肉百姓,该杀!”


    岳飞闭口不言,陷入了天人交战。


    平心而论,他也觉得,这中年人死有余辜。


    可是,送粮的船队,肯定涉及到一些切口、暗号之类的,万一这些东西,只有锦袍中年人知晓,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