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幽州地界,宋辽边境。


    兀颜光率领的十万辽国铁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般,势不可挡地冲垮了宋朝北方的防线。


    短短十数日,便已连下三城。


    驻守边疆的宋军,多年未经战事,武备松弛,将领更是贪生怕死之辈。


    面对如狼似虎的辽军,几乎是一触即溃,许多城池的守将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便直接开城投降。


    久违的大胜,让整个辽军上下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兴奋之中。


    这些年,他们在与金国的对峙中屡战屡败,被强悍的女真人打得节节败退,心中积压了太多的屈辱和憋闷。


    而如今,面对孱弱的大宋,他们终于找回了昔日草原霸主的威风。


    “传我将令!”兀颜光骑在神骏的白马上,看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以及城中升起的滚滚浓烟,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大军入城,劫掠三日!城中所有钱粮、女人,尽归我大辽勇士所有!”


    “嗷——”


    命令一下,无数辽军士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争先恐后地涌入城中。


    一时间,城内哭喊声、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声与辽兵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昔日繁华的城池,转眼间便化作了人间炼狱,街道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辽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远处的小山坡上,宋江和吴用并辔而立,默默地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宋江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用力地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那些在辽军屠刀下哀嚎的宋人,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心如刀割。


    “军师…”他的声音在颤抖,有些嘶哑:“这…这就是你说的‘驱虎吞狼’之计?”


    “你看他们,他们不是虎,他们是彻头彻尾的畜生!我二人助纣为虐,将来还有何面目,接受招安,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恐怕,将来的史书上,我二人能够留下的,只有骂名了!”


    吴用手里的羽扇轻轻摇动,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宋江:“哥哥,慈不掌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些百姓的生死,与你我何干?只要能借辽人之手,除了武松那厮,为你我兄弟报得大仇,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吴用的话语冰冷而无情:“哥哥莫要忘了,若非武松,我等岂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寄人篱下,认贼作父?”


    宋江闻言,身子一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吴用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


    三日之后。


    千里之外的东京城,皇宫大内,金銮殿。


    天子赵佶面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浑身微微发抖。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是愁容满面,垂头丧气,整个朝堂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恐慌的气氛。


    他们刚刚接到边境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被视为“兄弟之国”的辽国,竟然会悍然撕毁盟约,大举南侵。


    “众…众位爱卿…”赵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辽狗背信弃义,连破我三座城池…兵锋甚锐…如今,该当如何是好?尔等,可有退敌之策?”


    话音刚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便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官家!辽人铁骑凶悍,我朝精锐大都南下征讨方腊,北方兵力空虚,万万不可与之硬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