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一名手持盾牌的禁军士卒,连人带盾,被轰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还在半空中,便已没了气息!


    一脚!


    一名挥刀砍来的士兵,手中的钢刀被武松一脚踢得粉碎,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导,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骨折,惨叫着倒地!


    一记肘击!


    一名从侧面偷袭的弓箭手,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武松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再没有一人能够站立!


    他那雄壮的身躯,此刻在所有禁军士卒的眼中,宛如魔神!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阵型严整的数百名殿前司禁军,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士兵们绝望的哀嚎,弥漫在整个官道之上,宛如人间地狱!


    副指挥使任宇彻底吓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修罗场般的景象,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稳的病老虎,怎么会……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这根本不是人!


    而另一边,腿骨被生生踩断的李指挥使,正趴在地上,看着那道在自己麾下精锐中大开杀戒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千不该,万不该,被那泼天的富贵蒙蔽了双眼,去招惹这个连官家都畏之如虎的凶人!


    他持刀的右手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周围那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打气。


    “他撑不了多久的!都给老子上!加把劲!干掉他!”


    “杀了他!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然而,他的嘶吼,在武松那冷漠的杀戮面前,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回应他的,只有更多、更凄厉的惨叫声。


    武松一记鞭腿,将最后一名还敢站着朝他挥刀的士兵扫飞出去,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身体宛如一座山岳,周身上下,沾满血污。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穿过弥漫的血雾,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指挥使身上。


    武松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让李指挥使肝胆俱裂的冷笑。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李指挥使,缓缓走去。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长江之上,江风猎猎,吹得船头那面绣着“岳”字的大旗呼呼作响。


    一支由数百艘大小船只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一条蛰伏的巨龙,悄无声息地朝着润州方向行进。


    岳飞身披银甲,独自一人立于旗舰的船头。


    他没有去看波涛汹涌的江面,也没有去看来往巡弋的哨船,一双深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远处润州城的方向,那座在夜幕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雄城。


    他那双总是沉稳有力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冰冷的船舷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已经整整三天了。


    自从三日前,张宪兄弟假扮陈凡,率领五百死士,趁着夜色离开之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