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张显兄弟!”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那具身体翻了过来。


    果然是张显!


    只见张显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左肩上插着一杆断枪,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但他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大……大哥……”


    张显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岳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兄弟!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张显抱起来,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军医!军医


    在哪里!快!快来救人!”


    岳飞嘶声吼道。


    很快,军医背着药箱,在几名士卒的护送下,冲了过来。


    “让开!都让开!”


    军医一看张显的伤势,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伤得太重了,必须立刻止血,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岳飞死死盯着这军医,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军医,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也在所不惜!”


    陆军医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尽力。”


    他立刻开始施救。


    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张显肩上的断枪拔出,然后用金疮药止血,再用针线缝合伤口。


    整个过程中,张显疼得浑身抽搐,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岳飞跪在一旁,紧紧握着张显的手,眼泪不断滑落。


    “兄弟,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咱们还没有平定江南,还没有收复燕云,还没有封狼居胥!”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张显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大哥……我……我没给你丢脸……”


    “城门……开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岳飞抱着张显,仰天长啸。


    “张显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是我岳飞的好兄弟!”


    周围的将士们,无不动容。


    他们亲眼目睹了张显的壮举。


    一个人,孤身犯险,在数千敌军的围攻下,硬生生砍断了吊桥的绳索,为大军打开了城门。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牺牲,足以让所有人肃然起敬。


    军医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暂时稳住了,但他失血过多,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岳飞点了点头,轻轻将张显放在担架上。


    “来人!护送张将军回大营,务必小心!”


    “是!”


    几名士卒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朝着城外走去。


    岳飞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城内。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悲伤,只有滔天的杀意。


    “传令!全军进攻!踏平润州!”


    “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


    背嵬军将士们齐声应诺,士气如虹。


    岳飞提起沥泉枪,率先冲进了城内。


    他要让这城中南军,为张显的伤,付出代价!


    ……


    润州城西,偏门处。


    方貌带着苏州八彪骑,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士卒看到是三大王,连忙打开城门。


    方貌心中一喜,正要冲出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方貌!哪里逃!”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和尚,手持一根浑铁禅杖,正朝他冲来。


    正是鲁智深!


    方貌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拦住他!”


    数十名亲兵挥舞兵刃,迎上了鲁智深。


    可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鲁智深的禅杖,打倒好几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方貌见状,生怕跟鲁智深缠住,影响逃走。


    便再也不敢停留,一夹马腹,冲出了城门。


    鲁智深想要追赶,却被剩下的数十名亲兵死死缠住。


    “洒家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


    鲁智深怒吼一声,禅杖如风,瞬间又打死、打伤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