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拳,紧紧攥着,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显的房间,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正是鲁智深。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岳飞和张显的全部对话。


    他现在终于知道,是自己害了张显。


    鲁智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紧紧咬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洒家……洒家害了张显兄弟……“


    润州城内,到处都是喊杀声。


    岳家军的将士们正在挨家挨户搜捕南军余党,整个润州,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鲁智深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路边的百姓纷纷躲避。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洒家……洒家害了张显兄弟……”


    鲁智深的双拳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张显是岳元帅的结义兄弟,是个铁铮铮的好汉子。


    为了打开润州城门,他孤身犯险,身中数枪,差点儿就没了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当初处理那个陈凡的时候,自己只顾着痛快,把人绑在铁锚上就扔进了长江。


    自以为那厮必死无疑,哪里想到,他竟然命大,被人救了上来,还被带到了昌盛面前。


    这才导致张显的身份暴露,陷入绝境。


    “洒家……洒家对不起张显兄弟……”


    鲁智深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痛苦。


    他想起了张显身上那横七竖八的伤口,以及被救时候,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只要自己当初谨慎一点,直接将陈凡杀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洒家……洒家不配活着……”


    鲁智深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堵墙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堵厚实的墙壁,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一死了之,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摇了摇光秃秃的头,准备一头撞上去。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个蠢货!都是因为你,老子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蠢?要不是你贪财,你能带我去见昌盛那狗贼吗?现在好了,困在这润州,出不去了!”


    “放屁!明明是你求着老子带你见昌盛那狗贼,说什么要报仇!”


    “你若不是贪财,又怎么会带我见昌盛?”


    鲁智深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是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家伙,另一个则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壮汉。


    鲁智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不正是被他沉了江的陈凡吗?


    那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当然就是把陈凡带到昌盛面前的王二牛!


    正是因为这两个人,张显的身份才会暴露,才会陷入险境!


    鲁智深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刚才还在想着一死了之,可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一死了之,算什么好汉?!


    那是懦夫的行为!


    真正的好汉,应该是为兄弟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比如……把这两个害了张显的狗贼,抓起来,交给张显兄弟亲自处置!


    想到这里,鲁智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蹑手蹑脚地朝着小巷摸了过去。


    ……


    小巷里。


    陈凡和王二牛还在争吵。


    “都怪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非要去领赏,咱们现在早就逃出城了!”陈凡指着王二牛的鼻子骂道。


    王二牛也不甘示弱:“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说你有办法让昌盛那狗贼相信你是真的,我会带你去见那昌盛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