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将霸王枪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武松要让那昏君知道,什么叫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苏州城,元帅府。


    方貌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之前,逃回了自己的老巢。


    他翻身下马,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他身后跟着的将士们,也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快!关城门!”


    方貌嘶声吼道。


    守城的士兵愣了一下,不明白三大王为何如此惊慌。


    后边也没有追兵,这么急躁干什么?


    不过,他们都是当兵吃粮的,三大王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呗!


    “咣当!”


    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巨响。


    方貌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润州城破时的惨状。


    那些官军,像潮水一般涌进城来。


    那个和尚,手持禅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还有那个年轻的元帅,骑着白马,长枪如龙,杀得南军溃不成军。


    “岳飞……岳飞……”


    方貌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三大王,您没事吧?”


    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方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亲兵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吭声。


    “废物!都是废物!”


    方貌站起身来,指着那些亲兵的鼻子骂道。


    “润州城那么多兵马,居然连一天都守不住!”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亲兵们低着头,不敢反驳。


    方貌骂了一通,终于消了些气。


    他长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润州丢了,大哥方腊那边,肯定会震怒。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免得方腊迁怒于他。


    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死守苏州!


    “来人!”


    方貌喊道。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三大王,有何吩咐?”


    方貌沉声道:“立刻给我传令下去,苏州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另外,召集所有将领,到将军府议事。”


    “是!”


    那管事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传令。


    方貌走进大厅,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不断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润州丢了,岳飞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苏州。


    自己手里虽然还有七万大军,但经过润州一战,他已经对岳飞的战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那个年轻的元帅,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用兵如神。


    更可怕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个个都是猛将。


    还有那些火炮,威力惊人,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塌。


    自己拿什么跟他们打?


    方貌越想越心慌。


    就在此时,管事的声音响起。


    “三大王,诸位将领已到。”


    方貌定了定神,装出一副稳重模样,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十几名将领鱼贯而入,在大厅两侧站定。


    方貌扫视了一圈,沉声道:“诸位,润州已失,岳飞的大军,随时可能杀到苏州。”


    “本王召集诸位,就是要商议,如何守住苏州。”


    众将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润州...一天就丢了...


    那可是方貌亲自镇守的城池,却依旧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又让他们守苏州,这不是送死吗?


    方貌见众人不说话,心中更加恼火。


    他一拍桌子,怒道:“怎么?你们都哑巴了?!”


    一名年长的将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三大王,润州之所以失守,是因为官军有火炮,威力惊人。”


    “咱们苏州,虽然兵多,但若是官军用火炮攻城,怕是也守不住啊。”


    方貌冷哼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那将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依末将之见,不如……不如向圣公请求援兵?”


    “放屁!”


    方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咱们刚刚丢了润州,退回苏州!”


    “你现在让本王向圣公求援,这不是让本王丢脸吗?!”


    那将领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说话。


    方貌喘着粗气,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守,未必守得住。


    不守,大哥那边交代不过去。


    众将看着方貌的脸色,都不敢说话。


    方貌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传令下去!”


    “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着精锐士兵,盘查城内百姓,若发现有通敌嫌疑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另外,征召城中所有青壮,全部上城墙守城!”


    “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众将听了,都是一愣。


    这……这是准备玩儿命了?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


    方貌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血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守住苏州,戴罪立功。


    要么,死在这里。


    ……


    与此同时。


    辽军大营。


    郓哥儿回到自己的营帐,心中忐忑不安。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拆开了火漆封口。


    信纸展开,上面是宋江工整的字迹。


    郓哥儿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等看完整封信,他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好险……”


    郓哥儿喃喃自语。


    幸亏他多了个心眼...要不然,被人当枪使了,还蒙在鼓里!


    信中,宋江声称自己虽然沦落江湖,但从不敢忘忠君报国,已经成功潜入辽军,获取了大量情报。


    他详细描述了辽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进攻路线等等。


    同时,还一再说明,他之所以如此,都是被逆贼武松坑害,实非本意。


    郓哥儿虽然年轻,但是脑筋却异常的活络。


    他知道,宋江写这封信,不过是想重新跟朝廷搭上线,骗取朝廷的信任,好为他自己谋一条后路。


    同时,也是想借助朝廷的手,除掉武松!


    “这个宋江,真是阴险!”


    郓哥儿咬牙切齿。


    他想起了当年,武都头为兄长报仇,杀了西门庆那狗贼。


    武都头是条真正的好汉,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而宋江呢?


    不过是一个投机钻营,一心只为功名利禄的小人罢了!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渣!


    郓哥儿皱了皱眉头,将信重新折好,装进怀里。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这封信,他要送。


    但不是送给梁师成那狗太监。


    而是送给……武都头!


    从宋江的信中,郓哥儿知道,曾经的武都头,现在是大宋的齐王,权倾朝野。


    只要把这封信送到武都头手里,宋江的阴谋就会彻底败露。


    到那时候,宋江这个人渣,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郓哥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宋江,你等着吧。”


    “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但你骗不过我郓哥儿!”


    他站起身来,走出营帐,看了看四周。


    辽军大营戒备森严,想要离开,并不容易。


    但郓哥儿不怕。


    他从小在街头混,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只要找准机会,他一定能逃出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


    他知道,这一次,他要做一件大事。


    一件能改变整个战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