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莲华初现·矛盾暂息

作品:《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

    净世莲华悬在浮玉台中央,青光一圈圈漾开,像水波纹轻轻拍打人心。那光不刺眼,也不灼热,反倒有种说不清的温润,照得人眉心发松,胸口发暖。四位仙君原本端坐如钟,此刻肩线却一寸寸塌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撑腰的骨头。


    东方仙君的手指还搭在玉如意上,指尖却已无意识地滑落。他低头看着那根曾象征权柄的法器,忽然觉得它又沉又滑,握着硌手。他轻轻把它搁在桌沿,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然后他抬起眼,望向南方仙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年……若能这般静下来谈一谈,何至于血洗三重天?”


    南方仙君正捏着酒杯,闻言手指一顿。他没喝酒,也没接话,只是把杯子慢慢放回原处。赤霞宫的护山阵律他敲了三百多年,从没漏过半拍,可现在,他的指尖竟在桌面上无意识画了个圆——那是他们小时候在师门前扫落叶时,老祖随手教的安神符。


    “是我执念太深。”他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哑,“为了争一道火脉,逼死了七位同门。他们临死前喊我师兄……我装作没听见。”


    这话出口,西边两位仙君同时抬头。一人穿雪白道袍,袖口绣着冰纹;另一人披玄铁战甲,肩头挂着雷符。两人本是死对头,一个主寒渊冰髓,一个掌寂雷龙脊,三百年前为争资源大打出手,打得灵脉倒灌、雷劫乱降。此刻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挪开视线。


    穿道袍的那位先动了。他缓缓起身,步子有点虚,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对面,伸出手。战甲男子盯着那只手看了两息,忽然也站了起来,一把攥住。


    没有言语。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扣着手,眼神交错,像是要把几百年的账全看进对方眼里。然后其中一人肩膀猛地一抖,另一人跟着低头,再抬起来时,眼角都红了。


    “你当年……不该替我挡那一剑。”战甲男子嗓子里滚出一句。


    “你不该把我埋在雷坑底下三天才救。”道袍男子咬牙回了一句,下一秒却又笑了,笑得鼻尖发酸,“我还以为你要借机灭我满门。”


    “我要真想灭你满门,早动手了。”战甲男子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老子嫌麻烦。”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抱在一起。不是作态,不是演戏,是真的搂着对方后背,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的劲儿全泄出来。东方仙君见状,鼻子一酸,也站起身走过去。南方仙君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上。


    四个人围成一圈,或抱或扶,有的哽咽,有的闷哭,有的干脆蹲下抱着头不说话。空中莲影轻轻颤动,每一片花瓣都映出一点泪光。片刻后,东方仙君抹了把脸,从袖中取出一卷金丝帛书,咬破指尖,按下手印。其余三人见状,纷纷效仿。血誓立下,光幕浮现,四道灵光交汇于空,凝成一枚古朴符印,缓缓沉入地面。


    停战协议,成了。


    宴席四周的禁制自动解除,连风都变得柔和了。远处浮云散开,露出一角湛蓝天光。有仙娥路过,看见这一幕愣在原地,差点把托盘里的果子撒了。


    主位上,楚玄霄依旧半靠椅背,眼皮低垂,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神识早已铺满全场。他看得清楚——南方仙君在立誓时,袖中手指曾悄然掐了个推演诀;东方仙君落印前,眼角余光扫过盟约文书第三行,有刹那的计算之色。这些痕迹极淡,换个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在他眼里,就跟夜市摊上卖假货的商贩眨眼一样明显。


    “和平来了。”他在心里默念,“可人心没改。”


    嘴角微扬,不是笑,是冷笑。今日抱头痛哭,明日未必不背后捅刀。利益这东西,比情谊结实多了。一杯茶能浇熄怒火,可浇不灭贪欲的根。


    系统提示静静浮现在意识里:【净世莲华持续生效中,环境敌意下降87%】。数据很美,但他不信。八十七不代表归零,剩下的十三才是最要命的。


    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思绪,目光扫过那朵悬浮的莲影。青光仍在,但已不如最初明亮。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安抚没法持久,尤其面对四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等莲华消散,理智回归,他们会不会后悔刚才的眼泪和拥抱?会不会觉得丢了面子,反而想找补回来?


    正想着,北方仙君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今日能解此心结,实乃万幸。不如奏乐助兴,庆贺一番?”他话音刚落,南方仙君立刻附和:“正该如此!来人,传乐班!”


    东方仙君也点头:“也好,让三十三重天都知道,我等已重归于好。”


    眼看气氛转向轻松,几人作势要起身离席。楚玄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若让他们现在走,这场“和解”就成了表面文章。他必须确保莲华彻底落地,情绪真正沉淀下来,才能避免回头反噬。


    他抬手,食指在桌面轻压一下。粗陶茶杯无声滑回原位,杯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极轻的一声“嗒”。一股微弱气机顺着桌沿扩散,直抵莲影核心。那花微微一震,青光骤然凝实,多撑了三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趁着这股势,他开口:“酒乐先缓。”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石头砸进池塘,瞬间止住所有动作。


    四位仙君齐齐顿住。


    “此莲未落,心火易复燃。”他说完,拎起空壶,缓缓起身。壶身微温,像是刚泡过一壶新茶。他环视众人,目光不疾不徐:“今日诸位能放下成见,是好事。但这‘平’字,不在纸上,在日后的选择里。”


    没人接话。


    他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老师点名的小弟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却重新绷紧了弦。


    楚玄霄不再多言,重新坐下,闭目养神。双手搭在扶手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松垮,像只晒太阳的猫。可只要有人抬头看他,就会发现——他的金瞳在阴影里微微发亮,清醒得很。


    时间一点点过去。


    莲影渐渐变淡,花瓣边缘开始模糊,最终化作点点青芒,随风散去。宴席上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他们各自归座,有的低头调息,有的望着虚空出神,有的默默整理衣袍。那份血誓文书静静躺在桌上,金丝帛书泛着微光,没人去收,也没人提。


    秦无涯一直站在楚玄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呼吸平稳。他原本紧绷的肩线已完全放松,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释然。作为渡劫期大能,他太清楚这种心境有多难得——不是靠威压镇服,不是靠力量碾压,而是让人自己想通,自己放下。他虽未参与争斗,但也被莲华影响,心头积年的执念竟也松动几分。


    他悄悄抬眼看了下楚玄霄的背影,心里嘀咕:这哪是摆茶摊的?分明是来渡劫的。


    楚玄霄没睁眼,但感知里清清楚楚。他知道四位仙君的情绪波动已趋于稳定,系统数据流显示敌意维持在6%左右,属于可控范围。他也知道,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在等莲华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才敢真正松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暂息”。


    不是终结,不是和解,只是暂停。像两拨打架的人被泼了盆冷水,暂时冷静了,可腰间的刀还没放下。


    他依旧闭着眼,心里却已在盘算。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根源未除。他们争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话语权。今天能握手,是因为他用莲华强行拉平了情绪差。可下次呢?若没有外力干预,他们还是会回到老路。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就在莲华消散前最后一瞬,系统反馈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数据波动,像是某种规则被轻微扰动。不是来自四位仙君,也不是来自环境,更像是……更高层的观测者。


    他没动声色。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让任何人借机生事。他必须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丝余波平息。


    风穿过浮玉台,吹动衣角。宴席恢复寂静,只剩几位仙君低语善后事宜的声音。东方仙君提议派使节互访,南方仙君建议共办一次四域论道大会,西、北两位则商议联合巡查灵脉边界。


    楚玄霄听着,不置可否。


    他知道,这些提议听着体面,实则全是试探。今天的和平太脆弱,谁都怕自己吃亏。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情绪,也需要时间重新布局。


    他依旧坐着,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


    茶壶挂在椅背,蒸汽早已散尽,壶身微凉。可他知道,只要他还坐在这里,这场戏就不能散场。


    四位仙君偶尔抬头看他,见他闭目不动,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这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主人。


    莲华已逝,但余威未散。


    楚玄霄睁开一只眼,瞥了下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空杯底。那残留的茶渍隐隐勾勒出一道符纹,一闪即逝。


    他重新闭眼。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缓慢,像是在数心跳。


    浮玉台上,风停了。


    喜欢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请大家收藏:()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