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莽荒末年,我冲煞而来!

    柳青衣若感动了,上门提亲的事,不就十拿九稳了?


    楚萧不吭声了,看他的眼神儿,多少有点斜,虽未说话,可他眼中却写满了话:某些个义子啊!是真不管义父死活啊!


    “你皮糙肉厚,死不了。”


    姬无辰拍了拍楚萧,转身溜了。


    走前,他还给楚萧留了一瓶灵液。


    楚萧自不与之客气,一口气全干了。


    别说,这灵药的确好使,一瓶灌下去,五脏六腑都涌出一团暖流,筋骨肉的剧痛,也瞬时消散不少。


    “个把月便能复原。”楚萧伸着懒腰出房门,这才瞧见父亲正与人下棋,且还是先前杵在店中看字画的那个麻衣老翁。


    许有好奇,他轻轻凑了上来。


    下棋,他虽一窍不通,但规矩他懂:观棋不语。


    “有伤?”拈棋落子的麻衣老翁,有意无意的开口。


    此话一出,对座的楚青山,下意识的抬了头,看的是楚萧,麻衣老翁口中的‘有伤’,自不是指他,是说他孩儿,面色如此苍白,显然不是熬夜所致。


    “小伤。”楚萧呵呵一笑。


    “赢了老夫,吾便为你孩儿疗伤。”麻衣老翁又道。


    对弈两局,他赢了两局,并非他棋艺有多无敌,而是与他博弈的这个病秧子,压根儿未动全力。


    这,让他很不悦。


    殊不知,下棋者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好。”意识到被看穿,楚青山略显尴尬。


    前两局,他的确未动全力,原因无他:人情世故,花了钱还让人家输棋,做人不能太不懂事。


    一个‘好’字脱口,楚青山坐正了一分。


    也是这一瞬,他气质大变,看的楚萧都不禁愣了一下。


    他记忆中,父亲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与世无争,


    此刻再看,像换了个人,像一个隐世高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那种。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才像样。”麻衣老翁一笑。


    “老人家,输了莫耍赖才好。”楚青山笑的淡定自若。


    拈棋。


    落子。


    两人的对弈,宁静中透着一股子肃杀。


    楚萧不懂下棋,自感受不到棋盘中的腥风血雨。


    颇通棋艺的麻衣老翁,却倍感压抑,曾几番看楚青山。


    这个非修行者的普通人,明明弱不禁风,偏偏有那么一种无形而强大的气场,单论下棋对弈,这等气场,便是对他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老人家,到你了。”


    麻衣老翁晃神之际,楚青山笑了笑。


    前两局,是人情世故,他故意输了棋。


    此一局,是为孩儿治伤,他无半分留手。


    无能的父亲,也有强硬的一面,也能为了孩子,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对,就是片甲不留。


    若棋艺,也可定义为一种战力。


    那而今的楚青山,便是战力全开,一度杀的麻衣老翁,近乎全军覆没。


    楚萧不懂棋,此时也看出胜负了。


    白棋多,黑棋少,足少了一大片呢?


    “老夫输了。”麻衣老者未再拿棋子,却是叹息一笑。


    他是感慨,除了大秦皇族那几个老家伙,他已多年未有这般狼狈过。


    偏偏,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广陵城...卧虎藏龙啊!


    输便输了,他输得起,承诺之事,自不会不认账。


    他伸了手,抓了楚萧的手腕,如郎中那般,静心把脉。


    楚少侠还懵着呢?因父亲今日变化而懵,直至一股雄浑的玄气,自他手腕涌入体内,他才猛地回头,满目惊异的看麻衣老翁。


    玄修。


    这老头儿竟是玄修,且修为深不可测,先前竟毫无察觉。


    楚萧惊异,麻衣老翁的眸,也微眯了一下,一声嘀咕只他一人听得见,“这小子,好奇异的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