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酒
作品:《我的奇幻山居日常》 时光在期待中悄然流逝,当秋风开始染红第一片枫叶时,林小满小心窖藏的那几坛山葡萄酒,终于到了启封的时刻。
这天傍晚,夕阳将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林小满郑重地拍开最大的那坛酒的泥封,刹那间,山葡萄独特的酒香弥漫开来,勾得人舌尖发颤。
“开饭……不是,开酒咯!”林小满笑着宣布。
早就蹲守在旁的黄大爷第一个窜到近前,小爪子扒着坛沿,鼻子拼命耸动,口水差点滴进去:“香!真香!小满子,快!给俺满上!俺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柳小哥一根翠绿的柳条早已悄无声息地垂到坛口上方,末端微微卷起,像个天然的小酒杯,风中传来他慵懒的催促:“磨蹭什么,莫非还要哥哥我吟诗助兴不成?”
大个儿跟着时间精灵,咚咚地跑了过来,好奇地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去嗅酒坛,被浓烈的酒气冲得打了个响鼻,憨憨地晃了晃大脑袋。
林小满拿出准备好的各种容器,竹杯、木碗,石盆……
他先给黄大爷倒了一小碗,这老饕立刻埋头舔舐起来,发出满足的“啧啧”声。又引导着柳条浸入酒中,看着那柳枝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翠绿欲滴,显然很是受用。给大个儿的则倒了一大盆,它试探性地用大舌头卷了一口,似乎被那新奇的味道和微微的辛辣感弄懵了,呆愣片刻,然后欢快地哼唧着继续喝起来。
花花依旧保持着它的高傲,蹲在稍远的窗台上,看似对这边的热闹不屑一顾,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时不时瞥向林小满手里的酒坛,尾巴尖儿轻轻晃动。
林小满拿出一个小瓷碗,倒了大半碗,送到花花面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花花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瞥那碗色泽漂亮的酒液,鼻翼微动,这才纡尊降贵般走上前,极其优雅地小口舔了一下。随即,它眯起了眼睛,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放松的姿态和喉咙里细微的咕噜声,表明它很满意。
有黄大爷这个“广播站”在,林小满家有好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山林,几只傻狍子懵懵懂懂地挤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瞧。那几头平日里负责驮运的驴子也甩着尾巴,发出“嗯啊”的叫声,它们也想讨要一杯。
林小满来者不拒,给狍子们的饮水槽里兑了点酒水,给驴子的草料里拌了些酒糟。一时间,小院内外充满了各种欢快满足的声音,黄大爷的吹嘘、柳小哥惬意的叹息、大个儿满足的哼唧、狍子们喝了酒后更加傻气的蹦跳、驴子愉快的响鼻……
林小满自己也端起竹杯,细细品尝,甘甜滚进喉咙,直达心底。
他挑出两瓶,放在背篓里。
“花花,我去给白婆婆送两瓶,你看家。”
花花正专心舔着碗底酒液,闻言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
林小满提着酒,踏着月色走向白婆婆的洞府。身后,小院的欢声笑语渐渐模糊,融入到了这片静谧而温柔的秋夜之中。
从白婆婆的洞府回来,月色已铺满了小院。喧闹的“品酒大会”已然散场,院中残留着尚未散尽的酒香。
林小满拿着一把铁掀,走到篱笆墙下,蔷薇随风轻摆,似乎也被酒香熏醉。
花花蹲在一旁,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亮如水,安静地看着他。
“得挖深一点,”林小满用铁掀试探着翻开一块儿泥土,“埋得深,到时候喝起来才够味。”
他熟练地开始挖掘,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篱笆上,显得格外安宁。
很快,两个足够深的土坑挖好了。林小满把最后两坛没开封的酒抱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等明年这个时候,或者后年……挖出来,味道肯定更好……”
泥土渐渐覆盖了酒坛,将那份当下的欢愉与期待一同封存。林小满用手将土拍实,又在上面做了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长长舒了口气。晚风拂过,带着山林的凉意和草木的芬芳。
花花走到埋酒的地方,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抬头看了看林小满,月光下,这次,它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惯常看林小满时带着的嫌弃。
一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篱笆墙边的月影里。
身后是透着温暖灯光的小屋,脚下是埋藏着期待的美酒,周围是重归寂静、却在黑暗中孕育着无限生机的山林。
今夜无大事,唯有月光、酒香,与相伴的宁静。
翌日清晨,露水滴答滚落草叶,天光刚漫过洞口的苔藓。
黄大爷是被肚皮底下硌人的硬毛蹭醒的。宿醉后只觉头痛,两侧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捂着脑袋嘶了一声,爪子胡乱扒拉着身下的干草:“哪个不长眼的,敢往老子窝里塞……”
话没说完,他一睁眼,魂儿差点飞了。
身侧躺着个圆滚滚的大肥地鼠,皮毛油光水滑,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南瓜,四条短腿蜷成一团,正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那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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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形比它可壮实多了,毛茸茸的脑袋枕着他的尾巴尖,睡得正香。
“卧槽——!”
黄大爷的尖嗓子冲破洞府,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猛地弹起来,爪子死死揪着自己的尾巴,差点没把毛薅秃:“你你你——哪里来的肥耗子!敢占老子的洞府,还敢枕老子的尾巴!”
他气得原地蹦高,尖嘴喷着唾沫星子:“老子在这毛松林修练三百年(吹牛)!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个偷粮的贼耗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做成围脖!”
那大肥地鼠被他吼得一激灵,迷迷糊糊睁开黑豆似的小眼睛。愣了愣,瞅瞅张牙舞爪的黄大爷,又瞅瞅自己身下的干草堆,再瞅瞅洞壁上挂着的一串串风干松果,那是它攒下的,这一冬天的口粮。
地鼠眨巴眨巴眼,突然也扯着公鸭嗓喊起来:“你个臭黄鼠狼!这是老子的松果洞!老子昨天搬松果搬到大半夜!你怎么跑进来的!还压着老子的口粮!”
两鼠(妖)吵得不可开交。黄大爷尖着嗓子骂,爪子挠得空气“嗖嗖”响。地鼠梗着脖子吼,肥屁股一扭一扭地撞他,差点把他撞个趔趄。唾沫星子飞了满洞,连洞角的蜘蛛都吓得缩了回去。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洞外传来一声嗤笑。
是隔壁的五道眉(花鼠),背着一篓野果路过,它探进小脑袋:“黄大爷,您这是唱的哪出啊?你家不是在东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底下吗?你咋跑山顶毛松林来了?”
黄大爷的尖嗓子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爪子还保持着挠人的姿势。
他扭头看向洞口。
松树贴地生长,遮天蔽日,松果落了一地,哪有半点他家门口一眼看去,棵棵挺拔松林的影子?再低头瞅瞅自己的爪子,沾着的全是松果壳的碎屑。
空气瞬间安静。
大肥地鼠瞅瞅他骤然凝固的表情,又瞅瞅满地的松果壳,突然反应过来,叉着腰(虽然它的腰圆得看不见),公鸭嗓更响亮了:“哦——!你是昨晚喝多了,走错门了!”
黄大爷的脸“唰”地红透了,从尖嘴红到尾巴根。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方才的嚣张气焰,全化作了无地自容的尴尬。
最后,他梗着脖子,尖着嗓子憋出一句:“咳……那什么……你这松果洞……还挺暖和。”
洞外的五道眉,捂着肚子,笑得浑身的毛都在抖:“三百年道行啊,自己家门都不认得,这老脸可往哪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