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百事通师弟与麻烦的初遇


    光阴似水，悄然流逝。自林海瑶在那隐秘山谷奠定基业，化身“妙手掌柜”于鬼市初试锋芒，转眼已近三月。天仙宗内，春日的暖意彻底被盛夏的炽热取代，绿树成荫，蝉鸣鼓噪，连灵气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躁动。


    这三个月，林海瑶过着一种近乎“精神分裂”般的生活。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穿着宽大、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袍，低着头，脚步匆匆，修为在外人看来进展“迟缓”得令人捉急的17岁炼气三层小透明——“林师妹”。她会按时去听筑基期师兄师姐那如同老和尚念经般的基础讲法，会接取一些诸如清扫落叶、照料低阶药园、采集常见药草之类报酬微薄却安全的杂役任务，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资质平庸、前途黯淡的外门弟子形象。


    然而，当夜幕降临，或是寻得无人注意的间隙，她便如同褪去伪装的夜枭，悄然潜入后山那处被藤蔓掩藏的秘密基地。在这里，她才是真正的林海瑶——那个灵魂25岁来自现代，手握“点石成金”BUG，野心勃勃向着“修真界富婆”目标奋勇前进的奋斗者！


    得益于山谷内浓郁一倍的灵气环境，以及她偶尔成功炼制出的、品质堪比中品的下品聚气丹（失败率依旧居高不下，但每次成功出品都堪称完美），她那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终于松动。约莫一个月前，在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她盘坐于山谷泉眼旁，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气终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炼气四层！


    突破的瞬间，仿佛堵塞的河道被骤然疏通，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丹田内那原本微弱的气旋壮大了近一倍，旋转的速度和吸纳灵气的效率显著提升。最直观的变化是，她能调动的真元量增加了五成不止！以前施展几次清风诀就气喘吁吁，现在却能较为轻松地完成；御物术也终于不再是只能晃晃悠悠提起一根针，而是能勉强操控那把小刻刀进行一些简单的雕刻了——这对于她优化材料、尝试制作更精细物件至关重要。


    当然，最大的好处还是“蓝条”的增长，支撑金手指消耗的底气更足了。虽然优化那枚破损的青沉戒依旧让她虚脱，但处理普通材料时，已经从容了许多。


    突破带来的喜悦并未让她冲昏头脑。她深知炼气四层在修真界依旧是底层中的底层，距离“安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她更加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秘密产业”。


    山谷灵田在她的精心照料和金手指偶尔的“滋润”下，已然是一片生机勃勃。寻常的凝露花、月光草长势喜人，叶片肥厚，灵气充盈，药效堪比外界精心培育的中品乃至上品灵草。而那株意外的惊喜——鎏金云纹草，生长虽缓，但淡金色的叶片越发晶莹剔透，其上云纹流转，仿佛内蕴霞光，散发出的气息纯净而温和，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林海瑶每次看到它，都仿佛看到了未来一颗亮晶晶的……上品灵石？


    “妙手掌柜”的马甲也在鬼市初步立稳。她又谨慎地去了几次，每次带去的优化材料和中品辟谷丹都能顺利售罄。那位神秘清冷的“云姑娘”又光顾了一次，依旧戴着银丝面纱，气质出尘，这次买走了她所有的优质矿石和一部分品相最佳的凝露花，出手阔绰，毫不拖泥带水。林海瑶已经在内心将其标记为“SSSVIP客户”，每次去鬼市都暗戳戳地期待能再偶遇这位行走的“灵石矿”。


    然而，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林海瑶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但她频繁接取后山采集任务（借口熟悉地形，实则暗中收集边角料和观察环境），以及偶尔在宗门内部小坊市出售极少量“品相意外好”的低阶材料（用以合理化部分灵石来源）的行为，终究还是落入了一个有心人的眼中。


    这人，便是外门弟子中鼎鼎大名的“包打听”兼“小奸商”——钱多多。


    钱多多，人如其名，是个对灵石有着猎犬般敏锐嗅觉的少年。他年纪比林海瑶还小上一岁，修为同样是炼气四层（刚突破不久），因入门稍晚，见了林海瑶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师姐”。他生得圆脸小眼，身材微胖，总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外门弟子服，脸上常年挂着憨厚可掬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胖乎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和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倒买倒卖宗门消息、低买高卖各种修炼物资、牵线搭桥介绍“私活”……没有他不敢赚的灵石，只有他想不到的门路。


    这日晌午，烈日当空。林海瑶刚完成一个采集“铁线藤”的任务从后山回来，灰扑扑的袍子上沾了些草屑，额角带着细汗，正准备赶去膳堂解决五脏庙的问题，却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小径上，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钱多多拦了个正着。


    “林师姐！留步留步！”钱多多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快步凑上前，作揖道：“师姐这是刚忙完？辛苦了辛苦了！这大热天的，师姐真是勤勉！”


    林海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对这钱多多的“鼎鼎大名”早有耳闻，深知此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平时两人并无交集，此刻突然热情招呼，必定有所图谋。她立刻进入“鹌鹑模式”，脑袋往下缩了缩，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原主特有的怯懦：“钱……钱师弟。”脚下步伐不停，只想赶紧溜走。


    “师姐且慢！”钱多多仿佛没看出她的抗拒，极其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熟稔地仿佛多年老友，“说起来，师弟我最近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师姐的‘好事’啊。”


    林海瑶心头一紧，暗道来了。


    钱多多压低声音，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听说师姐最近常往后山跑，收获颇丰？前几日在坊市，有人看到师姐出手了几株品相极佳的‘清心草’，可是让不少人眼热呢。”


    林海瑶抿紧嘴唇，不敢接话，只是加快脚步，希望用沉默让对方知难而退。


    钱多多却如同牛皮糖一般粘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蛊惑：“师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师弟我在这外门摸爬滚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消息灵通些，认识的三教九流朋友多些。我观师姐拿出来的东西，量虽不大，但件件品相非凡，远超市面上寻常货色……嘿嘿，想必师姐是有些常人不及的‘特殊门路’吧？”


    林海瑶继续沉默，内心疯狂吐槽：特殊门路？姐的金手指说出来吓死你！


    见她不语，钱多多也不气馁，继续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师姐，你莫要误会，师弟我绝无打探之意！这修真界啊，说白了就是资源二字！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赚几个灵石？能有多大前途？尤其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更是难上加难！但若是能互通有无，合作共赢，那前景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凑近一步，几乎是在林海瑶耳边低语，语气充满了诱惑：“师姐手握优质货源，师弟我有的是销路和人脉！咱们合作，师姐你只管提供‘货’，剩下找买家、谈价钱、确保交易安全这些脏活累活，全包在师弟我身上！保证价格比师姐你零散出售高出至少三成，而且绝对稳妥，绝不会让人追查到师姐头上！至于这收益嘛……”他顿了顿，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一脸“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二八分账！师姐你拿八，师弟我只要两成跑腿费！如何？”


    林海瑶脚步猛地一顿。


    合作？销路？安全？更高收益？


    这些关键词精准地戳中了她目前的痛点。自己零散出货，效率低，风险确实在累积。这个钱多多，虽然滑头，但在外门弟子中信誉似乎尚可，而且他提出的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


    她停下脚步，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圆脸小眼的师弟。她的眼神似乎还带着原主习惯性的闪躲和怯懦，但眼底深处那属于25岁金牌销售的审视与冷静，却让钱多多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一九。”林海瑶开口，声音依旧不大，甚至带着点颤音（装的），但语气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一，我九。”


    钱多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小眼睛瞬间瞪圆了些，似乎被这砍价幅度惊到了：“一……一九？师姐，这……这跑腿打点也是要成本的啊……”


    林海瑶不为所动，继续用她那细细的、却带着莫名压迫感的声音说道：“我只提供材料，不保证每次都有，不保证数量和种类。你不得追问来源，不得未经我同意，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的任何信息，包括我们合作之事。”她顿了顿，看着钱多多那变幻不定的脸色，补充了最后一句，“同意，我们就试试。不同意，就当今日从未见过。”


    说完，她作势欲走。


    “等等！师姐留步！”钱多多几乎是脱口而出，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断取代。他猛地一跺脚，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伸出胖乎乎的手，“成交！就依师姐！一九就一九！合作愉快！”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九分，看似他赚得少，但架不住这位林师姐的“货”品质高啊！哪怕只拿一成，利润也远超他倒腾那些普通货色！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位看似怯懦的林师姐，绝对是一条潜藏的巨鳄！抱紧这条大腿，未来的收益不可限量！


    林海瑶看着他那一脸“忍痛割肉”却又暗藏兴奋的表情，心中暗笑，这才伸出带着薄茧的手，与他轻轻一握：“合作愉快。”手感软乎乎的，看来这家伙没少捞油水。


    于是，在这条被树荫笼罩的青石小径上，未来将搅动修真界风云的“瑶光阁”两位核心奠基人，以一九分账的“不平等条约”，达成了初步的战略同盟关系。


    有了钱多多这个地头蛇的加入，林海瑶顿时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她只需要定期（通常是在秘密基地）将一部分优化好的、不那么扎眼的材料（如优质符纸、特定矿石、部分长成的普通灵草）交给钱多多，由他利用其庞大的关系网去运作销售。果然，到手的灵石比之前自己零卖时多了近五成，而且过程更加隐蔽安全，省去了她大量时间和精力。


    钱多多也的确展现了他“百事通”的价值。他不仅带来了更丰厚的灵石回报，还会时不时提供一些极具价值的信息：


    “林师姐，炼丹堂的李师兄最近在尝试炼制一种新丹药，急需‘百年份’的赤精芝（林海瑶用金手指将十年份的催生到了百年效果），愿意出市价两倍收购！”


    “师姐，近期黑风峡东侧有流窜的低阶风狼群，接取那边任务的师弟们折损了好几个，咱们的人最近都避开那里。”


    “听说内门执法堂的王长老最近在查一批来路不明的精金，风声有点紧，咱们相关的矿石先压一压再出手。”


    这些信息让林海瑶能更好地规避风险，把握商机，她对这次合作的满意度持续上升。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缓缓流淌。这天，钱多多神秘兮兮地找到正在自己小屋后院（伪装）练习操控多根绣花针（锻炼神识微操）的林海瑶。


    “林师姐，重磅消息！”钱多多胖脸上泛着红光，显得异常兴奋，“迎客峰那边传来确切消息，剑宗和药王谷的访客已经到了！带队的是剑宗那位号称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墨渊，以及药王谷人美心善的小仙子玉瑶！听说已经安排在听涛苑住下了！”


    林海瑶手一抖，空中悬浮的七八根绣花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她强作镇定，弯腰去捡拾绣花针，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低声问道：“他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说是为了年底的‘三宗交流会’打前站，熟悉环境，顺便进行一些弟子间的‘友好’切磋。”钱多多搓着手，一脸向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听说那墨渊师兄年纪不过二十，已然筑基大圆满，一手秋水剑法出神入化，堪称同辈翘楚！那玉瑶师姐更是了不得，不仅容貌绝美，心地善良，一手炼丹术和治愈法术也是名不虚传！现在迎客峰附近可是围了不少师兄师姐，都想一睹两位天才的风采呢！师姐，机会难得，我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混个脸熟……”


    “不去！”林海瑶回答得斩钉截铁，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芭蕉叶，“我……我修为低微，资质愚钝，去了也是徒增笑柄，平白惹人厌烦。还是……还是安心修炼为好。”开玩笑！原著里自己这个炮灰就是往上凑才倒霉的，现在躲都来不及！


    钱多多见她态度坚决，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但也没再多劝，转而兴致勃勃地分享起他打听来的更多八卦：墨渊如何冷峻如冰，拒人千里；玉瑶如何温柔似水，对受伤的灵兽都悉心救治；宗内多少师姐对墨渊芳心暗许，多少师兄对玉瑶心生爱慕……


    林海瑶听得心不在焉，只盼着这两尊大神赶紧办完事走人，千万别注意到自己这只小虾米。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几天后，林海瑶接取了一个照料灵兽园附近一片低级宁神花药园的日常任务，打算赚几个贡献点，顺便采集点宁神花花瓣（优化后或许有点用）。她刻意选了个大清早，想着这个时辰那些尊贵的访客应该还在休息或者忙于正事。


    她低着头，戴着宽大的斗笠（防晒+遮脸），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灰色弟子袍，像只土拨鼠一样，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药田垄沟间，专心致志地除草、松土，力求将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她忙活得额头见汗，以为安全无忧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药园的宁静。


    “玉瑶师妹，这边请。这片药园虽隶属外门，种植的也只是低阶宁神花，但我天仙宗水土灵气滋养，其宁神静气之效，比之外界同类却要强上些许。”一个清朗温和，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某位作陪的内门师兄。


    “有劳张师兄引路。贵宗人杰地灵，灵气盎然，连这寻常宁神花也生长得如此生机勃勃，可见贵宗在灵植培育上确有独到之处。”一个如同山间清泉、林间微风般温柔悦耳的女声回应道，语气真诚，令人如沐春风。


    林海瑶浑身一僵，手里的除草小药锄“哐当”一声掉在田埂上。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这都能碰上？！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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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拼命降低存在感，恨不得当场学会土遁术钻到地底下去。


    然而，那行人还是走了进来。为首两人的身影，即便林海瑶用眼角余光瞥见，也感到一阵刺目。


    左侧是一名身着玄色云纹劲装的少年。身姿挺拔如孤峰傲松，面容俊朗宛若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冷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与筑基修士的威压。正是原著男主——墨渊。他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肌肤生寒。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药园，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带着天然的优越与疏离。


    右侧则是一名身着浅碧色流光纱裙的少女。容貌清丽绝俗，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目似秋水，琼鼻小巧，樱唇不点而朱。她气质温婉纯净，宛如空谷幽兰，嘴角噙着一抹浅淡而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清澈包容，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尘埃。正是原著女主——玉瑶。她好奇地打量着园中长势良好的宁神花，眸中带着对生命的欣赏与怜爱。


    他们身后，跟着几位天仙宗的内门弟子，个个气息不俗，此刻却都显得颇为拘谨，隐隐以墨渊和玉瑶为中心。


    林海瑶心中哀嚎，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扎进宁神花丛里，内心疯狂祈祷：“我是背景板我是背景板……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或许是她那鸵鸟般的姿态过于显眼，或许是玉瑶天性善良，目光总会不经意间关注到那些看似“弱小”的存在。玉瑶的视线扫过药园，很快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穿着灰扑扑、戴着大斗笠，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瘦小身影上。她看到林海瑶那“笨拙”而“慌乱”的除草动作（其实是吓得），以及那低垂着头、显得无比“怯懦”的模样，心中那根名为“同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缓步走向林海瑶，裙摆拂过沾着露水的草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师妹，可是在照料这些宁神花？”


    林海瑶头皮发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表演”，僵硬地站起身，依旧死死低着头，声音细弱颤抖，带着十二分的“惶恐”：“是……是，师姐。”


    玉瑶看着她那“紧张不安”的样子，语气愈发柔和，仿佛怕惊扰了她：“不必拘礼，我们只是随意看看。师妹年纪不大，修为似乎……嗯，独自照料这片药园，很是辛苦吧？”


    林海瑶：“……还、还好的，师姐。”救命！我不要你的关心！求你快走！跟你沾上关系准没好事！


    一旁的墨渊也随意地瞥了林海瑶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实质，带着筑基修士对炼气修士天然的境界碾压和漠然，如同看一株草、一块石头，毫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这种蝼蚁，不值得他浪费丝毫注意力。


    玉瑶却似乎对林海萌生了更多的怜惜，她柔声道：“我观你气息，似是刚突破炼气四层不久，灵力运转尚有些许滞涩，根基需得稳固。我这里有瓶自己炼制的‘温脉丹’，于稳固初阶修为、温养经脉颇有裨益，若师妹不嫌弃，便收下吧。”


    说着，她竟真的从腰间一个绣着药草纹样的精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洁白温润的小玉瓶，递向林海瑶。


    刹那间，林海瑶感觉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墨渊那略带不耐的冰冷视线，几位内门弟子或好奇或打量或隐含嫉妒的目光，如同无数根针扎在她背上。她心里简直要崩溃了。大姐！你的善良我心领了！但这丹药是催命符啊！原著里我就是因为跟你扯上关系才被炮灰的！这玩意儿我敢要吗？！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这次有几分是真的）：“不、不！师姐！这太珍贵了！我、我资质鲁钝，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玉瑶却以为她是过于自卑不敢接受，眼中怜意更甚，不由分说地将玉瓶塞到了林海瑶那沾着泥土的手中，温言道：“拿着吧，师妹。修仙之路漫长，互相扶持本是应当。你若在修行上遇到难处，亦可来迎客峰的听涛苑寻我。”


    那微凉的玉瓶握在手里，林海瑶却感觉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她甚至能感觉到墨渊那边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不悦气息。


    “多、多谢师姐厚赐！”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然后猛地一个深度鞠躬，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连掉在地上的药锄都来不及捡，如同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般，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药园，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受了天大惊吓的小兽。


    玉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墨渊道：“这位师妹，性子似乎格外胆小些。”


    墨渊收回望向林海瑶逃走方向那淡漠的一瞥，语气毫无起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根骨平庸，心性怯弱，大道难期。玉瑶师妹不必在此等庸才身上浪费心神。”


    玉瑶微微蹙眉，并未反驳，但心中对那个“可怜又胆小”的外门师妹，终究是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印象。


    而此刻，一口气狂奔出数里，直到确认无人追踪，林海瑶才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木，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她看着手中那瓶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温脉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丹药品质极佳，玉瑶的善意也是真心实意，但……这玩意儿对她而言，简直就是阎王爷的请柬！


    “这该死的剧情修正力！”她欲哭无泪，内心疯狂吐槽，“我就想苟着赚点小钱钱，怎么还是被这俩移动麻烦源给标记了？！”


    她下定决心，在墨渊和玉瑶离开天仙宗之前，必须实行“最高级别隐匿方案”——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必伪装，活动范围严格限定在弟子房、膳堂、秘密基地三点一线！绝不踏足任何可能与他们产生交集的区域！


    同时，她对实力提升的渴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彻底摆脱这种担惊受怕、命运被人轻易影响的境地！


    “修炼！赚钱！变强！”林海瑶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神中闪烁着混合着后怕与无比坚定的光芒。


    而关于“药王谷玉瑶仙子善良赠丹，外门怯懦林师妹惶恐惊走”的轶事，也很快通过当时在场的几位内门弟子之口，在外门乃至部分内门流传开来，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多数人只是羡慕林海瑶的好运，或者嘲笑她的胆小上不得台面。这无形之中，反而为她“林海瑶”这个表面身份，加上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一个运气不错但性格缺陷明显、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海瑶此刻还未能完全意识到，这次看似倒霉透顶的遭遇，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为她“妙手掌柜”的马甲提供了更佳的隐蔽环境。她只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那瓶不敢使用的温脉丹深深藏入玄坤戒最底层，然后更加疯狂地投入到了修炼、种植和“生产”事业中，向着炼气五层和那遥不可及的“财务自由与人身安全”目标，发起了新一轮的冲刺。至少，经过这次惊吓，她感觉自己的御风诀（逃跑版）熟练度倒是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