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特训与“折磨”


    林海瑶发出“等我消息”的豪言壮语后，便立刻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距离内门选拔只剩一个月，时间紧迫，任务繁重。


    她先是仔细研读了花想容给的选拔规则玉简。擂台战是重头戏，占比极高，这让她有些头疼。（正面硬刚非我所长啊！看来得在“奇”和“巧”上下功夫了。）综合考核则涉及炼丹、炼器、符箓、阵法、灵植、御兽等修仙六艺的基础知识，这对拥有现代思维和造化之力、且涉猎颇广的林海瑶来说，反而压力不大。


    （林海瑶内心：理论知识不怕，姐前世可是卷王，最擅长的就是考试！实践操作嘛……有金手指兜底，只要材料到位，品质绝对有保障！现在关键是提升实战能力，总不能真在擂台上掏出平底锅和痒痒挠吧？虽然效果可能不错，但画风太美不敢想……）


    她给自己制定了详尽的特训计划：白天主攻实战演练和法术修炼，晚上则钻研炼器、绘制符箓，同时利用碎片时间恶补六艺理论知识。瑶光居外的空地成了她的临时演武场，元宝则被迫成为了她的“陪练”——主要是负责在她练习水龙吟时，用灵活的身法躲避水柱，以及在她试验新符箓时，充当“避险测试员”。


    （元宝神念抗议：“女人！你这是虐待童工！本王是尊贵的麒麟，不是你的移动靶子！加钱！必须加钱！一天至少三块中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三块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一块下品灵石，爱干不干！）


    （元宝：“……一块就一块！成交！但被水淋湿了你要负责烘干！本王最讨厌毛湿漉漉的了！”）


    就在林海瑶挥汗如雨，对着一个假人靶子反复练习《玄水真解》中的“水缚术”和“凝水成冰”时，怀中的天神传讯符，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凌厉剑意的波动！


    林海瑶动作一顿，疑惑地分出神识探入。


    传讯符上浮现的，并非文字或语音，而是一道极其简练、却蕴含着玄奥轨迹的……剑意留影？！那影像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识海：一道模糊的月白身影，手持光剑，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剑光时而如绵绵春雨，细密不绝；时而如惊涛骇浪，沛然莫御；时而又如鬼魅潜行，无迹可寻。虽然没有具体招式名称，但那其中蕴含的对于“时机”、“角度”、“力道”的精妙把握，以及对自身力量极致运用的理念，让林海瑶瞬间豁然开朗！


    （林海瑶内心：这、这是……云师姐的剑道心得影像？她隔着这么远，用传讯符传递如此精妙的意念？这得消耗多大心神？！）


    紧接着，云清弦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观此影像，或有所悟。水无常形，剑亦无定势。谨记，以己之长，克彼之短。】


    林海瑶心中巨震，暖流与酸涩交织。（云师姐……她定是感知到我的焦虑和短板，才不惜耗费如此大的代价，传来这份珍贵的“远程教学资料”！）


    “师姐……多谢！”林海瑶声音带着哽咽，郑重回应，“弟子定不负师姐苦心，仔细揣摩！”


    【嗯。】云清弦只回了一个字，便沉寂下去，显然消耗不小。


    林海瑶不敢怠慢，立刻沉浸到那剑意留影的感悟中。她虽然不修剑道，但“道”理相通。那影像中蕴含的“灵活应变”、“以巧破力”、“掌控节奏”等思想，与她前世销售中“洞察客户心理”、“精准打击痛点”、“把握谈判节奏”等技巧，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再执着于将“水龙吟”凝聚成多么威武的龙形，而是尝试将其分化成数道更灵活、更具冲击力的水箭；她不再追求“水缚术”范围多大，而是专注于如何更快、更隐蔽地束缚住对手的关键关节；她甚至开始尝试将水灵力模拟出冰的尖锐、雾的迷惑、浪的冲击等多种形态……


    （林海瑶内心：原来如此！我以前太拘泥于法术的固定形态了！云师姐说得对，水无常形，我的优势在于灵活性和创造性啊！用做手工的思路来施法？好像……有点搞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海瑶的实战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她不再是与假人靶子硬碰硬，而是开始利用瑶光居周围的环境，结合改良后的法术，进行更加拟真的对抗训练。元宝的“陪练”薪水也涨到了每天两块下品灵石，因为它发现现在的林海瑶更加“狡猾”，水箭会拐弯，冰锥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甚至脚下的土地偶尔会突然变得泥泞……


    （元宝神念：“女人！你作弊！说好的正面较量呢！本王要求工伤补偿！”）


    就在林海瑶逐渐找到感觉，甚至开始构思几件专门用于擂台战的“特殊法器”时，一个平静的午后，瑶光居的防护禁制，再次被一道熟悉而清冷的气息毫无阻碍地触动了。


    林海瑶正在药圃边，尝试将“雾隐花”的雾气与水系幻术结合，制造一个小范围的迷惑区域。感受到那股气息，她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春日的暖阳下，一道月白身影御剑而来，身姿翩然若仙，轻盈地落在瑶光居外。青丝如瀑，肤光胜雪，眉目清冷如画，不是云清弦又是谁？


    她……她不是应该在万神宗吗？距离选拔开始还有大半个月，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海瑶呆呆地看着突然降临的云清弦，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林海瑶内心：我是不是练习法术太投入出现幻觉了？还是元宝又偷吃了什么产生致幻效果的灵草？云师姐？！她怎么来了？！）


    云清弦看着林海瑶一副目瞪口呆、手里还捏着半成型水雾法术的傻乎乎模样，清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收起飞剑，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林海瑶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幻术气息的水雾，微微颔首：“看来，那影像，你已初步领悟。”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仿佛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意味。


    “云、云师姐？！”林海瑶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散掉手中的法术，脸上瞬间爆红，手足无措地行了一礼，“您、您怎么来了？万神宗那边……”


    “宗门事务已暂告段落。”云清弦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光落在林海瑶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选拔在即，你之实战，仍有欠缺。我向花宗主请准，未来半月，于天仙宗暂留，对你进行……特训。”


    特……特训？！


    还是云清弦亲自、一对一、面对面的特训？！


    林海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巨大惊喜、难以言喻的紧张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折磨”的隐隐预感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林海瑶内心：啊啊啊！云师姐特意为了我的选拔，提前这么久过来给我特训？！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富婆亲手喂到嘴边的那种！但是……为什么我后背有点发凉？总觉得云师姐口中的‘特训’，会和她的剑一样……冷酷无情？）


    “师、师姐……这怎么敢劳烦您……”林海瑶试图挣扎一下，她对自己的抗压能力有点没底。


    “无妨。”云清弦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剑修特有的执拗与认真，“既已约定会武再见，我便不容你……轻易落败。”


    她顿了顿，补充道，耳根似乎又染上了那熟悉的淡粉：“况且，指导同辈修行，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林海瑶内心：指导同辈？师姐您确定我们算‘同辈’吗？您这筑基大圆满指点我筑基中期，怎么看都像是导师带研究生啊！而且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哦，上次月下谈心她也说过‘视为同袍，理应如此’……云师姐表达关心的方式，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别扭又可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海瑶还能说什么？只能（怀着既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感激涕零地接受：“多谢师姐！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姐厚爱！”


    云清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目光扫视了一圈瑶光居周围的环境，最后定格在后山那片更为开阔、也更为隐蔽的山谷——正是林海瑶的秘密基地方向。


    “此地施展不开，去后山。”云清弦言简意赅，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后山掠去。


    林海瑶连忙跟上，心中哀嚎：（果然！连场地都选好了！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秘密山谷中，春意盎然，灵气充沛。星络感知到云清弦的气息，光影小人立刻缩回了草叶里，假装自己是一株普通的草，只敢用神念偷偷跟林海瑶交流：“嘶——这位冰山煞神怎么又来了？还带着一股要砍人的剑气！林海瑶你自求多福吧！本王先匿了！”


    元宝则是对云清弦的到来表示了（对灵石）的热烈欢迎，试图再次上演抱大腿求投喂的戏码，却被云清弦用一道柔和的剑气轻轻推开：“安静，勿扰。”


    元宝：“……”（委屈巴巴地蹲到一边啃灵石去了。）


    云清弦在山谷中央站定，转身，面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林海瑶。她并未持剑，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特训，现在开始。”云清弦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第一项，反应与闪避。”


    话音刚落，林海瑶甚至没看清云清弦是如何动作的，只见她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咻！咻！咻！”


    数十道凝练至极、细如牛毛的冰蓝色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海瑶激射而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林海瑶之前面对的任何攻击！


    （林海瑶内心：我靠！开场就这么刺激？！连个准备活动都没有吗？！）


    她吓得魂飞魄散，《玄水真解》功法本能地全力运转，脚下水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闪避，同时凝聚出数面薄薄的玄冰盾护在身前和侧面。


    “噗噗噗噗——！”


    冰针剑气精准地击打在玄冰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林海瑶仓促凝聚的玄冰盾根本抵挡不住，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破碎！更有几道剑气穿透了防御缝隙，擦着她的衣袖、裙摆而过，带起几缕布丝，甚至在她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林海瑶内心：痛痛痛！来真的啊！云师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要是躲慢点，岂不是要被扎成筛子？！）


    “太慢！预判不足！防御分散，徒耗灵力！”云清弦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锥，毫不留情地砸过来，“水影步重在诡变，而非直线速度！感知我的剑气轨迹，预判落点！玄冰盾需凝于一点，而非面面俱到！”


    林海瑶咬着牙，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全力感知着那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冰针剑气。她尝试着云清弦教导的方式，不再盲目闪躲，而是集中神识，努力捕捉剑气袭来的细微征兆和轨迹，身形如同水中的游鱼，以更小的幅度、更诡异的路线进行规避。同时，她将玄冰盾浓缩，只在剑气即将及体的瞬间，精准地凝聚在要害部位。


    “嗤！”又一道剑气袭来，林海瑶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浓缩的玄冰盾成功格挡住了另一道瞄向她肩膀的剑气，虽然盾牌再次破碎，但至少没有受伤。


    “尚可。”云清弦淡淡评价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剑气的速度和密度竟然再次提升！


    林海瑶：“！！！”（内心：还来？！而且难度升级了？！云师姐你是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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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对林海瑶而言，堪称水深火热。她经历了剑气暴雨的洗礼、模拟近身缠斗时云清弦那看似轻飘飘、实则重若千钧的掌指攻击、以及针对她神识感应的各种干扰和压迫性训练。


    她无数次被剑气划破衣衫，被掌风震得气血翻涌，被神识压迫得头晕眼花，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闪，汗水浸透了衣衫，混合着灰尘和草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林海瑶内心：不行了……要死了……这就是来自筑基大圆满、剑道天才的‘关爱’吗？太沉重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的铁胚……痛并快乐着？不，主要是痛！）


    每当她体力耗尽、灵力枯竭、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云清弦就会适时地停手，递过来一瓶品质极高的回元丹或者清心丹，然后用那清冷的、却似乎带着一丝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调息。反思方才失误。”


    “灵力运转，此处可更圆转。”


    “对敌之时，需留三分力，以应突变。”


    简洁的指点，却总能一针见血，让林海瑶茅塞顿开。她发现，在云清弦这种近乎“残酷”的高压训练下，她的反应速度、对灵力的精细操控、战斗意识以及抗压能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那种游走在极限边缘、不断突破自我的感觉，虽然痛苦，却也有着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


    （林海瑶内心：好像……真的有用？虽然过程惨不忍睹，但效果拔群啊！果然，名师一对一VIP私教课就是不一样！就是这学费……有点费命！）


    第一天的特训结束时，林海瑶几乎是爬着回到瑶光居的。她瘫在静室的蒲团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元宝难得没有吵着要灵石，只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叼着一块干净的布巾扔到她脸上。


    “女人，擦擦吧，脏死了！本王都没眼看了！”


    云清弦则依旧是一身月白剑袍，纤尘不染，清冷如初。她看着瘫成烂泥的林海瑶，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明日辰时，继续。”


    林海瑶：“……”（内心：救命……）


    然而，痛苦的特训日常中，也夹杂着一些让林海瑶心跳加速的“糖分”。


    比如，在她某次因为灵力操控失误，被自己的水龙吟反冲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时，云清弦会瞬间出现在她身后，用一股柔和的力道稳稳托住她的腰背，避免她摔个四脚朝天。那瞬间的靠近，能让她清晰地闻到云清弦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感受到她掌心透过衣物传来的微凉温度，让她脸颊爆红，心跳失序。


    （林海瑶内心：啊啊啊！近距离美颜暴击！腰、腰被搂了！云师姐的手……好稳，好凉……我我我……我不行了！）


    又比如，在她因为反复练习一个闪避动作而磨破了手腕和膝盖时，云清弦会蹙着眉，拿出万神宗特有的、带着清凉香气的疗伤膏药，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帮她涂抹。那双平日里握剑的、稳定无比的手，在为她上药时，指尖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微颤。


    （林海瑶内心：师姐……这是在心疼我吗？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这动作……也太温柔了吧！冰山融化的瞬间，真是让人毫无抵抗力！）


    再比如，训练间隙，云清弦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海瑶调息恢复。有时，林海瑶会忍不住跟她分享一些自己关于法术运用的“奇思妙想”，比如把水缚术变成“水蛇缠绕”，或者用凝水成冰弄出个“滑溜溜冰面”坑人。每当这时，云清弦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眼神中总会流露出几分思索和……隐约的赞赏？


    （林海瑶内心：看来云师姐也不是完全反对我的‘野路子’嘛！说不定她心里也觉得很有趣？只是不好意思说？）


    特训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海瑶在云清弦的“折磨”下飞速成长，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筑基中期境界被锤炼得扎实无比，实战能力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些炼器、符箓的小技巧融入到战斗中，虽然经常被云清弦指出“华而不实”、“灵力衔接不畅”，但也偶有灵光一闪的亮眼表现，让云清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最后一天的特训结束后，林海瑶虽然依旧疲惫，但身姿挺拔，眼神明亮，周身气息凝练，与半月前判若两人。


    云清弦站在她面前，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清冷的眸中，终于清晰地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分量却重逾千斤。


    林海瑶心中一暖，所有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看着云清弦在夕阳下愈发清丽绝尘的容颜，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多谢师姐！这半月，辛苦师姐了！”林海瑶郑重地行了一礼。


    云清弦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轻声道：“选拔在即，好生休息，巩固所得。我……期待你的表现。”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仿佛带着晚风的柔和。


    林海瑶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自信的笑容：“嗯！师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清弦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如同冰山上雪莲悄然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林海瑶内心：值了！这半个月的‘折磨’全都值了！为了这个笑容，再特训半年我也愿意！……呃，还是算了，有点费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山谷中交汇。严厉又温柔的“特训”结束了，但属于林海瑶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带着云清弦的期望和自己的努力，去迎接那场即将到来的内门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