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天下城，“妙手”的进阶


    抵达万神宗的第三日，林海瑶终于勉强适应了这里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刮伤神魂的凛冽剑意，以及空气中那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灵气所带来的“幸福负担”。


    （林海瑶内心OS：这就是顶级仙门的硬件设施吗？呼吸都像是在被动修炼！难怪清弦年纪轻轻就筑基大圆满了，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是一头猪，估计也能被灵气灌成筑基猪妖吧？啧，人比人，气死人。）


    这三日，她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甲字三号院里，一边巩固筑基中期的修为，一边熟悉万神宗提供的、刻录了宗门基本布局和注意事项的玉简。云清弦作为东道主首席，事务繁忙，只在抵达当日傍晚通过天神传讯符简短问询了她安置情况，便再无暇分身。林海瑶虽有些微失落，但也理解，正好乐得清静，抓紧时间调整状态。


    （元宝神念抱怨：“女人，本王快闷死了！这万神宗的灵气闻着是挺冲，但也不能当饭吃啊！说好的顶级灵石呢？那个白衣服富婆是不是把本王忘了？！”）


    （林海瑶内心：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当顶级灵石是大白菜啊！）


    休整得差不多了，距离“三宗会武”正式开幕尚有七日，林海瑶那颗不安分的、属于金牌销售兼手工博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天下城！那个位于万神宗势力边缘、传闻中规模十倍于鬼市的超级交易中心，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着她。


    （林海瑶内心：鬼市虽然亲切，但毕竟层次有限，客户购买力天花板明显。天下城，一听就是高端市场！筑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那里才是‘妙手掌柜’真正应该发光发热、实现资产跨越式增长的舞台！必须去考察一下市场环境，寻找商机，顺便看看能不能淘到炼制本命法宝的关键材料！）


    去天下城，需要乘坐万神宗设置在迎客区边缘、专门对外客开放的“定向传送阵”。使用一次，传送至天下城外指定区域，费用：一百下品灵石。进入天下城，还需再缴纳一百下品灵石的入场费。


    （林海瑶内心：……奸商！万恶的垄断行业！来回一趟光路费就两百下品灵石！这简直是抢劫！怪不得是筑基期和金丹期的销金窟，炼气期修士来了，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就得倾家荡产！）


    心疼归心疼，该花的投资不能省。林海瑶换上最普通、毫无宗门标识的灰色法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身的“装备”：海月佩贴身佩戴，隐匿气息；玄坤戒内，存放着这段时间利用闲暇和剩余材料优化、制作的几件“试水”精品，以及她目前能动用的大部分流动资金——主要是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只留了少量备用；幽浮和破空梭也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最后，她郑重地戴上那张薄如蝉翼、能完美改变容貌与气息的“千幻面纱”。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沉稳、修为波动在筑基中期、毫无特色的女修。


    （林海瑶内心：完美！这就是我想要的‘路人甲’效果！低调，安全，方便暗中观察和闷声发大财。）


    她将依旧伪装成金色仓鼠、蹲在她肩头打哈欠的元宝塞进怀里，叮嘱道：“元宝，待会给我机灵点，发现什么好宝贝或者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提醒我。还有，绝对！不准！说话！”


    （元宝神念，慵懒地：“知道了知道了，女人真麻烦。有那闲工夫管本王，不如多想想怎么赚灵石孝敬本王。”）


    一切准备就绪，林海瑶深吸一口气，走出小院，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传送阵设立在一座风格粗犷、由黑曜石砌成的大殿内。阵台古朴，铭刻着复杂的空间灵纹，由四名身着万神宗执法队服饰、气息冷峻的筑基后期弟子看守。此时殿内已有十几人在排队等候，大多气息凝练，衣着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宗门或为散修，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气氛沉默而压抑。


    轮到林海瑶，她默默递上一百下品灵石。负责收钱的弟子面无表情地接过，指了指光芒微闪的阵台中心。林海瑶站上去，瞬间感到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眼前景象扭曲、模糊，仿佛穿过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不过三息之间，脚下一实，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她出现在一个同样由黑曜石建造的出口大殿中，布局与入口处相似。走出大殿，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过“世面”的现代灵魂，也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林海瑶内心：我……的天！这哪里是‘城’，这分明是一个异世界版的超级商业CBD加上奇幻主题乐园！）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城墙边际！无数风格迥异的建筑鳞次栉比，悬浮的仙阁、扎根虚空的巨树宫殿、流淌着岩浆的火山形炼器坊、寒气森森的冰晶塔楼……各种奇特的飞行法器、灵兽坐骑在空中按照某种无形的规则穿梭往来，划出道道流光。地面上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行驶十辆马车，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法宝、符箓、灵兽的气息，混杂着讨价还价、吆喝叫卖的声音，形成一股喧嚣而充满活力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不如万神宗山门内精纯，却更加驳杂、活跃，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而且，放眼望去，筑基期修士是主流，金丹期修士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两股晦涩深沉、让人心悸的元婴期气息，虽然都收敛了威压，但那隐隐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让林海瑶心头凛然。


    （林海瑶内心：不愧是西北域最大的交易中心！这规模，这人气，这高手密度！鬼市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赶集！发达了，这里绝对能发财！必须小心谨慎，财不露白！）


    缴纳了一百下品灵石的“入城费”，拿到一枚刻着“天下”二字、有效期一日的临时身份木牌后，林海瑶正式踏入了这座巨城。


    她没有急着摆摊，而是像前世做市场调研一样，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几条主干道和著名的“百宝街”、“万药坊”、“奇物区”。她仔细观察着各类店铺的装修、货品陈列、定价策略，留意着路边散修摊位上的货物种类和成交情况，耳朵竖得老高，收集着各种信息。


    （林海瑶内心分析：高端店铺主打‘品牌’和‘稀缺’，散摊则靠‘捡漏’和‘性价比’。我的优势在于‘点石成金’带来的极致品质和独特设计，目标客户应该是那些追求性能、有一定财力但又不想被大宗门店铺宰得太狠的筑基后期乃至金丹初期修士。对，就走‘高端定制’和‘精品小批量’路线！定价要比大宗门店铺低一成，但比普通散摊高五成，突出性价比和独特性！）


    心中有了初步规划，林海瑶选择在百宝街尾端，一个相对不那么拥挤、但人流质量看起来不错的位置，租用了一个临时摊位——一个时辰，十块下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啧，寸土寸金啊！这租金是鬼市的十倍！希望物有所值。）


    她利落地铺开一张素净的灰色兽皮，没有像旁边那些摊主一样扯着嗓子吆喝，而是小心翼翼地从玄坤戒中取出了三样东西，整齐地摆放在上面。


    第一件，是一套五面巴掌大小、旗面流淌着氤氲雾气、旗杆由“迷踪木”炼制而成的阵旗——“小千机迷雾阵”。这套阵旗是她结合了云清弦分享的上古残阵思路和金手指优化而成，一旦布下，可瞬间形成笼罩方圆十丈的迷踪幻雾，不仅能干扰神识探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光线，隐匿行迹，足以困住筑基后期修士片刻，为逃跑或偷袭创造绝佳机会。品质，稳稳达到了极品法器巅峰，接近准宝器！


    第二件，是一对耳坠——“流风回雪”。主体是她用“冰心玉”边角料雕琢而成的雪花形状，内嵌细微的“风行”与“冰晶”复合灵纹。佩戴者注入灵力，可小幅提升身法速度，并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冰雾，具有一定的迷惑和防御效果。更重要的是，造型精致典雅，极具美感。品质，上品法器。


    第三件，则是一摞十张改良版的“金刚符”。她在一阶“金刚符”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对“瀚海之心”水御之力的些许理解，并用更高品质的符纸和丹砂绘制，使得其防御力远超普通金刚符，接近二阶“金钟符”的效果，但激发更快，消耗更小。品质，清一色的上品符箓。


    这三样东西，一件接近准宝器的实用阵旗，一件兼具美观与实用的饰品法器，一摞效果卓越的改良符箓，目标客户明确，层次分明，充分展示了“妙手掌柜”的技艺多样性和创新性。


    她刚摆好没多久，那套“小千机迷雾阵”散发出的独特灵力波动和精巧造型，就吸引了一位身着劲装、眼神锐利、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男修。


    “道友，这套阵旗怎么卖？”男修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阵旗，眼中闪过讶异。


    林海瑶压着嗓子，用千幻面纱改变后的沙哑声音平静道：“一千八百下品灵石。”（内心：成本约一百下品灵石的材料，卖一千八，良心价！放在大宗门店铺，类似效果的准宝器阵旗，起码二千五起步！）


    男修眉头微皱，似乎觉得略贵，但当他尝试着向阵旗中输入一丝灵力，感受着那瞬间变得粘稠、干扰神识的迷雾效果后，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灵石：“买了！这是灵石。”


    （林海瑶内心：开门红！果然，好东西不怕没人识货！这大哥是懂行的！）


    第一笔生意如此顺利，让林海瑶信心大增。紧接着，那对“流风回雪”耳坠，被一位穿着华丽、似乎是某个修真家族出身的筑基中期女修看中，以五百五十下品灵石的价格爽快买走。而那十张改良版金刚符，也因为其出色的性价比，被一位看起来经常在外冒险的筑基中期散修打包买下，收入四百五十下品灵石。


    不到半个时辰，摊位上的三件货品销售一空，净赚二千八百下品灵石！扣除摊位费和来回路费，净入二千五百九十下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爽！这赚钱速度，比在鬼市快多了！高端市场就是不一样！购买力强劲！）


    她强忍着仰天狂笑的冲动，默默收好灵石，准备收摊，再去采购一番。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直接在耳边响起的慵懒女声，让她浑身一僵。


    “啧，‘妙手掌柜’生意兴隆啊。这换了个地方，手艺是越发精进了，这敛财的速度，看得姐姐我都眼热了。”


    林海瑶猛地转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倚靠着街角墙壁，站着一个身着繁复紫裙、身姿曼妙、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狐狸面具的女子。她手里把玩着一枚月牙形的玉佩，嘴角噙着一抹看透一切的笑意，不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情报商司空摘月，还能是谁？！


    （林海瑶内心：我靠！阴魂不散啊！她怎么追到天下城来了？！这女人的情报网是覆盖全大陆的吗？！她是属狗皮膏药的吧？！）


    司空摘月似乎很满意林海瑶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反应，轻笑着踱步过来，无视周围人流，压低声音道：“别紧张，小掌柜。姐姐我只是例行公事，来看看我的‘优质客户’在新环境适应得如何。看来，你是如鱼得水嘛。”


    林海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司空前辈，您有何指教？”（内心：每月五十中品灵石的封口费难道不包括跨地域服务吗？！）


    “指教不敢当。”司空摘月目光扫过林海瑶空空如也的摊位，笑道：“只是提醒你，天下城水深，你刚才那套阵旗，效果有点扎眼了。已经有人开始在打听‘妙手掌柜’的来历了。不过你放心，有姐姐我的契约在，你的小秘密，安全得很。”她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当然，如果你想知道是谁在打听，或者需要更‘全面’的保护，比如帮你筛选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老规矩，加钱。”


    （林海瑶内心：……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出现准没好事！不是要封口费就是要加钱！我的灵石啊！）


    “不必了！多谢前辈提醒，我会注意的。”林海瑶果断拒绝。每月五十中品灵石的保密费已经让她肉疼了，再加码，她真要吐血了。而且她相信，只要自己够谨慎，不持续在一个地方出风头，问题不大。


    “好吧。”司空摘月也不纠缠，耸耸肩，“那就祝小掌柜财源广进了。对了，看在你是我VIP客户的份上，免费附赠一条消息，西北角的‘杂货区’深处，今天有个从极西荒漠来的驼队，带了些有趣的石头和碎片，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走了。”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林海瑶内心：极西荒漠的材料？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给我指路？还是又有什么算计？算了，去看看也无妨，反正本来也要采购。）


    虽然对司空摘月的动机保持高度警惕，但“有趣的石头和碎片”这几个字，确实勾起了林海瑶作为手工博主和炼器爱好者的好奇心。她收拾心情，决定去司空摘月提到的西北角杂货区看看。


    杂货区果然如其名，更加混乱嘈杂，摊位上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很多都沾着泥土、带着锈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遗迹或古墓里挖出来，真假难辨。林海瑶开启“扫描”模式，一边走一边看，元宝也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动着小鼻子。


    （元宝神念：“左前方那个满脸风沙的大胡子摊主，他摊位右下角那块黑乎乎的、像蜂窝煤的石头，有点意思！虽然灵气几乎感应不到，但本王的本能告诉本王，里面可能藏着好东西！”）


    （林海瑶内心：靠谱！寻宝麒麟的本能还是值得信赖的！）


    她依言走到那个摊位前。摊主是个裹在破旧防风斗篷里、满脸风霜之色、嘴唇干裂的大胡子修士，修为在筑基中期，带着一股浓浓的荒漠风尘气息。他的摊位上摆着不少奇形怪状的矿石、风干的怪异植物、一些破损严重的法器碎片和看不出用途的骨头。


    林海瑶目标明确，拿起元宝指的那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孔洞、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入手微沉，带着一股土腥味。“这个怎么卖？”


    摊主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林海瑶一眼，声音沙哑：“一百中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抢钱啊！一块破石头卖一百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下品灵石了！我刚刚辛辛苦苦赚的，换成中品灵石也才二十八块！）


    她面上不动声色，运用前世练就的砍价本领，并故意引用元宝刚刚神念告诉她的信息：“道友，这‘百孔石’虽然来自极西荒漠，质地坚硬，但灵气全无，除了少数体修用来打磨肉身，别无他用。十块中品灵石如何？”


    摊主沉默片刻，似乎有些意外林海瑶能叫出这石头的名字和来历，最终闷声道：“五十，最低。这是从‘噬灵沙暴’眼里捡来的，或许内蕴玄机。”


    林海瑶又磨了几句，见摊主态度坚决，考虑到元宝的感应和“噬灵沙暴”这种险地的名头，最终还是咬牙以五十中品灵石买下了这块“百孔石”。她有种预感，这东西或许真不简单。


    刚把石头收进玄坤戒，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隔壁摊位，顿时呼吸一窒！


    只见那个摊位上，赫然摆放着两块她梦寐以求的炼器材料！


    一块是拳头大小、泛着深海幽蓝光泽、表面仿佛有水波流动的金属——“深海沉银”！这正是她计划中为本命法宝“万象源晶”准备的核心材料之一，能极大提升法宝的灵性传导与水系亲和！


    另一块，则只有鸽卵大小，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辰闪烁、光线穿过时会发生扭曲的晶体——“虚空晶尘”！这是涉及空间属性的顶级辅助材料，若能融入本命法宝，未来或许能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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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定的空间神通！


    （林海瑶内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里同时遇到了！一定要拿下！这可是关系到本命法宝潜力的关键材料！）


    她强压住激动，走到摊位前，先拿起那块“深海沉银”，感受着其中磅礴的水系灵力和惊人的韧性，又指了指那小块“虚空晶尘”，问道：“道友，这两样怎么卖？”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眼神精明的小老头，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他掀了掀眼皮，报出一个让林海瑶心肝一颤的价格：“深海沉银，三百中品灵石。虚空晶尘，五百中品灵石。不议价。”


    （林海瑶内心：八百中品灵石！八万下品灵石！这几乎要掏空我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了！虽然知道它们值这个价，甚至可能更贵，但……肉好痛！）


    她身上现在满打满算，各种灵石加上刚才赚的，折合成中品灵石，也就一千出头。这一下子就要去掉八成！


    就在林海瑶内心激烈挣扎，计算着如何开口砍价或者是否先买一样时，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这块‘虚空晶尘’，我要了。”


    林海瑶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云清弦不知何时来到了摊位前，她依旧是一身月白剑袍，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如仙。她看都没看林海瑶（或者说，没认出戴着千幻面纱、改变气息的林海瑶），目光直接落在。那块“虚空晶尘”上，随手便取出五百中品灵石递给了摊主。


    （林海瑶内心：！！！是清弦！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需要虚空晶尘？完了完了，跟富婆抢东西，我毫无胜算啊！我的空间神通梦想……）


    摊主见到云清弦，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属于万神宗核心弟子的精纯剑意和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麻利地接过灵石，将“虚空晶尘”包好递给她。


    云清弦接过材料，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目光转向摊位上那块“深海沉银”，又看了看旁边似乎有些“失落”的林海瑶（伪装版），淡淡开口道：“这位道友，可是也需要此物？”


    林海瑶心中一紧，生怕被听出声音，只能压着嗓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云清弦若有所思，然后对摊主说道：“这块深海沉银，我也要了。”说着，又拿出了三百中品灵石。


    （林海瑶内心：……果然，富婆的世界我不懂。连砍价都不需要吗？这下彻底没戏了……）


    然而，下一刻，云清弦却将包好的“深海沉银”递到了林海瑶面前，清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此物于我无用，见你似有所需，便转赠于你，结个善缘。”


    林海瑶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珍贵材料，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林海瑶内心：什、什么情况？清弦她……她居然买下来送给我这个‘陌生人’？结个善缘？万神宗大师姐都这么……乐于助人吗？还是说……她认出我了？不可能啊！千幻面纱连金丹修士都未必能看穿！）


    “怎么？不需要？”云清弦见她不动，微微蹙眉。


    “需要！需要！多谢前辈！”林海瑶回过神来，赶紧接过，声音都因为紧张和激动有些变调。三百中品灵石啊！就这么省下了！这善缘结得太值了！


    云清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海瑶内心：真是……壕无人性又……莫名的可爱？不过，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的是钱多烧的，随手施恩？还是说，她其实对所有人都这么……呃，大方？）


    握着手中沉甸甸的“深海沉银”，林海瑶心情复杂无比，既有得到材料的狂喜，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疑惑。她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林海瑶内心：不管了，材料到手就是好事！省下的灵石正好可以去买其他辅料！今天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杂货区，又采购了一些炼制本命法宝可能用到的其他辅助材料，花去了近百中品灵石。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朝着传送阵方向走去，准备返回万神宗。


    回程的传送依旧迅捷。当林海瑶踏出万神宗这边的传送殿，呼吸到那熟悉的、带着剑意的精纯灵气时，她才真正松了口气。脱下千幻面纱，恢复本来容貌和气息，她快步回到了流云居甲字三号院。


    关好院门，启动基本的防护禁制，林海瑶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次天下城之行的收获。


    卖出三件法器符箓：收入2800下品灵石（折合28中品灵石）。


    购买“百孔石”：支出50中品灵石。


    得到“深海沉银”（云清弦赠）：价值300中品灵石，实际支出0。


    购买其他辅助材料：支出约90中品灵石。


    来回传送及入城费：支出2中品灵石。


    最终，她不仅得到了计划外的神秘“百孔石”、梦寐以求的“深海沉银”和一批辅助材料，身上的中品灵石存量，在扣除所有支出后，竟然还比去之前略微增加了……因为云清弦的“慷慨”。


    （林海瑶内心：这算不算被富婆包养了？不对，是单向被投喂？感觉……有点复杂。不过，灵石是真香，材料也是真香！）


    她拿起那块花了五十中品灵石买来的“百孔石”，仔细端详。


    （元宝神念邀功：“怎么样，女人？本王的直觉没错吧？快，弄开看看里面是啥宝贝！本王感觉里面的东西，比那什么沉银晶尘有意思多了！”）


    林海瑶也很好奇，她调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石孔之中，同时指尖凝聚一丝锐利的水灵力，尝试沿着孔洞边缘切割。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黑色石皮剥落一小块，露出里面一抹温润剔透、散发着朦胧白光的玉质！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蕴含着一丝生命本源气息的灵力波动瞬间弥漫开来！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


    （林海瑶内心：这是……？！）


    元宝也激动地在桌子上蹦跶：“哇！好精纯的生机！好像是……是‘万年石乳心’！不对，比那个更纯粹！难道是……‘大地灵胎’的碎片？！发财了女人！这东西蕴含的生机和土系本源之力，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还是直接吸收，都是无价之宝！对你巩固根基、淬炼肉身有大好处！五十中品灵石简直跟白捡一样！”


    林海瑶看着手中那露出冰山一角的温润灵玉，心脏砰砰直跳。她终于明白司空摘月那句“有趣的石头”是什么意思了！那女人恐怕早就看出这石头内藏玄机，却故意不说破，只是引导她过去……这份人情，又欠下了。


    （林海瑶内心：司空摘月……她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我欠她人情，以后更好拿捏？还是另有图谋？）


    将“大地灵胎”碎片和“深海沉银”等材料小心收好，林海瑶走到窗边，望着万神宗远处那柄擎天巨剑的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也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雾。


    天下城之行，“妙手掌柜”成功进阶，打开了新局面。


    关键材料意外入手，本命法宝的炼制提上日程。


    云清弦莫名的“赠礼”，让她心思浮动。


    司空摘月神出鬼没，意图难测。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群英荟萃的“三宗会武”……


    （林海瑶内心：前路漫漫，机遇与挑战并存啊。不过，有了这些资源和底牌，接下来的会武，我更有信心了！）


    她轻轻摩挲着玄坤戒，眼中闪烁着斗志与期待的光芒。接下来的几天，她要闭关，好好研究一下这块“大地灵胎”碎片，并进一步完善本命法宝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