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琏摇摇头，虽然大臣们说的都有道理，但系统说了，危机来自内部。


    这才是正确答案！


    所以陌琏不需要吞噬其他神兽，以命换命；不需要去渡绥找解药，不需要找东瀛大蛇解除诅咒。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


    有什么办法能提醒他们？


    【任务：移动身体，熟悉自己（已完成）】


    【神通：翻江倒海】


    来的太及时了！系统！


    陌琏在脑海中，想象一颗珠子，然后把心念投注上去。


    外界，正当众人吵得热火朝天，祭台中央，静置在软布上的胎珠微微晃动。


    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胎珠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向前滚动了四分之一圈才停下。


    旁边颂词的礼官：“陛下不必气到按桌子。”


    圣永帝沉默一瞬：“朕没用力。”


    这下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到祭台上。


    胎珠再次滚动，回到原位。回去的路线上，桌面和软垫间有条楞，胎珠轻松翻过，彻底证实是自己在动。


    神兽要出生了？


    所有人激动起来，左都督立刻接话：“神兽回应了，说明大方向没错，我们要进攻仓朝！”


    首辅：“明明回应的是老臣的提议！”


    “是我的！”


    看到大家又吵起来，胎珠忧愁地晃了晃，不知所措。


    胚珠无法孵化，是国家大危机。系统同步任务：


    【任务：找出阻止神兽出生的背后势力】


    【行动建议：靠近圣永帝】


    百官争吵地面红耳赤，这期间，圣永帝一直神色淡淡，沉默不语。


    陌琏很疑惑：只要自己靠近圣永帝，这次危机就能解除？有点太简单了吧？


    龙崽很快说服自己：说不定这只是前置任务，真正危机到来，才是需要玥龙大人表现的时候！


    陌琏用光幕看着外面方位和距离，同时控制胎珠向前走，使用两个神通。


    白色胎珠再次开始慢吞吞滚动，这次足足走了祭台三分之一的距离，停在圣永帝伸开的手心前。


    帝王低头看着胎珠的一举一动，再次感受到凝聚在身上的视线。


    陌琏瞅了瞅皇帝脸色，发现没有排斥后，继续向前滚动，直到爬上指尖，胎珠滚到手心的窝窝里，不动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适合被捧在手心。


    系统欲言又止：【崽崽靠近他就行了，爬到手心做什么？】


    陌琏：“他摊开手心，在我面前举了这么长时间，不是在邀请我吗？”


    没办法，如果一直不过去，他是不是要一直举着？这样很累吧。


    其实只是仪式动作，神兽出生后就能收回去了。但今天胚珠发生变故，仪式卡在这一步，帝王就没放下手。


    系统不满：崽崽可是高贵的神兽，不是普通人类能接触的！


    啧，便宜这个人了。


    散发光辉的胎珠主动贴过来，触手温润，神奇的力量从接触处传来，心神中的烦躁和疼痛被抚平，获得久违的平静。胎珠一呼一吸鼓动，一个幼小的生命静静躺在手里。


    圣永帝看着手心的胎珠，微微怔住。


    底下众人惊异，神兽向来不理会世俗，人类连靠近都很难。


    现在竟然主动靠近圣永帝！


    首辅：“陛下被神兽选中，真是天命之人！”


    监察御史：“胎珠摸起来感觉很好吧。”


    圣永帝：……


    酸气都快熏到他了。


    帝王嘴角微微上扬，捧起胎珠，淡淡道：“还不错，只是回到最佳状态吧。”


    看来“摸神兽，百病消”的传言是真的。


    当今圣上天性多疑，皇后死后，无论人前人后，很难见到天子笑颜。没想到神兽刚出世，皇帝摸到胎珠就笑了。


    不愧是神兽，把皇帝面瘫都治好了。


    群臣：我也想摸！


    圣永帝其实命人提前准备好了另一只“神兽”。


    将西南地区食铁兽幼崽用天然颜料染色，再涂以金粉，伪装成记载中的貔貅神兽。


    祭台在建造时设有机关，软垫内外是分开的。仪式中，圣永帝只需轻轻敲击暗号，藏在里面的人会下降软垫中心，将准备好的“貔貅”放在中心，替换真正的神兽。


    神兽行为不可控，只是不孵化，就让臣子们借题发挥。


    中军左都督想攻打仓朝，是因为作为开国功臣，他的功劳比其他人少。


    当年陌家势力到中后期如日中天、声势浩大，准备攻打最后两个小国，终于轮到左都督当带兵的。


    他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番时，两小国滑跪了。


    连士兵们都说，没见过跪这么快、这么标准的。


    然后就是打蛮团战，根本没有左都督个人秀的机会。最后论功行赏时，都比别人低一头，只拿到候爵位，其他人个个封公。


    开国功臣们明里暗里打趣，左都督人都傻了，逮住机会就在圣永帝面前表现自己，想再拿一次打仗机会。


    首辅想打渡绥，是因为上个月渡绥人入境，把首辅分封的田产占了，自称王。


    占田王不是等闲之辈，不仅占了田，还占了农民。有良田后，自个指导农民种田。没想到庄稼长势好，种农的都说，按照渡绥人的做法，这个季度产量能多一半呢！


    因为占田王没杀人，操作迷惑。要不是称王传到朝廷，首辅还不知道这事。


    首辅：田产！他的退休金啊！


    杀东瀛那个没啥理由，纯恨。


    圣永帝暗自生气，这群人全想着自己立功得利，没看到因为连年征战，粮产下降，贫民已经食不果腹了吗？


    圣永帝不喜欢失控。真正的神兽没有智慧，只会我行我素，偏偏还是国运的象征，不能用任何手段。人造神兽可以驯养，哪怕以后关住人造神兽会惹人诟病，圣永帝认为还是利大于弊。


    刚才神兽在胎珠里迟迟不孵化，圣永帝已经准备用衣袖遮住，偷梁换柱了。


    谁知胎珠主动靠近，自己爬到圣永帝的手心里。时机太巧，圣永帝怀疑神兽是故意的。


    他心中涌现更惊人的猜测：难道神兽诞生了神智？


    系统七嘴八舌把皇帝想更换神兽的打算一说，陌琏震惊竟然还可以在祭台下设机关。


    系统：【重点不是这个啊崽，他竟然想换掉你！看到人类多坏吧，以后非必需，不要再接触他们了。】


    陌琏思路回归正题——


    其他人虽然方向错了，是笨蛋，但还想救神兽。


    皇帝大坏蛋竟然直接要放弃他。


    龙崽鼓起包子脸，气鼓鼓盯着皇帝。


    圣永帝再次感受到来自胎珠的视线，疑惑低头。


    陌琏心想，必须要狠狠惩罚他！


    原本安分呆在掌心的胎珠，突然朝边缘滚去，眼看就要滚出手掌。


    底下人慌乱大叫：“陛下！”


    别把神兽摔到了！


    圣永帝一惊，下意识合拢手指，却见胎珠又滚回去，好像只是吓他一下。


    陌琏双爪环胸，翘起嘴角，十分得意的样子。


    皇帝以为陌琏想下去，手掌再次放到祭台上，微微侧手。


    但胎珠一动不动，黏在掌心一样。


    联系刚刚产生意识的猜测，圣永帝意识到神兽在吓他，顿时气笑了。


    神兽竟然能看懂人心，圣永帝心中试探：【如果你能听懂，来大拇指旁边。】


    【行动建议：靠近大拇指】


    胎珠很快咕噜到拇指根，让圣永帝暗暗吃惊。


    神兽生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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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代表神兽可以与人交流，连圣永帝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圣永帝把胎珠重新托起，横于腹前，转身面向群臣。


    圣永帝沉声：“神兽降临，乃权国之幸。其光映霄汉，皎如明月，涤荡灵台，无垢灵明。朕命为琏。”


    “然神兽不现身，与朕沟通，方知权国有隐患。”


    神兽不出世原因很明显，不是内忧就是外患，官员们却只说外患，不说内忧。


    他们当然不是没想到，只是不说。因为如果说出口，意思就是“请求搜查百官”，直接得罪所有人。


    听完皇帝的话，底下人疑惑又震惊。


    神兽，和皇帝沟通？


    这几个字合在一起，他们怎么不认识了？


    大理寺卿拱手行礼：“沟通一事，实在骇人听闻。臣没有怀疑陛下，只是想请陛下解惑。”


    圣永帝知道其他人会疑惑，他把胎珠重新放回祭台中间，两手分开，放在祭台边缘，对陌琏说：


    “如果危机来自内部，来左手。如果外部，去右手。”


    终于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陌琏毫不犹豫，骨碌碌滚到左手手心。


    底下人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胎珠。


    工部司务自己都不敢信说过的话竟然成真了，狠狠掐了一把同僚：“没做梦……”


    同僚来不及管工部司务的小动作，自己也神情恍惚：“真疼”


    首辅颤颤巍巍：“神兽开智了……”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迹，在眼前发生了！


    不知谁说了一声，所有人激动叩拜：


    “天佑大权！天佑大权！”


    有国运指示，他们权朝不是无敌了吗？


    除了天灾和外敌，还有什么能威胁他们！


    圣永帝：“神兽通人性，是大权的幸运。但国家是人治的国家，未来如何，还要靠人族自己。”


    “难道有了国运，我们就坐以待毙，一切听从上天？”


    “难道有了神兽，我们就要事事依赖，连民族气节都丢掉吗？”


    “诸位如果沉沦，神兽会更快离开我们，大权真的会灭亡。”


    众人心中一凛，在圣永帝提醒下，刚才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拽回小心脏。


    是啊，如果事事问神兽，事事靠国运，他们与人偶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国家当然会灭亡！


    这是他们自己的国家，他们要奋发！要图强！要自己保护国家，保护神兽！


    接着陌琏指出的内因，帝王开始清算：


    “吏部，天下官员可有异常任免、大规模渎职？”


    吏部尚书：“回陛下，吏部考核平稳，无异动。”


    “户部，国库、粮仓、漕运可有重大亏空？”


    “有百万两偏差，西南税粮收缴的时候，略有延迟。”


    ……


    六部盘问后，没有大问题。


    圣永帝：“锦衣卫，你们最近查到了什么？有没有隐晦的流言、勾连？”


    锦衣卫指挥使：“臣等听到一些前朝余党私下联络的碎语。因为没有实际证据，未曾上报！”


    “隐瞒之罪延后处置。现任命锦衣卫指挥使，彻查前朝余党，解决国难。”


    众官：“陛下圣明，臣等定竭力配合。”


    神兽指出的方向果然很对！


    陌琏睁大眼睛，看着皇帝几句话找到罪魁祸首。


    【系统，陌俟找对了吗？】


    系统复杂道：【……对了，按锦衣卫的速度，几天就能找到，崽崽等着出生就行。】


    所以，陌琏总共滚了几圈，就好了？


    任务完成，陌琏恍惚看着自己拿到的奖励：“我不是护国神兽吗？”


    系统也麻木道：【我不是国运系统吗？】


    他们的作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