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关心
作品:《声声动心[破镜重圆]》 容氏集团每年的年会,都备受关注,甚至有些人会在网上直播,京市电视台上也会有新闻。
而容谌也从不避讳出席这些场合,或者暴露在网上。
确切地说,从六年前黎声离开之后,他对什么都不在乎。
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吹动着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黎声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沙发上,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电视,京市地方台的财经频道。
恰好正在播报。
而微博上也早就登上了热搜。
年会现场布置的像是水晶梦幻一样的风格,偏向蓝紫色,也有些互相好感的男男女女共同跳着舞,漫步在舞厅之中。
不会跳舞的在一旁吃小蛋糕甜品和很多空运的昂贵的海鲜,或三五个人聊着天。
“听说了吗?今晚容总会带着秦大明星出席!”
“啊啊啊啊啊我也可期待了!两人颜值简直配死了,不管容总跟谁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女生配不上,但是秦书澜完美!”
“但是我听宋姐说,容总以前是有女朋友的,这么多年不近女色,都是因为对初恋念念不忘。”
“秦小姐应该只是合作关系吧……”
职场上最爱讨论的最爱看的就是情感问题的八卦,尤其还是长得这么帅的大老板的。
更让人兴奋激动。
对于这些讨论,黎声一无所知。
只是一边喝着红枣枸杞银耳羹,怀里抱着可可这只雪白色的猫咪。
时而顺一下它的毛发,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电视上。
“据悉,容氏集团新年又上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而容总已跻身于全球福布斯富豪榜前……”
财经新闻的主持人在介绍着情况,而几分钟后,直播间里突然开始刷屏了,伴随着现场的尖叫声。
容谌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走了出来,西装裤包裹着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双腿,整个人身形完全被勾勒出来。
一米八八的完美身高。
再加上那张足够勾人摄魂的脸,眉眼深邃五官立体,鼻梁边缘处有一颗微红的痣,在头顶吊灯的光下显得越发好看。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而紧随着而来的,就是秦书澜。
她今天像是换了风格,没有穿红裙,而是换了一条黑色的修身镂空蝴蝶长裙,跟容谌的西装颜色相近。
看起来格外登对,就像是情侣一样。
并肩而行。
没有挽着手臂。
在场的人也没有疑惑的,因为容总讨厌跟任何人肢体接触,甚至六年了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出现过。
秦书澜是唯一可以出入他办公室的人。
“欢迎大家来到容氏集团的年会,这一年公司的发展离不开每个员工的辛勤努力,我时而觉得幸运,能和大家共事……”
容谌说的话滴水不漏,并且让每个员工都有种自豪的感觉,公司的凝聚力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尤其是,他最后面向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真诚而又认真。
分外感染人。
“呜呜呜呜呜呜我要给容氏打工一辈子!”
“我也是!这个方案我今晚回去就写完!”
“啊啊啊啊啊啊容总怎么这么好,有这样的老板我三生有幸。”
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不近人情,但是容氏的员工福利是业内出了名的好,不少人海归或者名校毕业后,为了进公司抢破了头。
每天都有下午茶,全部公司自费,都是些平常大家不舍得买的昂贵又稀缺的甜点和奶茶。
加班完全自愿,有五倍工资,平常的慰问福利都是一顶一的好,每年还包国内外某个地方的五天旅游,完全不用花钱自费。
最重要的是,容氏还给女员工开设了生理期假,如果觉得当天身体难受或者没法来上班的话,每个月有三天休息。
不扣工资。
福利好到,几乎公司里每个员工,都是真心真诚地愿意创造价值,愿意幸福感的工作。
黎声看着这一幕,以及底下弹幕评论里说的,容氏集团的福利优点。
这一刻,竟然忽视了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反而内心有些触动地学习着。
当初专业课老师也曾经说过——
人心所向,内部团结,才是最大的胜利。
员工发自内心的,愿意上班,喜欢公司,方能能创造更大的价值,让公司蒸蒸日上。
她好像……从容谌的身上,又学到了点东西。
管理公司的经验和方法。
笔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翻出来了,流畅的黑笔在唰唰唰地记录着,受到的公司管理的启发。
但容氏这样的公司,放在全国,也没有几家。
更多的是压榨员工的资本家,以及哀声载道的牛马。
等到记录完的时候,再抬头一看,已经没了他的身影,而秦书澜的一则采访上了热搜。
“秦小姐,听说您跟容总关系匪浅,是不是……”
记者隐晦地提问了一下,镜头里的女人笑得有些腼腆,不知道是涂的腮红还是真的不好意思红了脸。
“哎呀,私人问题,不太方便透露。”
可任谁都会猜测,都会误会。
“小道消息听说,容总以前有个前女友,不知道秦小姐知道这事吗?”
砰的一下。
黎声看得格外仔细认真,想要听一听她会怎么说,一双偏弯又微圆的荔枝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采访的画面。
抱着可可的手,都没忍住用力了几分。
她恨秦书澜。
可又无可奈何。
下一瞬间,只见正接受采访的女人,脸色轻微变了变,泛着些许白,随后又染上些许厌恶地说:“她啊,阿谌跟我提起过……一个负心女罢了,当初抛弃他出国,为此,阿谌伤心难过了很久……”
“现在,估计对她只有恨吧,最好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打扰阿谌的正常生活。”
几句话就这么明晃晃的,砸落在黎声的心头,像是冰粒子一样,砸的千疮百孔。
同时伴随着几分痛恨。
秦书澜,我为什么出国而逃,你不知道吗?
以前只是在书里看到过什么是白莲花,心口不一表面装作自己是无辜的。
今天,黎声见识到了真实的。
要么就正大光明的,恶或者坏,或者争抢。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算什么?
怕伤害到可可,她已经把猫咪放下了,指甲狠狠地掐到了自己的手心肉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破了。
留下了鲜红的血液,曾经最怕疼的最娇气的小姑娘,如今却压根感觉不到疼。
甚至——还是容谌主动跟她秦书澜提起的。
秦书澜指不定怎么看笑话呢。
黎声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就这么继续看着采访。
阿谌。
阿谌。
叫得确实亲近。
如果不是容谌允许的话,她怎么可能敢接受采访的时候这么说。
黎声连带着,也恨上了容谌。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他也是受害者,当初被断崖式分手。
她痛苦地抱着头,听着视频里的记者继续想要追问,挖出来更多的料,“秦小姐,那容总这位前女友……”
后半段采访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被剪辑没了,还是如何。
而【容总前女友】这个话题,也迅速登上了热搜。
里面全都是在讨论纷纷,也有当年的人出来,说了很多恋爱细节。
可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词条完全空白了,什么都搜不到。
连带着秦书澜的那段采访,都消失殆尽。
任何平台也发不出来,
有人感慨资本的力量,有人猜测,大人物肯定不喜欢自己的私人感情在平台上被大家讨论。
私底下偷偷说就罢了。
对于这些,黎声完全不知道,她看到秦书澜那张脸,听到今晚的采访,心绪就有些不安宁。她还不知道自己回国了,更不知道和容谌已经见过面了。
黎声看着冰箱里,前两天点外卖鬼使神差买的一瓶度数不高的酒,把它拿了出来。
听说,人可以借酒消愁。
派遣现实中所有的难过。
是真的吗?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酒开开,一阵辛辣刺激的味道冲上鼻腔,难闻的不行。
尤其是往日里,从没接触过酒的乖乖女。
她悲凉又难过地,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想到了秦书澜张牙舞爪和得意洋洋的脸。
没忍住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
伴随着眼泪和咳嗽声,少女坐在空荡荡的沙发前,强迫着自己,一口又一口地喝下去。
她承认。
六年了。
还是忘不了容谌。
听着他们亲密无间的称呼,看着今晚共同出席年会,她嫉妒地要命。
可却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拼命地压抑,告诉自己,这段感情没什么可惜的,人要向前看。
欺骗自己,已经不爱容谌了。
这样才能没有那么难过,才能坚持平淡如常地活下去。
可酒精确实容易激发人心头的欲望和情绪,半瓶酒喝下去,黎声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脑海里的回忆也在错位。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六年前远走他乡,最痛苦最艰难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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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的时候,也只是偷偷哭。
从来没碰过酒。
“好苦啊……好辣,好难喝。”
眼泪顺着不停地往下流,黎声摸着心脏,感觉到了它在砰砰砰地跳。
可是很疼很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手机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她喝醉了酡红着脸,找了一圈。
大概是酒醉壮人胆。
她默背着容谌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滴滴滴,足足响了四五秒钟,才有人接,可刚接通的那一瞬。
仅有的,残存的意识,让她快速摁断了电话。
甚至都没听到容谌的声音。
好在,新电话号码,是回国后又办的一个,早就不是当年的了。
他应该不会认出来自己。
黎声恍然发觉自己有些可笑,扯了扯唇,又灌了一口酒。
大脑被微微麻痹,神志不清。
也幸好是在家,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才敢这么喝。
只不过酒量是真差啊。
她想起了大学的时候,偶尔社团聚餐会被一些男生要求喝酒,几乎都是容谌给她挡下。
然后再打开一瓶酸奶或者果汁给她。
可如今,物非,人也非。
当初的乖乖女,也学会了喝酒。
黎声头脑有些混沌,眼前的东西也一片模糊,养的猫咪可可跳过来,蹭了蹭她的手背,还喵喵喵了好几声。
像是在安慰为情所困的主人。
可可的眼珠子是湛蓝色的,天空和海洋一样的纯净的蓝,性情温和黏人。
毛发也软乎乎的,摸着很柔顺。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感受到些许湿润,低声喃喃道:“可可,我怎么哭了……”
一定是酒水,不是泪水。
她正恍惚着,手机的来电音乐又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但是黎声此时不想接,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只是目光呆滞地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留下一道道痕迹。
一小时后,家里的门不知道被谁敲了好几声。
虽然醉酒,可黎声也还残存着一两分清醒的意识。
这个点——
会是谁。
她想起了那些,网上曾经刷到的独居女生容易遇到的危险。
瞬间警惕心也油然而生。
想着要不要先报警,还是怎么加强预防,让对方别进来。
门又被敲了好几声,连带着手机也在被拨打着,黎声刚想要关上,只见那个号码有些熟悉。
她愣了一小会儿,手指像是不听大脑使唤一样,点了接通。
这时候,敲门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川一样的冷:“黎声,开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又带着命令性的。
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新手机号码,黎声从地板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又慢吞吞地往门前走。
通过猫眼,看到了一个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
那张脸,赫然就是容谌。
他……他……他找过来了?
为什么会知道她住在哪一户?
是不是要来报复她?
今晚的大脑里各种信息混杂着,黎声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思考。
“为什么打我电话,又挂?”
男人音质偏冷,像是在质问,可又潜藏着几分被夜色笼罩掩藏的担忧和关切。
她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做,怎么回复。
只是站在门前不说话,呼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乱了。
身体也在发颤,害怕,像是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黎声的胆子素来很小,哪怕在e国独自生活的那几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依旧会抹眼泪会哭会害怕。
只不过凭借一个人撑了过来。
“声声,开门好不好?”
“让我看看你。”
有没有事。
难得的柔软。
让人恍惚了一下,就好像是当初还没有分开一样。
学校里都说,容谌对谁都冷冰冰的,话也很少,只有对她,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会在冬天给她织围巾手套,一大早就去宿舍楼底下给她送早餐,打热水。
会在图书馆和空教室里给她温柔辅导学习。
会注意到她所有的小心思,会时不时地送上很多小惊喜。
会恨不得把所有的真心和爱意,都倾囊送给她,毫无保留。
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平静的淡然的冷漠的,只有看向她的时候,像是满天碎钻洒满了银河,亮闪闪的。
可如今,她把容谌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