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深埋的火种
作品:《我的抗战武器库》 第一节:太行山的告别
晋察冀,野狼沟。
林静婉跪在干燥的黄土上,用铲子将最后一块青石板严丝合缝地盖在地洞口。石板表面用钢钎刻着看似天然的裂纹,实则是只有她和少数几人能看懂的标记——“癸未年四月十七,深三尺七寸,东偏北二十二度”。
石板下,是一个掏空的老树根洞改造的密室。里面封存着:
· 五台手工绕制的变压器
· 三套不同掺杂方案的锗晶体样本
· 全套晶体管实验记录(用油布和蜡密封)
· 那台OSS磁带录音机及剩余三盘磁带
· 李昊的所有来信
· 还有一块用铅笔在桦树皮上画的简图——人类第一个实用晶体管的原始结构草图
“好了。”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小陈和其他三名技术员站在身后,每人背着一个轻便的行囊,里面只有最核心的公式笔记、少量试剂和几件换洗衣物。其余的一切——烧杯、蒸馏器、自制显微镜、手摇发电机——都已分散埋在方圆五里的不同地点。
这是“深埋”预案的最后一环。
民兵队长老韩带着五个精干小伙子走过来:“林工,路线都安排好了。你们五人分三路:你和小陈走东线,去马家峪;小王和老张走西线,到石鼓寨;小刘单独走北线,到野狐岭。每个点都有可靠的老乡接应,你们只管藏好,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鬼子什么时候到?”林静婉问。
“侦察哨报,最近的一队离这儿不到二十里,明天晌午前肯定进沟。”老韩眼神坚毅,“放心,我们准备了‘礼物’——几个伪装过的地雷阵,够他们忙活半天。等他们搜到这儿,你们早进山了。”
分别的时刻到了。
林静婉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年轻面孔。小陈才十九岁,是从北平逃出来的中学生,现在能熟练操作区域熔炼;小王原本是药铺学徒,如今对化学方程式的理解超过了许多大学生;老张是本地铁匠的儿子,那双打铁的手却能在显微镜下进行微米级的操作。
“记住我们的约定。”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无论分开多久,无论遇到什么,活下来。保护好脑子里的知识。等安全了,用我们约定的方式联络。总有一天,我们要回到这里,把埋下去的东西挖出来——那时候,我们要造出的就不只是能放大广播的器件了。”
“林工,您说晶体管未来能造计算机……”小陈眼睛发亮,“那是什么样子的?”
林静婉想起李昊信中的描述,微微一笑:“大概……像一个能装进房间的、会思考的机器。它能算弹道,能破译密码,能设计更复杂的武器——也能帮老乡算收成,帮医生诊断疾病。”
年轻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在那个许多人还不知道电为何物的年代,这样的想象近乎神话。
“走吧。”她最后看了一眼那覆盖着石板的土地,转身没入山林。
在她行囊最内层,除了笔记,还有一张小心折叠的纸。那是昨晚在油灯下写的,用只有李昊能看懂的密码写成,准备在下一个联络点通过交通员送出。
信的结尾,她这样写:
“李昊,我们把‘火种’埋进了土里。不是熄灭,是等待更合适的季节。
我有时会想,一百年后,如果有人无意中挖开这里,看到这些粗糙的器件和手绘的图纸,会怎么想?
他们会看到一个民族在最黑暗的时刻,用最原始的工具,试图触摸未来。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因为我们成功了,而是因为我们尝试过。
无论我在哪里,无论要等多久,我都会继续尝试。
因为你说过,每一个晶体管里,都有一个正在呼吸的未来。
而我要听到那个未来的心跳声。
静婉 1942年6月11日”
第二节:废墟中的线索
两天后,野狼沟。
日军特高课技术调查班班长南造云子,穿着合身的军装,踩着沾满泥土的皮靴,站在那个刚被挖开的树根洞前。
洞里已经空空如也。士兵们只找到几个破碎的陶罐碎片、一些烧焦的木炭痕迹,以及散落在角落的、几粒比米粒还小的暗色晶体。
南造云子用镊子夹起一粒晶体,对着阳光仔细观察。晶体表面有磨削的痕迹,边缘焊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残留。
“报告课长,在东南方向三百米处,发现疑似地下实验室的废墟。”士兵跑来汇报,“有化学试剂残留气味,还有……一些奇怪的金属碎片。”
废墟是当地民兵故意暴露的——一个废弃的地窖,里面散落着早已损坏的真空管、生锈的电池、几本故意留下的无关技术书籍(内容经过篡改)。这是“深埋”计划的一部分:用次要的伪装现场,误导敌人的判断。
但南造云子不是普通军官。她是东京帝国大学工学部毕业的高材生,战前曾在德国西门子公司实习。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金属碎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一片约指甲盖大小,材质似乎是……锗?虽然纯度不高,但确确实实是锗。边缘有用金刚石刀(或类似工具)切割的痕迹。
另一片更小,看起来像是某种微型支架,上面有两个极其精细的接触点,间距不超过一毫米。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山区,远离任何城镇,没有电力供应,交通闭塞。但就在这里,有人在进行涉及高纯度半导体材料、微米级加工的……实验?
“课长,抓到两个老乡。”士兵押来一对老夫妻,衣衫褴褛,满脸惊恐。
南造云子用流利的中文问:“这里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不、不知道啊长官……”老汉哆嗦着,“就是几个逃荒的年轻人,借住了一阵子,前些天走了……”
“他们平时做什么?”
“就……砍柴,挖野菜,有时候摆弄些瓶瓶罐罐,说是要炼药……”
炼药?南造云子冷笑。什么样的“药”需要用到锗晶体?需要微米级的加工精度?
她想起几个月前,华北方面军无线电侦听站报告的那种神秘的“鸟鸣”信号。想起“樱花”计划技术顾问团曾经讨论过的、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固态放大器”概念。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
“把这片区域一寸一寸地搜。”她下令,“所有可疑物品——金属碎片、玻璃器皿、写有字的任何东西——全部收集。另外,调附近所有村庄的户籍册,查这半年所有外来人口的记录。”
走出地窖时,南造云子抬头望向绵延的太行山脉。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就在这巨兽的腹地,有一群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龙渊”组织——不仅在造枪造炮,还在进行着连帝国最先进实验室都尚未完全掌握的尖端研究。
他们想做什么?晶体管?那种东西有什么军事价值?不,等等……如果能把真空管微型化、固态化,那么电台可以更小,雷达可以更精密,计算机可以……
她打了个寒颤。
必须立刻向大本营报告。这不是普通的抵抗组织。这是一支掌握着未来战争钥匙的力量。而他们,正在帝国占领区的腹地,悄无声息地锻造这把钥匙。
第三节:闽西山崖
福建西部,武夷山余脉。
赵卫国背靠着湿滑的岩石,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子弹打穿了小腿胫骨。血浸透了简陋的包扎,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刮骨头。
他身边只剩下石头一个人。老贺在三小时前已经带着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从赣州仓库缴获的日军华东矿产勘探分布图——独自突围北上。按照计划,赵卫国和石头负责引开追兵。
他们成功了。至少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伪军被他们牵着鼻子,在这片方圆不足十里的山区转了整整一天一夜。但现在,他们被逼到了一处绝壁。
“排长,下面……是悬崖。”石头趴在崖边往下看,声音发干,“至少三十丈。”
身后,日军的吆喝声和军犬吠叫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赵卫国艰难地挪到崖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水声轰鸣。对面崖壁距离约五丈,中间只有几根碗口粗的藤蔓相连——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看起来还算结实。
“敢不敢?”他问石头。
石头咧嘴笑了,满嘴是血——之前突围时挨了一枪托,打掉了两颗牙:“排长,跟着你,阎王殿都敢闯。”
“背包扔掉,只带枪和弹药。”赵卫国卸下行囊,里面只有两天的干粮和一套换洗衣服,不重要了。他最后摸了摸怀里——那里缝着一小块布,上面是李昊手绘的“龙渊”徽记,还有林静婉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等你们回家”。
那是临行前,林静婉偷偷塞给他的。她说:“带着这个,就像我们都在一起。”
“走!”赵卫国抓住一根藤蔓,用受伤的腿猛蹬崖壁,身体荡向对面!
风声呼啸,子弹在耳边掠过。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悬在半空,下面是深渊,对面是未知。
然后他撞在对面的崖壁上,手指死死抠住岩缝。石头紧随其后,两人像壁虎一样贴在陡峭的岩壁上。
追兵赶到崖边,探头张望。下面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八嘎!跳下去了?”日军少佐骂了一声,“派一个小队绕路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他心里清楚,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那两个人本来就受了重伤。
悬崖下,赵卫国和石头其实并没有坠底。他们在半空中抓住了一丛横生的灌木,此刻正悬在离崖顶约五丈、离谷底还有二十多丈的绝壁上。
“排长,现在咋办?”石头小声问。
“等天黑。”赵卫国咬着牙,“然后……往下爬。下面有水声,应该有河。顺着河走,总能出去。”
他抬头,透过灌木的缝隙,看见一线天空。正午的阳光刺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起了很多事:金陵城下的血战,太行山里的训练,李昊在油灯下讲解那些天书般的技术图纸,林静婉在实验室里专注的神情,还有那些年轻的学员叫他“赵教官”时眼中的崇拜。
“石头,你说……咱们折腾的这些,值吗?”他忽然问。
石头愣了下:“排长,你咋这么问?当然值啊!咱们造的枪,杀了好多鬼子!咱们救的人,都活下来了!还有李工林工他们搞的那些……虽然我不全懂,但我知道,那都是能让中国变强的东西!”
“是啊。”赵卫国笑了,尽管笑得伤口剧痛,“能让中国变强……就值。”
他闭上眼睛,节省体力。脑中却异常清醒。
如果这次真的活不下去,至少老贺带着情报回去了。至少赣州仓库炸了,鬼子以为所有矿石样本都毁了。至少……他们证明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能在敌后干成大事。
这本身就是一种火种——特种作战的火种。未来战争的火种。
夜幕终于降临。
第四节:延安的铅盒与书信
延安,特殊材料研究点。
铅盒被再次打开。这次里面装的,是从江西历经千辛万苦送回来的、真正的铀矿石样本。
徐明远用自制的盖革计数器检测,指针剧烈偏转。
“放射性强度……是之前那块的三倍以上。”他声音凝重,“李工,这块矿石的品位很高。而且根据衰变谱分析(他们刚刚学会的简陋方法),铀-235的比例可能比普通矿石高。”
李昊盯着那块暗灰色的石头。在煤油灯下,它毫不起眼,像任何一块普通的岩石。但就在它内部,每时每刻都有原子核在裂变,释放着微弱的辐射和巨大的潜能。
“开始建立档案。”他说,“样本编号‘龙渊-铀-001’。记录所有物理化学特征,绘制放射性分布图。开始尝试用硝酸浸出法初步提纯——在完全隔离的窑洞进行,严格遵守防护规程。”
“李工,翁部长送的那本书……”小王捧着那本《放射化学基础》,如获至宝,“里面有完整的提纯流程,但需要浓硝酸、离子交换树脂、离心机……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就从制造浓硝酸开始。”李昊走到墙边的黑板前,开始写化学方程式,“用智利硝石和浓硫酸反应——硝石可以从厕所墙角的土硝里提纯,硫酸我们可以土法制造。离子交换树脂……暂时用活性炭和硅胶替代。离心机……用手摇的,改造一下。”
他写下一行行公式,画出一张张简陋的设备草图。窑洞里的年轻技术员们围拢过来,眼睛发亮。这就是“龙渊”的方式: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设备,就发明设备;没有路,就蹚出一条路。
深夜,其他人都去休息后,交通员送来一封信。
是林静婉的。从晋察冀通过三条不同路线传递,历时十八天才到。
李昊拆开信,用密码本译出。当读到“我们把‘火种’埋进了土里”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读到“我要听到那个未来的心跳声”时,他闭上眼睛,良久无言。
他走到窑洞外。夏夜的星空下,延安的山岭像凝固的黑色波涛。
远在太行山的她,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村里隐藏。远在闽西的他,生死未卜。而在这里,他们刚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不,是试图理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并学会控制它。
科学、战争、爱情、牺牲……所有这些在这个时代纠缠成解不开的结。
他回到窑洞,提笔回信。同样用密码,同样要经过漫长而危险的传递。
“静婉:
信收到。你做得对,深埋是为了更好地生根。
我在延安也埋下了一些‘火种’——关于原子、关于辐射、关于未来能源的知识。它们现在只是幼苗,甚至可能长歪,但必须开始。
有时我会想,我们这一代人,注定是铺路石。我们可能看不到晶体管普及的那天,看不到原子能发电的那天,看不到计算机问世的那天。
但我们触摸过它们。我们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为它们留下了最初的基因。
这就够了。
保重。无论多久,我等你平安归来,一起挖出那些火种,看它们燎原。
李昊 1942年6月29日”
他将信折好,封入特制的竹筒。明天,它会随着交通员,踏上前往太行山的漫漫长路。
第五节:重庆,第21兵工厂
重庆,鹅公岩。
第21兵工厂的锻压车间里,来自“龙渊”的两名质量管理员——老吴和小郑,正在给三十多名工段长和技术员上课。
黑板上画着复杂的质量控制图表:工序能力指数Cp、抽样检验的OC曲线、不合格品分类(致命/严重/轻微)。
“以前我们检验,就是抽几支枪打几发,没坏就算合格。”老吴是原太原兵工厂的老技师,说话实在,“现在不一样。从原料进厂,到每道工序的半成品,都要检。比如这根枪管——”他举起一根还散发着热气的枪管毛坯,“要在三个截面测量内径,公差不能超过正负0.02毫米。超了,就不能流到下道工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面的工段长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这么搞,产量要降啊。”一个老工段长嘟囔。
“短期看,单日产量可能降。”小郑接话,他是李昊在延安培养的第一批质量学员,“但长期看,合格率上去了,返工率下来了,总产出反而可能增加。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前线的兄弟拿到枪,心里踏实。他们知道,这枪不会在关键时刻卡壳,不会炸膛。”
这句话打动了很多人。这些工人里,不少人的儿子、兄弟就在前线。
课后,工厂长——一位留德归来的工程师——请老吴和小郑到办公室。
“你们这套体系,很先进,甚至……比我在德国见过的还要系统化。”厂长直言不讳,“但我有个疑问:你们在陕北,条件那么差,怎么发展出这么完整的管理方法?”
老吴和小郑对视一眼。来之前,李昊和沈怀瑾反复叮嘱过回答的原则:可以说方法,不说来源;可以讲效果,不讲理念。
“都是逼出来的。”老吴回答,“原料短缺,设备简陋,再不把质量抓细点,造出来的就是废铁。我们是吃亏吃出来的经验。”
厂长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
但等两人离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报,上面写着:“龙渊代表所言质量管理体系,与美、德最新工业管理理论高度契合,绝非‘吃亏吃出’。疑有外部技术输入渠道,或背后有高人指点。建议密切观察。”
他点燃火柴,将密报烧成灰烬。
窗外,长江奔流不息。这个古老的国度正在战火中艰难蜕变,而关于未来工业体系的种子,正以这种隐秘的方式,在国共两党的兵工厂里同时播下。
尾声:星火与长夜
三个月后。
林静婉在马家峪的农家地窖里,用自制的简易检测装置,成功复现了晶体管放大效应——虽然器件寿命只有二十分钟。
赵卫国和石头顺着闽西的河流漂流了七天七夜,终于被当地游击队救起。两人都身负重伤,但活下来了。老贺则安全抵达苏北根据地,那份矿产分布图已转送延安。
日军“曙光”行动在晋察冀持续了一个月,搜捕到一些零散的抵抗分子,但始终没有找到“第一技术种子站”的核心人员和设备。南造云子的报告引起了东京大本营的重视,一支更专业的“技术猎杀队”正在组建。
延安的铀矿石提纯实验取得了初步进展——得到了第一批纯度约30%的硝酸铀酰溶液。李昊下令封存样品,暂停进一步提纯实验:“我们现在的技术和防护条件,不足以安全处理更高纯度的材料。这一步,留给后来人。”
重庆的第21兵工厂,在推行质量控制体系三个月后,步枪的一次交验合格率从72%提升到89%,前线投诉率下降了四成。资源委员会决定在所属其他兵工厂逐步推广此体系。
1942年的秋天来了。
在太行山的某个无名山岗上,林静婉独自坐在岩石上,看着满山红叶。她手中是一个刚刚失效的晶体管器件——这次工作了三十五分钟,创下新纪录。
她小心地拆解器件,记录下每个细节,然后将材料收好。这些记录,将来要补充到埋藏的资料里。
远山如黛,长空如洗。
她想起李昊信中的话:“我们这一代人,注定是铺路石。”
是的,铺路石。铺在通往未来的路上,可能永远不为人知,可能被后来者踩在脚下。但如果没有这些石头,路就不会出现。
她抬起头,看向延安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在那边,也有人在做着同样的事——在贫瘠的土地上,播种未来的种子;在漆黑的夜里,守护微弱的星火。
山风拂过,红叶飘落。
深埋的火种,正在土壤深处静静呼吸,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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