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内忧外患

作品:《霍爷的小心肝,糖糖今天又变美了

    杜建红的办公室里,几个跟着他打江山的老部下,正围着他,


    “杜董!您就不能管管川少吗?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把咱们杜氏的脸,扔在地上让全行业的人踩啊!”


    “是啊杜董!A区核心展位,那是我们杜氏的门面!他倒好,直接弄了个路边摊!这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


    杜建红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完众人的哭诉,只是摆了摆手。


    “随他去。”


    “年轻人,不让他自己狠狠摔个跟头,是长不大的。”


    几个老部下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叹着气,无奈地退了出去。


    ……


    赵艺芬手里攥着辞职信,走进王川的办公室。


    啪——


    白色的信封,被她用力地拍在桌面上。


    “川少,这活,我干不了。”


    王川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翻着一本汽车杂志,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还没散去。


    “赵总监,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


    赵艺芬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阴沉。


    “我没开玩笑。这个项目,我做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王川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收了起来。


    “给我个理由。”


    “理由?”赵艺芬自嘲地笑了一声,“川少,您做事需要理由,我们这些底下人,哪配要理由?”


    “您一句话,就要拿A区最核心的展位。全集团的品牌都得给你让路。转头您就标了个谁都瞧不上的露天垃圾位,这事您跟我们商量过吗?”


    “现在整个集团,从上到下,谁不在看我们‘可爱猪’的笑话?他们不敢看您的笑话,是看我赵艺芬的笑话!”


    “港岛的‘皇家宝贝’都来了,带队的还是陈安琪!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拿那个风吹雨淋的露天摊子吗?”


    “我赵艺芬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我爱惜我的羽毛!我不想晚节不保!”


    赵艺芬说完就甩门而出。


    王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正要发作,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一把抓起听筒,语气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喂?”


    “是我,唐樱。”


    王川满腔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告状的委屈,“赵艺芬要撂挑子不干了。”


    “嗯,知道了,这事你别管,也别发火,让她走。剩下的,交给我。”


    二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事情才挂了电话。


    ……


    京市图书馆。


    唐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面前,摊开着《现代服装生产流程与质量控制》。


    她看得极其专注,时不时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一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她才合上书。


    ……


    赵艺芬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


    当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唐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顾问?”


    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来兴师问罪了。


    毕竟,她今天可是当着太子爷的面,撂了挑子。


    赵艺芬的脸上,立刻覆上了一层冰霜,语气也变得冷淡疏离。


    “不知唐顾问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堵在门口,连让唐樱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唐樱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笑了笑。


    “赵总监,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吗?”


    赵艺芬不情不愿地侧过身,唐樱走进屋子,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赵总监,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设计稿,正是“可爱猪”的图纸。


    她将图纸在茶几上摊开。


    “有几个关于生产工艺的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赵艺芬皱着眉,一脸戒备地看着她,没说话。


    唐樱也不在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张设计图上。


    “就拿这款小猪造型的连体衣来说。”


    “您看这个耳朵的设计,为了追求立体感,我画的是双层缝合,里面填充了少量棉花。但这样做,我担心两个问题。”


    “第一,成本。这个工序,会增加多少人工成本和材料成本?有没有更节省成本的替代方案,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第二,安全性。小孩子喜欢啃咬东西,填充的棉花,会不会有被误食的风险?这个填充材料,有没有对应的国家标准?我们用什么材质,才能保证绝对安全?”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专业。


    赵艺芬脸上的戒备和冷漠,渐渐褪去,拿起了那张图纸。


    “用双层缝合,人工成本至少要增加百分之十二。如果想省钱,可以用单层加厚面料,通过热压工艺定型,也能做出立体感,但手感会差很多。”


    “至于填充物,国家对婴幼儿纺织品的安全标准是A类,要求极高。如果非要填充,必须用符合标准的抗菌防螨珍珠棉,而且要保证内胆缝合的针距和强度,防止破损。但这样一来,成本就更高了。”


    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完全是职业本能。


    唐樱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然后又指向另一张图。


    “那这个印花呢?为了保证色彩鲜艳,我们最初的方案是使用涂料印花。但涂料印花手感偏硬,而且洗涤几次后容易开裂。如果换成工艺更复杂的活性印花,成本会上升多少?对我们现有的供应链来说,能找到稳定可靠的活性印花厂吗?”


    “活性印花成本比涂料印花至少高三成,而且起订量要求很高。我们现在的订单量,根本达不到大厂的起订门槛。小厂的工艺又不稳定,色差和次品率很难控制。”


    唐樱听完,点点头,将图纸收了起来。


    她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赵艺芬。


    “赵总监,我实话跟您说。”


    “画几张图,想几个营销的点子,这些我或许还行。但怎么把图纸变成成千上万件衣服,怎么管好工厂,这些,我不懂。”


    “你是专业的。”


    “这个项目,设计是骨架,营销是皮肉,但生产和管理,才是能让它站起来,跑起来的筋骨和血脉。一个品牌想走得远,靠的不是一时的噱头,而是实打实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