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逆贼吐实藏后手,江南风动起征帆

作品:《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

    太湖晨雾裹着水汽,如浸了冷水的轻纱缠在快船周遭,将粼粼水波与灰白天际揉成一片模糊的晕染。船桨劈开水面的声响沉闷绵长,混着水鸟掠过时几声清唳,勉强冲淡了船舱里挥之不去的肃杀。苏瑶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船壁上,脸色仍带着七绝散毒烟侵蚀后的苍白带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冰凉的毒蝎令牌——这枚与周凛手中如出一辙的信物,是苏家旧案与二皇叔逆谋之间最锋利的引线,指尖每一次触碰,都似有刺骨寒意顺着脉络爬向心口。


    慕容珏就坐在她身侧,掌心捧着一碗温得恰到好处的蜜水,指尖先贴了贴碗壁试温,确认不烫后才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先润润喉,解毒丹虽压下了毒性,内里损耗还得慢慢调。”他眼底翻涌着未散的后怕,方才炸开密室石门时,见她浑身浴血、倚着墙勉强支撑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若非他星夜兼程,换马不换途地赶在毒烟弥漫全室前破局,此刻船舱里怕是只剩一具冰冷的躯体。


    苏瑶微颔首,张口饮了几口,清甜的蜜香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心口的闷胀与喉间灼痛感。她抬眼时,瞥见慕容珏肩甲处衣料沾着尘土与淡褐血渍,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想来是赶路途中遭遇逆党截杀,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抚过那片血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也受了伤?”


    “不过是些皮外伤,包扎过便无碍。”慕容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进来,沉稳而有力量,语气里裹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牵挂,“倒是你,往后再不许这般鲁莽。你若有半分闪失,我既没法向苏家列祖列宗交代,更过不了自己这关。”那日在西山接到她的密信,他便将公务托付给副手,带着暗卫日夜疾驰,马掌磨穿了两副,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全是她孤身闯毒影岛、直面周凛的凶险模样。


    苏瑶垂眸,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缩,声音轻却掷地有声:“周凛炼的七绝散三日便要功成,我等不起。幽冥花那般阴毒的药材,一旦炼制成毒物流入京城,不知要多少无辜百姓曝尸街头。我是苏家仅存的人,报仇是本分,护着这天下不被逆党糟践,更是责任。”苏家灭门那晚的火光、亲人倒在血泊中的惨状,还有沿途所见因逆党作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个人安危在这些沉重的过往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慕容珏心中通透,知晓她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方向,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他唯有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她指节上因练针留下的薄茧,语气郑重如誓:“往后不论刀山火海,我都陪在你身边。你的仇,我替你扛一半;这天下的祸乱,我们一同挡。再也不让你孤身一人涉险。”


    船舱外忽然传来秦风轻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侯爷,姑娘,周凛那边有异动。属下们看押时,他虽依旧疯癫挣扎,却反复嘶吼二皇叔的名字,似是有话要吐,又故意憋着不肯说。”


    慕容珏眼底寒光骤起,缓缓松开苏瑶的手,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衣袍褶皱,沉声道:“带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逆贼还想玩什么花样。”


    片刻后,两名暗卫架着周凛走进船舱,粗麻绳紧紧捆着他的四肢,勒得衣料深陷进皮肉里。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袍被染透一大片,脸色因失血与毒烟反噬而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诡异,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暗卫将他按在地上,他踉跄着抬头,恰好对上慕容珏冰冷的目光,忽然扯着干裂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冷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摩擦石板:“慕容珏,苏瑶,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二皇叔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如磐石,就算我栽了,你们也休想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慕容珏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周身散发的凛冽压迫感如同实质,语气冷得能冻裂骨头:“事到如今还在痴心妄想?二皇叔已伏诛,你被生擒,毒影岛被夷为平地,逆党主力尽数覆灭。你以为,仅凭些残余爪牙,还能翻盘?”


    “翻盘?”周凛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刺耳,震得船舱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我是没机会了,但二皇叔留下的后手,足够让你们日夜难安,寝食不宁!你们当江南只有我这一处据点?当毒影岛的七绝散,就是他最后的杀招?简直天真得可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仿佛只要能看到慕容珏与苏瑶陷入困境,哪怕自己身首异处,也甘之如饴。


    苏瑶缓缓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周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船壁,发出“笃笃”轻响,节奏缓慢却带着穿透力:“你口中的后手,便是二皇叔藏在江南的残余势力吧?柳渊只说你掌控三处物资据点,半句未提还有后手,看来你对二皇叔,也并非全然忠心。”她早已看穿这人心思——看似对二皇叔死心塌地,实则野心勃勃,不过是借二皇叔的势力报自家灭门之仇,图谋异姓王的爵位。如今身陷囹圄,要么是想靠泄露线索换一线生机,要么是想挑拨朝廷与残余势力死斗,坐收渔翁之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凛的笑声骤然顿住,眼神闪烁了几下,喉结滚动着,显然被苏瑶戳中了心事。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抠着地面的木板,指甲泛白,才抬头看向苏瑶,语气里裹着阴鸷与不甘:“忠心?二皇叔从来只懂利用,哪来的真心?他不过是看中我精通毒术,能为他炼毒、出阴招罢了。他许诺我,等颠覆朝廷便封我为异姓王,可我心里清楚,等事成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这知晓他太多秘密的人。”


    这话倒不假。二皇叔生性多疑狠辣,对麾下之人向来只重利用、不重情义,柳家被抄后周凛收留柳渊,也不过是看中他的谋士之才,而非真心为柳家报仇。慕容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淡漠如冰:“既然知晓是利用,为何还要为他效命?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周凛猛地拔高声音,脖颈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至极,“若不是先帝与二皇叔勾心斗角,把我周家卷入皇权纷争,我周家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我投靠二皇叔,不过是借他的刀报仇!等报了仇,我自有打算!可如今,我败了,报仇无望,但若能拉着你们一同陪葬,我死而无憾!”他口中的周家,是十年前卷入盐铁贪腐案被抄斩的名门,与苏家被无辜构陷不同,周家确有贪腐实据,可这份仇恨,早已被他扭曲成了祸乱天下的借口。


    苏瑶心中微动,她虽不齿周凛的恶行,却也能共情这份灭门之仇——只是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不惜残害无辜、沦为逆党,最终走上了不归路。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你想报仇,没人拦你。可你助纣为虐,炼剧毒残害百姓,与当年构陷你周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如今你若如实交代二皇叔的后手,或许还能求个从轻发落,保住一条性命。若执意顽抗,最终只会身首异处,遗臭万年,让周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周凛眼神剧烈挣扎着,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并非不怕死,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更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船舱里只剩船桨划水的“哗啦”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许久,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二皇叔确实在江南藏了残余势力,是一支五百人的精锐私兵,由他的心腹陈烈统领,藏在太湖东南岸的栖霞山深处。”


    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朝身旁暗卫递了个眼色。暗卫迅速取来纸笔,俯身记录。慕容珏盯着周凛,语气严肃如铁:“陈烈是什么来头?这支私兵的目的何在?”


    “陈烈原是边关参将,因私藏军械被革职,走投无路时被二皇叔收留,成了他的心腹死士。”周凛眼神空洞,似在回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这支私兵是二皇叔花了五年时间秘密训练的,个个精通武功与暗杀之术,兵器都是上等精铁打造,甚至还有不少从海外走私来的火器。二皇叔的心思,是若他起兵失败,便让陈烈带着这支私兵退守江南,囤积力量,等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颠覆新朝。”


    “火器?”慕容珏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峰拧成一团。火器威力巨大,一旦被逆党掌控,对付朝廷军队便是致命威胁。二皇叔竟暗中走私火器、训练私兵,可见其谋逆之心早已根深蒂固,谋划之深远,远超众人预想。


    周凛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似在嘲笑二皇叔的机关算尽,又似在自嘲:“二皇叔心思缜密,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他不仅藏了私兵与火器,还在栖霞山挖了隐秘的兵器库与粮仓,囤积的粮草物资,足够这支私兵坚守数年。此外,他还在江南各州府的官府、商户里安插了不少眼线,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苏瑶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江南是鱼米之乡,经济富庶,若逆党残余势力在此扎根发展,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更棘手的是,二皇叔在官府安插了眼线,他们南下追查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对方察觉,行动难度陡增。


    “除了栖霞山的私兵,还有其他据点吗?”苏瑶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定周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线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开口补充道:“还有一处隐秘毒坊,设在苏州府城郊,由一个姓吴的毒师掌管,专门为私兵炼毒、配解药。那吴毒师手段比我还狠辣,炼的毒物比七绝散更凶险,还擅长易容伪装,神出鬼没,极难对付。二皇叔让我在毒影岛炼七绝散,不过是故意引朝廷注意力,好掩护栖霞山的私兵与苏州府的毒坊。”


    这话如惊雷般在两人心中炸开。原来毒影岛不过是二皇叔抛出的诱饵,真正的杀招,是栖霞山的精锐私兵与苏州府的隐秘毒坊。若是他们只盯着毒影岛穷追猛打,忽略了江南的后手,等逆党囤积足够力量,必将卷土重来,到那时局势便难以收拾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烈与吴毒师如何联系?二皇叔还有其他遗命吗?”慕容珏追问,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他清楚,必须尽快摸清逆党残余的全部脉络,才能制定周密的围剿计划,将其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周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一丝幸灾乐祸:“陈烈与吴毒师向来互相提防,从不直接往来,只通过二皇叔的心腹太监传递消息。二皇叔死后,那太监就没了踪迹,想必是躲起来继续为他们牵线。至于遗命,二皇叔从没跟我说过,只吩咐过若他遭遇不测,我们都听陈烈调遣,坚守江南,等合适的时机。”


    慕容珏沉吟片刻,知晓周凛所言大概率是实话。二皇叔多疑成性,绝不会把所有秘密都托付给一人,周凛能知道这些,已然是极限。但即便只是这些线索,也足够珍贵——至少他们摸清了逆党残余的核心据点与统领之人,为后续围剿铺好了路。


    他抬手示意暗卫将周凛押下去,沉声吩咐:“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每日只给半份吃食,磨磨他的性子,若有再敢叫嚣或隐瞒,直接废了他的武功。”待暗卫押着周凛离开,他才转身看向苏瑶,语气凝重:“江南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二皇叔留下的后手既隐秘又强悍。我们必须尽快南下,联合江南各州府兵力,围剿栖霞山私兵与苏州府毒坊,否则夜长梦多,必生变故。”


    苏瑶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柳渊的侄子藏在苏州府,我们南下时正好派人寻找,也算兑现对柳渊的承诺。另外,苏州府的同德堂是逆党的物资据点,我们可以从同德堂入手,顺藤摸瓜追查吴毒师的下落与毒坊位置。”柳渊临终前将侄子托付给他们,如今正好借着追查逆党的机会,了却这桩心事。


    “好。”慕容珏颔首,立刻扬声唤来秦风,语气严厉而急促:“秦风,你即刻挑选十名精锐暗卫,快马加鞭赶往苏州府。一是寻柳渊的侄子,找到后妥善安置,加派人手看护,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二是暗中监视同德堂,查清药行的人员往来、物资流向,顺藤摸瓜找吴毒师与毒坊,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凡事以隐蔽为先。”


    “属下遵令!”秦风躬身领命,脚步匆匆转身离去,片刻后便传来马蹄声疾驰而去,朝着苏州府方向奔去。


    慕容珏取来笔墨纸砚,伏案写下一封密信,将江南逆党残余的情况一一列明,包括栖霞山私兵、苏州府毒坊、火器隐患等关键信息,封好后交给心腹暗卫,沉声吩咐:“星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三皇子。替我禀明殿下,恳请他尽快调遣江南各州府兵力归我调遣,同时加强京城防卫,严防逆党眼线趁机作乱。”暗卫领命后,即刻乔装离船,消失在晨雾中。


    处理完这些事,他才重新坐回苏瑶身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连唇色都透着淡粉,心中不由一疼,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温柔下来:“快船靠岸后,我们先在湖州府休整一日。我已让人提前安排好客栈,你好好调理身体,等秦风传来消息,我们再动身去苏州府。”


    苏瑶顺势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警惕:“好。只是我担心,那名太监与陈烈早已察觉毒影岛出事,说不定会提前转移据点,或是在苏州府设下埋伏等着我们。”


    “我早有安排。”慕容珏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沉稳安抚,“我已让暗卫乔装成商贩、货郎,提前前往栖霞山与苏州府打探消息,密切监视逆党动向。一旦他们有转移、调兵的迹象,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做好应对准备。况且,我持有三皇子的羊脂玉珏,可调动江南各州府兵力,即便逆党设下埋伏,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破局。”


    苏瑶心中一暖,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有你在,我便放心。”这些年孤身一人的漂泊与厮杀,让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可慕容珏的周全与守护,让她终于能卸下几分防备,感受久违的安稳。


    快船缓缓靠上湖州府码头,晨雾已散,码头上人声鼎沸,挑着货担的商贩、往来的旅客络绎不绝,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谁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太平的江南沃土之下,竟隐藏着逆党残余的凶险祸根。慕容珏扶着苏瑶走下快船,早有暗卫提前安排好马车与客栈,一行人低调穿过人群,避开往来目光,快步登上马车,朝着客栈驶去。


    客栈房间宽敞雅致,陈设简洁,暗卫早已仔细搜查过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无误,还生好了炭火,让房间里暖意融融。慕容珏扶着苏瑶坐下,立刻吩咐店小二端来温热的汤药——这是他按照苏瑶给出的药方,特意让客栈厨子熬制的,能缓解毒烟对脏腑的侵蚀。汤药端来后,他又亲自试了温,才递到苏瑶手中。


    苏瑶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觉得浑身经脉都通畅了几分。慕容珏早已备好蜜饯,伸手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含颗蜜饯,压一压苦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瑶张口含住蜜饯,清甜的滋味渐渐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看着慕容珏忙碌的身影——正弯腰为她整理铺着软垫的座椅,动作细致而温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自苏家灭门后,她孤身一人在江湖漂泊,步步为营,刀光剑影中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从不奢望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可遇到慕容珏后,他始终陪在她身边,为她谋划布局,为她牵肠挂肚,让她冰封多年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慕容珏,”苏瑶轻声开口,唤住了正在整理床铺的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等彻底肃清逆党,报了血海深仇,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慕容珏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我想过。等天下太平,我便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带你回镇北侯府。我会在府里开辟一处大大的药圃,让你安心钻研医术,再也不碰朝堂纷争与江湖仇杀。闲暇时,我们就去游山玩水,看遍大江南北的景致,过安稳平淡的日子。”他的语气真挚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样安稳平淡的日子,是她曾不敢奢望的念想。她也期盼着,等报完仇,能放下过往的仇恨与戾气,与眼前之人共度余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暗卫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语气焦灼:“侯爷,姑娘,秦风大人传来急信!苏州府同德堂近日异动频发,有不少面色阴鸷、身形精壮的男子频繁出入,还大量采购炼制毒物所需的药材,疑似在为毒坊筹备物资。此外,属下们在苏州府城郊发现一处隐秘庄园,围墙高大,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疑似便是吴毒师的藏身之处与毒坊。”


    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温柔褪去,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传我命令,让秦风继续严密监视,密切关注同德堂与庄园的动向,切勿轻举妄动,待我们赶到再行事。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苏州府。”


    “是!”暗卫领命,立刻退下传达命令。


    慕容珏扶着苏瑶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却也透着不容耽搁的急切:“看来休整的计划要取消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往苏州府,掌控局势,不能让吴毒师炼出更多毒物。”


    苏瑶摇了摇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疲惫被全然压下:“我没事,我们现在就走。吴毒师手段狠辣,若让他炼出剧毒,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给陈烈转移据点、调兵支援的时间。”


    一行人即刻动身,暗卫早已备好快马与马车。慕容珏担心苏瑶身体不适,坚持让她乘坐马车,自己则骑马护在一旁。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轮滚滚,卷起阵阵尘土,马蹄声急促如鼓,朝着苏州府方向奔去。车厢内,慕容珏与苏瑶并肩而坐,手中捏着秦风传来的消息,仔细分析着逆党的动向。


    “同德堂大量采购炼毒药材,说明吴毒师大概率在炼制新的剧毒,说不定是为栖霞山私兵准备的战毒。”苏瑶眉头紧蹙,语气凝重,“那处庄园守卫森严,必然藏着不少秘密,吴毒师擅长易容与用毒,心思缜密,我们必须小心应对,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他的毒局。”


    “我已提前让人联络了苏州府知府。”慕容珏沉声说道,“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做事可靠,此刻应该已暗中调集兵力,做好了包围准备。等我们赶到,便立刻行动——先拿下同德堂与庄园,擒住吴毒师,查清毒坊情况,再顺藤摸瓜找陈烈与那名太监的下落,获取他们勾结的证据。”


    苏瑶点头,心中稍稍安定。有苏州府知府的兵力支援,围剿行动便能顺利不少。只是她心中仍有顾虑,那名失踪的太监知晓二皇叔的所有秘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他,恐怕会给后续行动带来变数,甚至可能让陈烈提前察觉,做好防备。


    马车昼夜疾驰,一路不停歇,终于在次日傍晚抵达苏州府。苏州府自古便是江南重镇,青瓦白墙,流水潺潺,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叫卖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繁华。可慕容珏与苏瑶却无心欣赏这份景致,心中皆绷着一根弦,时刻警惕着逆党的动向,周身的气息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秦风早已带着几名暗卫在城外接应,见马车驶来,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侯爷,姑娘,属下已备好落脚点,苏州府知府也已调集好五百兵力,隐蔽在庄园与同德堂附近,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情况有变化吗?同德堂与庄园那边有没有异动?”慕容珏翻身下马,扶着苏瑶从马车上下来,语气严肃地问道。


    “同德堂今日依旧在大量采购药材,没有转移物资的迹象,看似毫无防备。”秦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但那处庄园的守卫更森严了,属下观察到有不少身着短打、腰佩弯刀的精壮男子出入,步伐沉稳,身手矫健,疑似是栖霞山的私兵赶来支援。此外,属下们查到一个关键消息——那名失踪的太监,昨日傍晚出现在苏州府城郊的破庙,停留半个时辰后,便朝着庄园方向去了,想必是与吴毒师汇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得正好,“既然那太监也在庄园,今日便将他们一网打尽。秦风,你立刻带领暗卫,配合苏州府知府的兵力,全面包围庄园与同德堂,封死所有出入口,切断他们的退路。我与苏姑娘亲自前往庄园,对付吴毒师、陈烈私兵与那名太监,查清陈烈的下落与栖霞山私兵的部署。”


    “属下遵令!”秦风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安排围剿部署。


    慕容珏扶着苏瑶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朝着城郊庄园驶去。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周围的景致渐渐变得偏僻,青瓦白墙被茂密的草木取代,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异香,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苏瑶脸色微变,立刻凝神细嗅,片刻后沉声道:“这是醉魂香,吸入过多会让人陷入昏迷,心智迷失,任人摆布。”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两枚特制的香囊,递给慕容珏一枚,“戴上这个,香囊里的藿香、薄荷能抵御醉魂香的毒性。吴毒师果然狡猾,竟在庄园外围布下了毒阵,想引我们自投罗网。”


    慕容珏接过香囊系在腰间,淡淡的药香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异香。他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泛白,眼神冰冷如霜:“不过是些旁门左道。待会儿你破解毒阵,我带人冲进去控制住门口守卫,速战速决,别给吴毒师反应的时间。”


    马车缓缓停在庄园不远处的树林里,慕容珏与苏瑶下车,借着浓密的枝叶掩护,朝着庄园望去。庄园的围墙高达两丈,墙面光滑,顶端布满了尖锐的荆棘,墙角处设有四座了望塔,每座塔上都有两名守卫手持弓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庄园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八名精壮男子,身着黑色短打,腰佩弯刀,双手抱胸,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久经训练的精锐私兵。


    “庄园四周都布了毒阵,不止醉魂香,墙角与草丛里应该还藏着毒机关,若是强行闯入,一旦触动机关,便会释放剧毒,伤亡必定惨重。”苏瑶仔细观察着庄园的布局,压低声音说道,“我去破解毒阵与机关,你带着暗卫在树林里待命,等我信号一响,便立刻冲进去控制门口守卫。”


    慕容珏点头,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担忧与叮嘱:“小心行事,切勿逞强。若是遇到危险,立刻退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


    苏瑶颔首,身形如鬼魅般跃出树林,借着草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庄园围墙。她脚步轻盈,如同猫爪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成功避开了了望塔上守卫的视线。走到围墙下,她指尖扣着几枚银针,凝神观察着墙面与地面——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七绝毒阵,由七种剧毒药材混合配置,藏在荆棘与地下机关中,一旦触动一处,便会引发连锁反应,释放致命毒烟。


    苏瑶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株晒干的草药,轻轻撒在地面上。草药遇风即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空气中的醉魂香、毒草气息相互抵消,渐渐化解了周围的毒性。她趁着毒阵松动的间隙,纵身跃起,脚尖轻点墙面,指尖的银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地刺向围墙上荆棘根部的机关。只听“咔哒”几声轻响,围墙上的荆棘缓缓收缩,墙角隐藏的毒箭机关也随之闭合,七绝毒阵瞬间被破。


    “动手!”苏瑶抬手发出一声轻哨,慕容珏立刻一声令下,隐藏在树林中的暗卫与士兵蜂拥而出,手持兵器朝着庄园大门冲去。门口的私兵猝不及防,立刻拔刀迎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瞬间打破了乡间的宁静,厮杀一触即发。


    苏瑶趁机翻身越过围墙,进入庄园之内。庄园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大片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看似娇艳动人,实则每一株都是致命毒物。她脚下步伐极快,避开那些沾之即亡的花草,沿着抄手游廊,悄无声息地朝着庄园深处摸去,寻找吴毒师、太监与私兵的踪迹。


    穿过几座庭院,前方正厅内传来男子的交谈声,语气急躁。苏瑶立刻屏住呼吸,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厅,借着窗缝向屋内望去。屋内坐着三名男子: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下颌线紧绷,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瓷瓶,瓶身散发着淡淡的毒气,想必便是吴毒师;另一名身着灰色长衫,面容枯槁,眼神闪烁不定,嘴角带着几分谄媚,


    “周凛那废物,竟然被慕容珏与苏瑶擒获,还泄露了毒影岛的秘密,若不是我提前收到消息,转移了部分物资,恐怕我们也会被牵连。”陈烈语气愤怒,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如今慕容珏与苏瑶已经到了苏州府,恐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转移,前往栖霞山坚守。”


    吴毒师缓缓摇头,语气阴鸷:“转移?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慕容珏持有三皇子的玉珏,可调动江南各州府的兵力,想必早已派人包围了这里。而且,我的毒坊还在炼制‘蚀骨散’,这种毒物一旦炼成,威力远超七绝散,能让我们在与朝廷军队的对抗中占据上风。若是现在转移,毒坊的药材与炼制好的毒物都无法带走,我们前往栖霞山,也只是坐以待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陈烈语气急躁,他深知慕容珏的厉害,若是被包围,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太监缓缓开口,语气阴恻恻的:“陈将军稍安勿躁。吴毒师的毒术天下无双,慕容珏与苏瑶即便再厉害,也未必能破解他的毒阵。我们可以借着庄园的毒阵与朝廷军队周旋,拖延时间,待吴毒师炼制出蚀骨散,再趁机突围,返回栖霞山。此外,我已经派人给江南其他据点的眼线传信,让他们在各州府制造混乱,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好主意!”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能拖延时间,等蚀骨散炼制成功,我们便能杀出重围。到时候,我们带着私兵与毒物北上,联合其他残余势力,定能颠覆新朝,为先皇与二皇叔报仇!”


    苏瑶躲在窗外,心中怒火暴涨。这些逆党死到临头,还在痴心妄想,妄图残害百姓,颠覆朝廷。她握紧手中的长剑,正欲冲进去,却听到吴毒师说道:“不过,苏瑶精通医毒之术,我的毒阵未必能困住她太久。我已经在庄园的各处布下了‘锁魂毒引’,只要她踏入毒引范围,便会触发毒机关,释放出蚀骨毒烟,即便她有解毒丹,也难以抵挡。”


    苏瑶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果然,在房间周围的地面上,隐藏着几处细微的银针,银针上涂抹着黑色的毒液,正是吴毒师所说的锁魂毒引。她心中冷笑,吴毒师的毒术虽高,却还不足以困住她。她从怀中掏出几枚特制的金针,悄无声息地抛出,精准地刺向地面上的毒引,将其一一破坏。


    “谁在外面?”屋内的陈烈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握紧手中的长刀,厉声喝问。


    苏瑶不再隐藏,纵身跃入屋内,手中长剑直指吴毒师,语气冰冷刺骨:“吴毒师,陈烈,还有你这奸佞太监,你们的死期到了!”


    屋内三人猝不及防,皆是脸色一变。陈烈率先反应过来,挥刀朝着苏瑶冲去,语气愤怒:“苏瑶,你竟敢孤身闯进来,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我便替二皇叔除掉你这心腹大患!”


    苏瑶凭借灵活的身法,侧身避开长刀,长剑横扫,直指陈烈的手腕。陈烈武功不弱,却不及苏瑶身法灵动,只能狼狈地躲闪。吴毒师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瓶毒物,朝着苏瑶掷去,口中阴笑道:“苏瑶,尝尝我的‘化骨水’,让你顷刻间化为一滩脓水!”


    苏瑶眼神一冷,指尖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击中毒瓶,毒瓶落地碎裂,化骨水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她趁机纵身跃起,长剑直指吴毒师的心口,动作快如闪电。


    太监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瑶的后背刺去,口中尖声道:“快住手!”


    苏瑶察觉身后的劲风,侧身避开匕首,反手一脚,将太监踹倒在地。就在这时,陈烈挥刀再次冲来,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苏瑶的要害。苏瑶腹背受敌,却依旧沉着冷静,凭借精湛的剑法与灵活的身法,在两人的围攻中周旋,丝毫不落下风。


    吴毒师趁机后退,从怀中掏出几枚毒针,朝着苏瑶射出。苏瑶早有防备,挥剑将毒针挡开,同时纵身跃起,朝着吴毒师冲去。她知道,吴毒师是三人中最危险的,必须先擒住他,才能瓦解逆党的抵抗。


    “砰!”就在此时,庄园大门被炸开,慕容珏带着暗卫与士兵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激战,立刻挥剑朝着陈烈冲去,语气冰冷:“陈烈,你的对手是我!”


    陈烈心中一慌,面对慕容珏凌厉的攻势,根本难以招架。慕容珏的武功本就远超陈烈,再加上心中怒火中烧,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之势,打得陈烈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添了几处伤口。


    苏瑶见状,心中安定不少,专心对付吴毒师。吴毒师擅长用毒,却不擅长武功,只能不断抛出毒物,拖延时间。苏瑶凭借着对毒物的了解,一一化解,渐渐逼近吴毒师。


    “你以为你赢了吗?”吴毒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抬手按下墙壁上的按钮,“我早已在毒坊设置了自爆机关,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毒坊便会立刻爆炸,里面的毒物与药材都会化为灰烬,同时释放出大量的蚀骨毒烟,将整个庄园都笼罩其中!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苏瑶心中一紧,立刻朝着吴毒师冲去,想要阻止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吴毒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狠狠按下了按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庄园深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股浓郁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不好!”慕容珏脸色一变,立刻冲到苏瑶身边,将她护在怀中,同时从怀中掏出解毒丹,塞进她的口中,“快吞下解毒丹,屏住呼吸!”


    苏瑶吞下解毒丹,靠在慕容珏的怀中,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与弥漫的毒烟,心中暗道不好。毒坊爆炸,虽然毁掉了逆党的毒物与药材,却也释放出了大量的毒烟,若是毒烟扩散到苏州府城内,必将危害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烈趁着混乱,推开身边的士兵,朝着庄园后门冲去,想要趁机逃跑。慕容珏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抛出一枚飞镖,精准地击中陈烈的膝盖。陈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暗卫擒住。


    那名太监也想趁机逃跑,却被苏瑶甩出的银针击中膝盖,动弹不得,被士兵擒获。唯有吴毒师,趁着爆炸的混乱与毒烟的掩护,消失在了庄园深处,不知所踪。


    慕容珏扶着苏瑶,语气急切:“瑶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瑶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我没事。只是毒烟扩散得太快,必须尽快研制出解药,否则苏州府的百姓将会遭殃。另外,吴毒师逃跑了,他知晓陈烈与栖霞山私兵的所有秘密,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后患无穷。”


    慕容珏点头,立刻吩咐道:“秦风,你立刻带领士兵,封锁庄园的所有出口,仔细搜查吴毒师的下落,务必将他擒获。同时,派人通知苏州府知府,让他组织人手,在城内喷洒解毒药剂,疏散百姓,防止毒烟危害百姓。”


    “属下遵令!”秦风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慕容珏扶着苏瑶,走出充满毒烟的房间,朝着庄园外走去。此时,庄园内的毒烟越来越浓,士兵们都戴着苏瑶提前准备的防毒香囊,暂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苏瑶看着冲天的火光,心中满是担忧。吴毒师逃跑,陈烈与太监被擒,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逆党的残余势力仍在,栖霞山的私兵尚未被围剿,这场复仇之战,还远未结束。


    她抬头看向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与慕容珏并肩作战,彻底肃清逆党,为家人报仇,还天下一个太平。江南的风,已然吹动,一场更大的围剿之战,即将在栖霞山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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