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女子书院
作品:《地府小鬼修行记》 青云端,凡尘景走出静室,三日的闭关让他眉宇间的倦色尚未完全褪去,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静。他立于廊下,望着庭院中被阴风吹得摇曳的梧桐叶,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袖口的流云纹。
来到修炼室,两位师妹正端坐在世镜前,“尽欢、笑笑……”“凡师兄,你回来了,”尽欢听着声音回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颜笑站起身,来到他身旁,“凡师兄,此去人间一趟,可有什么收获啊?”
凡尘景闻言,目光掠过世镜上尚未散去的光影,淡淡一笑:“收获谈不上,不过是经历了一场人间悲欢。”
他走到世镜前,镜中出现的场景是女子书院,此刻的云端月正在为弟子们讲解天文星象,她一身素色衣裙,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北斗七星,天之枢纽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台下数十名女弟子端坐静听,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颜笑凑上前来,“云师姐,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间,竟能顶住各方压力,开办如此规模的女子书院,实属不易。”
尽欢也点头附和:“是啊,听说她不仅教弟子们读书识字,还传授算学、医术,甚至还有农桑之术。寻常人家的男子,怕是也学不到这些。”
凡尘景指尖轻叩世镜边缘,镜中光影流转,画面切换到书院后院。几个女弟子正围在一起,有的在辨认草药,有的在摆弄算筹,还有的在纸上绘制着什么,脸上洋溢着专注的神情。“她所求的,或许并非只是让女子识字那么简单。”凡尘景缓缓开口,“她是想给这些女子,一个不依附于男子,独立立足于世的可能。”
“可这谈何容易?”颜笑轻叹,“人间对女子的束缚,根深蒂固。就算她们学富五车,出门在外,怕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正因不易,才更显其可贵。”凡尘景的目光再次落在镜中云端月的身影上,她正俯身耐心解答一名弟子的疑问,眉宇间带着温和的笑意。“至少,她为这些女子点亮了一盏灯,让她们知道,除了相夫教子,世间还有另一种活法。”
世镜中的光影渐渐淡去,颜笑伸手拂过镜面,轻声道:“凡师兄,你说,云师姐的书院,能撑多久?会不会像前朝那些昙花一现的女学一样,最终还是抵不过世俗的洪流?”
凡尘景沉默片刻,望向庭院外沉沉的天幕,幽幽道:“人间之事,变数颇多。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这星火,便不会轻易熄灭。”
世镜中的实时场景还在继续,沈知恩再次来到书院,想找机会与云端月多接触接触,
却见云端月正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夫子在廊下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已然过半。沈知恩放缓了脚步,立于不远处的槐树下,不敢贸然上前打扰。老夫子执黑棋,沉吟半晌落下一子,随即捻须笑道:“云先生这手‘倒脱靴’,老夫险些便着了道。”云端月抬眸浅笑,指尖捏着一枚白棋悬于棋盘之上,目光清澈而专注:“李夫子谬赞了,不过是侥幸险胜半子。”她手腕轻转,白棋稳稳落在棋盘一角,恰好截断了黑棋的退路,“您看此处,若夫子不弃子争先,怕是这半壁江山都要易主了。”
李夫子俯身细看,随即朗声大笑:“妙哉!妙哉!老夫认输!云先生不仅学识渊博,棋艺亦是如此精湛,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云端月将棋子收入棋罐,动作优雅从容:“夫子过誉,不过是闲来无事,与院中其他先生们切磋一二罢了。”沈
知恩见二人棋局已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拱手道:“云先生,李夫子。”云端月抬眸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道:“沈大人?今日怎有空来书院?”李夫子也打量着沈知恩,笑道:“这位便是新来的沈大人吧?久仰大名。”沈知恩连忙回礼:“晚辈沈知恩,见过李夫子。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云先生请教一些算学上的疑难。”
云端月微微颔首:“算学之事,理当探讨。沈大人里面请,我们去书房详谈。”说罢,便引着沈知恩往内院书房走去,留下李夫子在原地望着二人背影,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沈大人请坐,”云端月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青瓷茶罐,指尖在罐身上摩挲片刻,又取了两只素雅的白瓷杯,动作不疾不徐。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墙角的铜鹤香炉里,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盘旋而上。
她将茶叶倾入杯中,提起桌上的银壶,沸水注入,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弥漫开来。“沈大人公务繁忙,竟还有闲暇钻研算学?”她将一杯茶推到沈知恩面前,茶汤清澈,叶片嫩绿,“这是今年新采的茶,沈大人尝尝。”
沈知恩接过,指尖微触杯壁,感受到一丝恰到好处的温热。他低头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长,心中那因公务烦忧而略显浮躁的情绪竟也平复了些许。“实不相瞒,”沈知恩放下茶杯,目光诚恳地望向云端月,“近来负责漕运粮款核算,其中涉及不少繁杂算学,晚辈才疏学浅,常有困惑之处。听闻云先生于算学一道颇有心得,故不揣冒昧,前来叨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端月闻言,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她走到书架旁,从层层叠叠的典籍中抽出一本泛黄的算书,书页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常被翻阅。“算学之道,在于逻辑与推演。沈大人不妨说说,是何处遇到了难处?”她将书放在桌上,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皆是她平日所思所得。
沈知恩见状,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处繁复的算例道:“便是此处,关于不同粮种、不同运程的损耗折算,以及沿途各驿站的抽成比例,各项数字交织,算了数次,总觉结果有偏差,却又查不出症结所在。”
云端月俯身细看,秀眉微蹙,指尖沿着那些数字缓缓移动,时而停顿,时而轻轻敲击桌面。书房内一时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沈知恩略显紧张的呼吸声。片刻后,云端月抬起头,目光清亮:“沈大人请看,此处将糙米与精米的损耗率混为一谈了。糙米外壳坚硬,运输途中损耗本就较精米为低,若一概而论,结果自然偏差。还有这里,”她指向另一处,“各驿站的抽成比例虽有定例,但需考虑押运官的职级与所押运粮物的紧要程度,并非一成不变。”
她随手取过一支狼毫,在纸上快速演算起来,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她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原本繁杂如乱麻的算例拆解开来,层层剖析,那些困扰沈知恩多日的难题,竟在她的讲解下变得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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