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让你去请,你直接绑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耿鲲和澹台明羽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胡闹!”澹台明羽怒斥道,“那不是江湖匪类用来迷人害命的玩意儿吗?你这老头安的什么心?竟让我们的弟兄用这个!”


    赵衡却抬手,示意澹台明羽安静,眼神锐利地盯着那老郎中:“继续说。”


    老郎中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澹台明羽,只对着赵衡道:“是……是,就是那种能让人喝下去就昏睡不醒,雷打不动,任人宰割的药。据说药效极猛,寻常采花贼、江洋大盗都想从他手里买,可那鬼医看心情卖,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号。小老儿也是听一个相熟的游方郎中说的,那鬼医的医术其实极高,只是手法诡异,非常人所能接受。而且他不喜与官府打交道,若非熟人引荐,就算找上门,他也不会承认。”


    赵衡的眼睛越来越亮。


    蒙汗药……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麻醉剂吗!


    他立刻追问:“此人住在何处?”


    老郎中赶忙报出了一个地址。


    赵衡当机立断,看向澹台明羽:“明羽,你带一队人,立刻去把这位‘鬼医’给我‘请’回来。记住,是请!见到人后,务必以礼相待,不可鲁莽行事,听到了吗?”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澹台明羽一愣,随即挺胸抱拳:“姐夫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赵衡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云州城的夜,被胜利的喧嚣和战后的沉寂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主街上,巡逻的士卒和欢庆的百姓让这座城池重获新生。而澹台明羽带着十几个玄甲军士卒,七拐八拐的穿过几条街区,一头扎进了城西如同蛛网般密布的幽深小巷。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甲叶碰撞的轻响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按照那老郎中所指的地址,他们在一处毫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这院子夹在两座高大的宅邸之间,显得格外矮小破败,门上连个像样的门环都没有,只在门旁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半朽的木牌,上面用墨迹潦草地画着一株草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澹台明羽核对了一下,确认就是这里,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有些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颗脑袋探了出来。借着亲卫手里的灯笼光,澹台明羽看清了来人。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面皮蜡黄,留着两撇精明的八字胡,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审视和警惕。


    那人目光在澹台明羽和身后一众披坚持锐的玄甲军身上扫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懒洋洋地问道:“几位军爷,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澹台明羽想起赵衡的叮嘱,强压下性子,抱了抱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在下澹台明羽,敢问阁下,可是‘鬼医’前辈?”


    那八字胡一听“鬼医”二字,眼神闪了闪,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什么鬼医神医的,你们找错人了。我就是个卖耗子药的,军爷请回吧。”


    说完,他便要关门。


    “哎,等等!”澹台明羽连忙伸手挡住门。


    “前辈,我等并非恶意。实在是军中伤员甚多,急需鬼医救命,还望前辈能出手相助。我家先生说了,只要前辈肯帮忙,金银财宝,任君开口。”


    那八字胡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澹台明羽一番,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哦?你们先生是哪位?口气倒是不小。不过,我说了,你们找错人了。”


    “砰!”


    他猛地一用力,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差点夹到澹台明羽的手。


    澹台明羽站在门外,愣了片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去他娘的以礼相待!


    “给脸不要脸!”他心头火气上涌,再也按捺不住,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抬脚就是一记猛踹。


    “轰隆!”


    本就老旧的门板哪里经得住他这含怒一脚,门栓应声而断,整扇门板朝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院子里的八字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油灯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破门而入,煞气腾腾的澹台明羽,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澹台明羽哪里还跟他废话,大手一挥:“给我绑了!”


    “是!”


    两个玄甲军士卒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人一边架住那八字胡的胳膊,另一人拿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哎哎哎!放开我!你们这是强抢民男!我要去报官!我要去告你们!”八字胡一边挣扎,一边尖着嗓子大喊。


    “报官?”澹台明羽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现在这云州城,老子说了就算!再嚷嚷,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八字胡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一个哆嗦,顿时噤若寒蝉,只用一双怨毒的小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走,带回去!”


    澹台明羽拎着“鬼医”,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一行人来时悄无声息,回去时却动静不小,那鬼医被堵住了嘴,还在“呜呜”地挣扎,引得沿途不少住户从门缝里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当澹台明羽像扔麻袋一样把“鬼医”扔在伤兵营的空地上时,赵衡正扶着一个疼得满地打滚的士兵,脸色铁青。


    看到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满脸屈辱与愤怒的鬼医,再看看澹台明羽那一脸“我办妥了,快夸我”的得意表情,赵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鬼医,又指了指澹台明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去‘请’……”


    澹台明羽挠了挠头,理直气壮地说:“我请了啊,他不来,我就只好帮他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