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上之中
作品:《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 贞观三年(公元629年,己丑年)
春天正月戊午日,皇上到太庙祭祀;癸亥日,在东郊举行耕种籍田的仪式。
有个叫做法雅的和尚,因为散布妖言被处死。司空裴寂曾经听过他讲这些话,辛未日,裴寂受牵连被免官,打发回故乡。裴寂请求留在京城,皇上数落他说:“论你的功劳,哪能到今天这个地位!只不过因为我对你的恩泽,你才在群臣里排第一。武德年间,贿赂之风盛行,法纪混乱,这都是你的缘故。只是看在过去的交情上,不忍心依法处置你。能回去守着祖坟,已经算你运气好了!”裴寂只好回了蒲州。没过多久,又因为有个叫信行的狂人说裴寂有天命,裴寂知道了却不报告,按罪当死,最后被流放到静州。正好赶上山羌叛乱,有人说山羌要劫持裴寂当头儿。皇上说:“裴寂罪该处死,是我留了他性命,他肯定不会这么干。”没过多久,就听说裴寂带着家里的奴仆把贼给打败了。皇上想起他当年辅佐自己登基的功劳,就召他回朝,结果裴寂在这时候去世了。
二月戊寅日,任命房玄龄为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任命尚书右丞魏征为代理秘书监,参与朝政。
三月己酉日,皇上审查被关押的囚犯。有个叫刘恭的,脖子上有个“胜”字纹路,自己说“该胜天下”,就因为这个被关起来了。皇上说:“要是上天想让他兴起,那我也没办法除掉他;要是没有天命,他脖子上有个‘胜’字又能怎样!”就把他放了。
丁巳日,皇上对房玄龄、杜如晦说:“你们身为仆射,应该广泛招揽贤才,根据他们的才能授予官职,这才是宰相该干的事儿。最近听说你们整天忙着处理诉讼案件,忙得连时间都不够用,这样怎么能帮我选拔贤才呢!”于是下令“尚书省的琐碎事务交给左右丞处理,只有大事需要上奏的,才由仆射负责。”
房玄龄对政务精通明白,又有文学才能辅助,整天尽心尽力,就怕有一件事处理不好;他执法宽松公正,听说别人有优点,就好像自己有一样高兴,不会要求别人十全十美才任用,也不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他和杜如晦一起选拔人才,还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至于朝廷机构的各项规章制度,大多是他们两人确定的。皇上每次和房玄龄商量事情,总会说:“这事儿非得杜如晦来才能决定。”等杜如晦来了,最后还是采用房玄龄的计策。这是因为房玄龄善于出谋划策,杜如晦善于决断。两人相处得特别好,一心为国家效力,所以唐朝说起贤能的宰相,大家都会推举房玄龄和杜如晦。房玄龄虽然深受皇上宠爱优待,但有时候因为一些事被责备,就会连续几天到朝堂上,磕头请罪,害怕得好像无地自容一样。
房玄龄负责监修国史,皇上对他说:“最近看《汉书》,里面记载的《子虚赋》《上林赋》,都是些浮夸没用的东西。大臣们上书谈论政事,只要言辞道理恳切直率的,不管我听从不听从,都应该记录下来。”
夏天四月乙亥日,太上皇搬到弘义宫居住,弘义宫改名叫大安宫。皇上开始到太极殿处理政务,对身边的大臣说:“中书省、门下省,都是重要的部门,诏书敕令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都应该提出意见,坚持自己的看法。最近只看到你们顺从,没听到有反对意见。要是只知道照着文书办事,那谁都能干,何必专门挑选有才能的人呢!”房玄龄等人都赶紧磕头谢罪。按以前的规矩:凡是军国大事,中书舍人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分别签署名字,这叫做五花判事。然后中书侍郎、中书令进行审核,给事中、黄门侍郎再进行驳正。皇上重新申明了这个旧制度,从此朝廷很少有办砸的事儿。
茌平有个叫马周的人,到长安来游历,住在中郎将常何家里。六月壬午日,因为干旱,皇上下诏让文武百官畅所欲言,谈谈朝政的得失。常何是个武将,没什么学问,不知道该说啥,马周就替他写了二十多条对国家有利的建议。皇上对常何的才能感到很惊讶,就问他怎么回事,常何回答说:“这不是我能写出来的,是我家里的门客马周帮我写的草稿。”皇上马上召见马周;马周还没到,就接连派了好几拨人去催促。等见到马周,跟他一聊,皇上特别高兴,让他在门下省当值,不久又任命他为监察御史,马周奉命办事很让皇上满意。皇上觉得常何能发现人才,就赐给他三百匹绢。
秋天八月己巳初一,出现日食。
丙子日,薛延陀的毘伽可汗派他弟弟统特勒来进贡,皇上赐给他宝刀和宝鞭,对他说:“你们部落里要是有犯大罪的,就用这刀斩了他;犯小罪的,就用这鞭子抽他。”夷男听了特别高兴。突厥的颉利可汗可吓坏了,赶紧派使者来表示愿意称臣,还请求娶公主,行女婿的礼节。
代州都督张公谨上书,说了突厥可以被攻取的几个情况,他认为:“颉利可汗放纵自己,肆意施暴,诛杀忠良,亲近奸佞小人,这是其一。薛延陀等各个部落都反叛了,这是其二。突利、拓设、欲谷设都获罪了,没地方容身,这是其三。塞北地区霜期来得早,粮食短缺,这是其四。颉利可汗疏远自己的族人,却亲信胡人,胡人反复无常,我们大军一到,他们内部肯定会发生变故,这是其五。汉人到了北方,人数很多,最近听说他们在各处聚集,占据险要的山地,我们大军一出塞,他们自然会响应,这是其六。”皇上因为颉利可汗之前已经请求和亲,却又去援助梁师都,丁亥日,就任命兵部尚书李靖为行军总管去讨伐突厥,让张公谨做副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月丙午日,突厥的九个俟斤率领三千骑兵来投降。戊午日,拔野古、仆骨、同罗、奚等部落的酋长都率领部众来投降。
冬天十一月辛丑日,突厥侵犯河西地区,肃州刺史公孙武达、甘州刺史成仁重迎战,打败了突厥,俘虏了一千多人。
皇上派使者到凉州,都督李大亮有一只特别好的鹰,使者暗示李大亮把鹰献给皇上。李大亮就秘密上奏说:“陛下早就不打猎游玩了,可使者却来要鹰。如果这是陛下的意思,那就跟您以前的旨意大相径庭;要是使者擅自这么做,那就是派错人了。”癸卯日,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李大亮可真是忠诚正直啊。”还亲自写诏书赞扬他,赐给他胡瓶和荀悦的《汉纪》。
庚申日,任命并州都督李世积为通汉道行军总管,兵部尚书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灵州大都督薛万彻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兵力总共十多万,都归李靖指挥,分几路出兵攻打突厥。
乙丑日,任城王李道宗在灵州攻打突厥,打败了他们。
十二月戊辰日,突利可汗来朝见皇上,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以前太上皇为了百姓,向突厥称臣,我一直觉得很痛心。现在突厥首领来朝拜,差不多能洗刷以前的耻辱了。”
壬午日,靺鞨派使者来进贡,皇上说:“靺鞨这么远来进贡,大概是因为突厥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以前有人说对付外族没有好办法,我现在把中国治理好,四方的外族自然就归服了,这难道不是好办法吗!”
癸未日,右仆射杜如晦因为生病辞去官职,皇上答应了。
乙酉日,皇上问给事中孔颖达:“《论语》里说‘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这是什么意思呢?”孔颖达详细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回答说:“不光普通人是这样,帝王也是如此。帝王内心应该蕴含神明般的智慧,但外表要显得沉静。所以《易经》里说‘以蒙昧自养而培养正道,以韬光养晦的方式治理民众。’如果身处至尊之位,却炫耀自己的聪明,仗着才能欺压别人,掩饰错误,拒绝接受谏言,那就会导致下情不能上达,这是走向灭亡的做法啊。”皇上觉得他说得特别好。
庚寅日,突厥的郁射设率领他的部众来投降。
闰月丁未日,东谢部落的酋长谢元深、南谢部落的酋长谢强来朝见。各个谢姓部落都是南蛮的分支,在黔州西边。皇上下诏把东谢部落所在的地方设为应州,南谢部落所在的地方设为庄州,都隶属于黔州都督。
这时候,远方各国来朝贡的特别多,他们的服装都很奇特怪异,中书侍郎颜师古请求把这些人的样子画下来,留给后人看,还创作了《王会图》,皇上同意了。
乙丑日,牂柯部落的酋长谢能羽和充州的蛮人来进贡,皇上下诏把牂柯设为牂州;党项族的酋长细封步赖来投降,把他所在的地方设为轨州;分别任命他们的酋长为刺史。党项族的地盘绵延三千里,不同姓氏各自成部落,互不统属,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辞氏、旁当氏、米擒氏、拓跋氏,都是大姓。细封步赖受到唐朝礼遇后,其他部落也相继来投降,唐朝把这些地方设为崌、奉、岩、远四个州。
这一年,户部上奏说:从塞外回到中原的中国人,以及四方外族先后投降归附的,男子有一百二十多万。
房玄龄和王珪负责考核朝廷内外官员,治书侍御史万年人权万纪上奏说他们考核不公平,皇上让侯君集去调查。魏征劝谏说:“房玄龄和王珪都是朝廷的老臣,向来因为忠诚正直被陛下信任,他们考核的官员这么多,其中难免有一两个人不太合适!但看他们的本心,终究不是出于私心偏袒。要是调查出确实有问题,那他们就都不可信了,以后还怎么能担当重任呢!况且权万纪之前一直在考核现场,从来没提出过纠正意见;等到自己没被评好,才开始提出意见。这明显是想激怒陛下,并不是真心为国家着想。就算调查出问题是真的,对朝廷也没什么好处;要是本来就是无中生有,那就白白辜负了陛下对大臣的信任。我关心的是国家的治理,并不是偏袒这两位大臣。”皇上听了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濮州刺史庞相寿因为贪污被免职,他自己说曾经在秦王幕府做事;皇上可怜他,想让他官复原职。魏征劝谏说:“秦王府的旧人,朝廷内外有很多,如果人人都仗着陛下的恩宠搞特殊,那会让那些做好事的人感到害怕。”皇上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对庞相寿说:“我以前做秦王,只是一府之主;现在当了皇帝,就是天下之主,不能只偏袒老朋友。大臣都这么坚持原则,我怎么敢违背呢!”就赐给他一些帛,打发他走了。庞相寿流着泪离开了。
【内核解读】
贞观三年是唐太宗李世民开启“贞观之治”的关键一年,这段史料浓缩了初唐政治、用人、法治、边疆治理的核心逻辑,其展现的治国智慧与治理实践,既是“贞观盛世”的奠基之举,也为后世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政治范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君臣共治:“贤相+谏臣+明君”的黄金协作模式
这一年的政治实践,完美诠释了“君臣相得”的重要性。
--宰相团队的“专业化分工”:房玄龄“善谋”、杜如晦“能断”,太宗明确其核心职责是“广求贤人、随才授任”,而非陷入琐碎事务——这种“抓大放小”的分工,既发挥了房玄龄“明达吏事、用法宽平”的统筹能力,也凸显了杜如晦“临事善决”的决断力。二人“同心徇国”定下“台阁规模”,成为后世“贤相”标杆,本质是“专业人做专业事”的治理逻辑,避免了权力集中却能力不匹配的弊端。
--谏臣的“制度性价值”:魏征的两次劝谏极具代表性——反对核查房玄龄、王珪的考绩,指出“考校众多难免小错,若因细故否定重臣,将失委任之意”;反对为旧部庞相寿“徇私复职”,直言“恐人人恃恩而使善者惧”。太宗均予采纳,既体现了魏征“以治体为先”的谏臣担当,更凸显了太宗“不护短、不徇私”的纳谏胸怀。这种“谏臣敢言、君主肯听”的互动,本质是权力的“自我纠错机制”,避免了帝王专断的风险。
--“破格用人”的开放性:马周的崛起堪称“底层人才逆袭”的典范——身为布衣客居常何家,却能借“极言得失”的机会献策二十余条;太宗得知后“数度遣使催促召见”,见面后直接委以重任,最终提拔为监察御史。这种“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用人观,打破了魏晋以来“门阀垄断官场”的壁垒,让初唐官僚体系充满活力;而赏赐“知人善荐”的常何,更传递出“荐才也是功”的导向,形成了“人才举荐链”。
法治与人情:“制度优先”的治国底线
太宗在处理“旧情”与“纲纪”的矛盾时,展现了超越前代的法治思维。
--对“功臣旧部”的理性切割:裴寂是“武德旧臣”、太宗故旧,却因“武德年间货赂公行、纪纲紊乱”被免官,后又因“匿报狂人言其有天命”险些获死。太宗虽念及“佐命之功”最终赦免,但明确表态“公之地位源于恩泽,非关勋庸”,拒绝其留京请求——这一处理既未因“旧情”废法,也未因“过错”斩尽杀绝,平衡了“人情”与“制度”的边界,避免了“功臣恃宠乱政”的隐患。
--对“特权侥幸”的坚决拒绝:濮州刺史庞相寿因贪污解任,却以“曾在秦王幕府”为由求复职。太宗虽“怜之”,但在魏征提醒“恐人人恃恩,使善者惧”后,立即放弃徇私,转而“赐帛遣之”。这一决策的核心是“帝王无私人”——太宗清醒认识到“一府之主”与“四海之主”的区别:前者可讲私谊,后者必须维护制度公平,若为一人破法,将动摇整个官僚体系的公信力。
--对“迷信传言”的务实态度:刘恭因颈有“胜”文自称“当胜天下”被关押,太宗却以“若有天命非朕能除,若无天命‘胜’文无用”为由释放。这种“不迷信谶纬、重实际治理”的态度,打破了古代帝王对“符瑞灾异”的盲目崇拜,体现了“以人为本”而非“以神为本”的治理理念。
制度建设:“分权制衡”的决策优化
太宗对中书、门下省“旧制”的重申,是初唐“制度反腐”“决策防错”的关键一步。
--激活“五花判事”的制衡机制:史料明确“军国大事,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署其名,中书省审之,门下省驳正之”——这一制度本质是“分权制衡”:中书省(决策)、门下省(审议)各司其职,避免“一言堂”;“各执所见”要求官员独立思考,“驳正之”赋予门下省“纠错权”。太宗重申此制后“鲜有败事”,证明合理的制度设计能弥补个人能力的不足,是“贞观政治少失误”的重要保障。
--明确“机要部门”的职责定位:太宗批评中书、门下“唯睹顺从,不闻违异”,直言“若但行文书,何必择才”——这一质问点出了“核心部门”的价值:不是“传声筒”,而是“把关者”。要求官员“论执不便诏敕”,本质是让决策过程多一层“质疑”,减少因帝王一时疏忽或权臣蒙蔽导致的失误,体现了“权力需要监督”的朴素认知。
边疆治理:“恩威并施”的民族智慧
对突厥、薛延陀、党项等部族的处理,展现了太宗“以治服人”的边疆策略,而非单纯的军事征服。
--“分化瓦解+军事打击”的精准施策:针对突厥颉利可汗,太宗先接纳其“称臣请婚”,但在其“援梁师都”(助反唐势力)后,立即以李靖为帅、分道出击;同时利用突厥“诸部叛离、粮荒内变”的弱点,联合拔野古、仆骨等部族,最终实现“突利可汗入朝”“郁射设来降”。这种“先礼后兵、借力打力”的策略,既减少了战争损耗,又瓦解了突厥的联盟基础,体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慧。
--“羁縻安抚+文化认同”的长治之策:对来降的东谢、南谢、党项等部族,太宗不搞“武力征服后的直接统治”,而是“以其地为州,以其酋长为刺史”——这种“羁縻制度”尊重了部族的自治传统,避免了“强推汉化”的冲突;对薛延陀赐“宝刀宝鞭”,赋予其“自治惩戒权”,则是以“恩宠”换“臣服”,构建了“天可汗”体系下的“君臣默契”。年末户部奏报“中国人归乡及四夷降附者百二十余万口”,正是这种“怀柔为主、武力为辅”策略的成果,为唐朝构建“多民族统一国家”奠定了基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帝王修养:“克制自我”的执政自觉
太宗的个人素养,是“贞观之治”得以推行的核心前提。
--对“欲望的克制”:李大亮拒绝献“佳鹰”,并密表质疑“陛下久绝畋游却求鹰”,太宗不仅不怒,反而褒奖其“忠直”,还赐《汉纪》以自勉——这体现了太宗对“奢靡欲望”的警惕:他清楚“畋游”会劳民伤财,故“久绝之”;更明白“使臣擅权求鹰”会破坏制度,故严惩“使非其人”的可能。这种“自我约束”,避免了前代帝王“好大喜功、穷奢极欲”的覆辙。
--对“自身定位的清醒”:在孔颖达解读“以能问于不能”时,太宗认同“帝王内蕴神明、外当玄默”,反对“炫耀聪明、饰非拒谏”——这是对“帝王权力边界”的认知:他明白“尊极之位”易滋生傲慢,故主动接受“玄默”的建议,允许臣下“驳正”,本质是“权力不任性”的自觉。而他面对突利可汗入朝时感慨“雪太上皇称臣之耻”,则是将“个人荣辱”与“国家尊严”绑定,激发了治理好国家的责任感。
综上,贞观三年的历史,本质是“制度建设+人才任用+君主自觉+民族包容”的组合实践。太宗通过“明纲纪、用贤才、纳谏言、安边疆”,不仅快速稳定了初唐的政局,更构建了一套“可持续的治理体系”——这正是“贞观之治”能成为后世治国典范的核心原因,其蕴含的“制度优先”“人才开放”“权力制衡”理念,即便在今日仍具启示意义。
喜欢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请大家收藏:()超硬核解读资治通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