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毒影死战,护脉守心
作品:《惊盏》 太庙的硝烟尚未散尽,夜风卷着碎石与血沫漫过青石板阶,将砖缝里的暗红浸得愈发沉郁。苏惊盏倚在萧彻怀中,纱布下的伤口突突跳着疼,“破功散”的后劲如潮水般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裹着虚浮的滞涩。萧彻掌心稳稳覆在她后心,温热内力循着经脉缓缓渡入肌理,勉强压下那股脱力感,声音裹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坚定:“朕先送你回坤宁宫静养,这里的收尾交由沈砚。”
“不可。”苏惊盏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藏青色官袍上的暗纹被攥出深深褶皱,她勉力撑直脊背,眸光在残烛摇曳中亮得惊人,“密道虽清,可正殿炸药残留的引线有异——北狄暗卫惯用黑鳞引,燃之无声无息,方才清理碎片时,我却瞥见了几缕南疆赤纹引。两种引线混用,绝非临时起意。”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莲纹玉佩,语气凝重如铁,“他们定是故意留了后手,引我们分兵各处,实则想趁机对龙脉秘道下手。”
萧彻眸色骤沉如寒潭,转头看向殿外待命的沈砚,声线冷冽刺骨:“传令下去,留三千禁军封锁太庙外围,余下人随你彻查皇城所有密道入口,重点排查龙脉秘道沿线的地砖梁柱,凡寻得赤纹引或南疆毒物,即刻封锁上报,不许擅自处置。”说罢他转向立在阴影里的毒影宗主,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托付:“宗主,烦请你带二十名弟子随皇后同行,既是护驾,也劳你辨认正殿残留药粉——朕疑心南疆势力已暗中掺和进来。”
毒影宗主躬身领命,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碎瓷,发出细碎的脆响。他指尖捏起一点沾了药粉的木屑,凑到鼻尖轻嗅,眸色瞬间骤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是‘牵机引’的药引,混了南疆噬心蛊的分泌物,一旦接触龙脉秘道的地气便会自行引燃,引爆藏在暗处的炸药。更棘手的是,这药粉手法是我阁失传二十年的‘归墟散’——唯有兰先生当年的亲传弟子,才懂此独家配方。”
苏惊盏心头一震,怀中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恰好与母亲日记里“兰先生亲传三人”的字句重合。她声音微哑,想起方才密道厮杀时,那些暗卫招式里藏着的几分毒影阁卸力手法,当时战况紧急未曾细究,此刻想来只觉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毒影阁中藏着北狄或南疆的内应?”
“正是。”毒影宗主垂眸,眼底翻涌着愧疚与戾气,玄色衣袍下的身躯绷得笔直如弦,“二十年前兰先生殉国后,阁中弟子星散流离,有三人被北狄掳走,我遍寻多年无果,一直以为他们早已殒命,如今看来,是被南疆收买,成了内外勾结的棋子。”他抬手按在腰间软剑上,剑穗铜铃轻响,却透着决绝之意:“皇后娘娘,属下恳请带弟子驻守秘道入口,既能防备外敌突袭,也能揪出阁中内奸,赎清当年被北狄误导、与朝堂为敌的罪孽。”
萧彻沉吟片刻,颔首应允,语气里满是托付:“也好。朕调五百镇北军与你协同驻守,秘道入口的机关交由你掌控。记住,若遇异动,优先护住龙脉,再论擒奸——宁可放跑逆贼,也绝不能让秘道受损分毫。”他低头看向苏惊盏,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力道温柔得近乎怜惜:“惊盏,你随宗主去秘道入口坐镇,朕去查南疆土司在京中的联络点,若有情况,以三色信号弹为令,朕即刻驰援。”
苏惊盏点头,任由宫女扶着起身,浅青色劲装的袖口早已被血迹浸得发暗,却依旧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柔弱。她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银质护心镜,递到毒影宗主面前,镜面莲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微光:“这镜子背面刻着兰先生的手记,当年我母亲与兰先生一同守护兵符,他的弟子必定认得此物,或许能帮你辨认内奸。”
毒影宗主双手接过护心镜,指尖抚过镜面细腻的莲纹,眼眶骤然发红。镜背字迹虽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仍能清晰辨认出“忠君护脉,毒影归心”八字,那是兰先生当年亲手刻下的阁训,是他与同门弟子自幼谨记的箴言。他握紧护心镜,单膝跪地,声线铿锵震耳:“属下定不辱命,若守不住秘道,愿以颈血谢罪。”
夜色愈浓,皇城灯火在夜风里忽明忽暗,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萧彻翻身上马,玄色铠甲映着火光泛着冷硬寒光,腰间虎头刀随马蹄轻响,自带杀伐之气。他勒住缰绳,转头望向苏惊盏,目光里的牵挂浓得化不开,只凝声一句:“万事小心。”话音落,骏马扬蹄,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镇北军的马蹄声踏碎夜的寂静,卷起漫天尘土,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
苏惊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与毒影宗主前往龙脉秘道入口。秘道藏在太庙后殿的佛像底座下,禁军早已在此布下严密防线,弩箭手分列两侧,火把将入口照得亮如白昼,连一丝阴影都无处藏匿。毒影宗主俯身检查入口机关,指尖抚过石壁上的刻痕,眉头紧蹙:“机关被动过手脚,有人用我阁的‘蚀骨水’腐蚀了锁芯,虽勉强重新锁上,却留下了明显痕迹,绝非外行所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示意两名弟子上前,取出特制的清毒粉撒在锁芯上,粉末遇残留毒液泛起细微白烟,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片刻后,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黑黝黝的秘道入口,潮湿的地气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扑面而来,裹着几分阴寒刺骨。“皇后娘娘在此稍候,属下带弟子先入内探查。”毒影宗主说罢,挥手示意弟子鱼贯而入,自己则殿后,玄色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秘道的黑暗之中。
苏惊盏靠在佛像旁,抬手按住手臂伤口,纱布早已被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疼得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宫女见状急忙上前,想为她重新包扎,却被她抬手拦住:“不必,等查清秘道情况再做处置。”她目光扫过周围待命的禁军,视线忽然定格在一名侍卫的靴底——那上面沾着几星暗红泥渍,是南疆十万大山特有的红泥,质地黏重,寻常人根本无从获取。
“你过来。”苏惊盏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侍卫浑身一僵,脚步迟疑地走上前,始终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苏惊盏目光死死锁在他的靴底,沉声道:“你是南疆人?”侍卫身体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抬手便朝着苏惊盏面门挥来,掌心藏着一枚淬毒的短刃,刃尖泛着青黑寒光。
禁军统领反应极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刃与短刃相撞,火星四溅。“拿下!”统领厉声大喝,两名禁军即刻上前,反手将侍卫按倒在地,铁链锁上的瞬间,侍卫疯狂挣扎嘶吼:“你们这些中原狗,迟早要被南疆大军踏平!龙脉秘道今日必毁,大胤王朝气数已尽!”
苏惊盏蹲下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南疆土司派了多少人潜入皇城?秘道里还藏着多少炸药?”侍卫却突然冷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身体瞬间僵直——竟是早已吞毒自尽。苏惊盏缓缓起身,掏出绢帕擦去指尖血迹,语气凝重如铁:“南疆早有预谋,传令下去,严查所有禁军与宫人,凡身上沾有南疆红泥或携有毒物气息者,一律扣押审问,不许遗漏一人。”
话音刚落,秘道内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夹杂着毒影阁弟子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脆响,穿透力极强。苏惊盏心头一紧,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她脚步一错,便要朝着秘道入口冲去。禁军统领急忙上前阻拦:“皇后娘娘,秘道内凶险莫测,属下带人进去支援,您在此等候!”
“不必,我亲自去看看。”苏惊盏摇头,身形如轻烟般潜入秘道。秘道内漆黑幽深,唯有壁上零星火把泛着微弱光芒,将地上的尸体映照得愈发狰狞可怖。几名毒影阁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淬毒的短刃,伤口处泛着青黑色,正是毒影阁独门剧毒“七日寒”——能精准用此毒杀害同门,必是内奸无疑。
厮杀声在前方向愈演愈烈,苏惊盏加快脚步,转过拐角,便见毒影宗主正与三名黑衣人缠斗。那三人身着毒影阁制式黑衣,招式却掺杂着南疆蛊术的诡异阴邪,指尖泛着青黑,身形僵硬如傀儡,显然是中了蛊毒被人操控。毒影宗主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浸透玄色衣袍,顺着袖口滴落,却依旧拼死抵抗,软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死死缠住三人不放。
“宗主!”苏惊盏大喝一声,软剑直指一名黑衣人的后背死穴。黑衣人察觉身后杀机,急忙转身闪避,招式瞬间露出破绽,毒影宗主抓住机会,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黑衣人踉跄倒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当年被北狄掳走的三名弟子之一,阿青。
毒影宗主望着阿青的尸体,眼中翻涌着悲痛与愤怒,声音嘶哑如破锣:“是我瞎了眼,竟没察觉你早已被南疆操控,害了这么多同门!”话音未落,另外两名黑衣人突然同时发难,指尖射出淬毒银针,直扑毒影宗主面门,招式阴狠刁钻。苏惊盏纵身跃起,软剑横扫,将银针尽数击落,同时脚尖轻点石壁,身形如飞燕掠起,软剑直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躲闪不及,软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伤口处瞬间泛起青黑。另一名黑衣人见状,不再恋战,转身朝着秘道深处狂奔,口中嘶吼着疯狂的话语:“你们阻止不了的!炸药已经点燃,龙脉秘道很快就会被炸塌,你们都要陪葬!”
“追!”毒影宗主咬牙按住伤口,不顾鲜血喷涌,快步追了上去。苏惊盏紧随其后,秘道深处的药味愈发浓烈,混杂着蛊虫的腥气,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赤纹引,引线上的火星正缓缓蔓延,像毒蛇般朝着藏在石壁后的炸药窜去,局势岌岌可危。
黑衣人奔至秘道中段的石室,猛地转身,眼中满是疯狂的猩红:“兰先生当年就该归顺北狄,守着那可笑的忠义赴死,简直愚蠢透顶!你们这些守旧之徒,都该陪葬!”他抬手按下石壁上的机关,“轰隆”一声,石室大门瞬间闭合,将二人困在其中,同时,引线上的火星骤然暴涨,朝着炸药疯狂窜去,不过瞬息便要引燃药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毒影宗主见状,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粉撒在引线上,火星却只顿了一瞬,便又继续蔓延,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没用的!”黑衣人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这赤纹引混了噬心蛊分泌物,普通解毒粉根本无效!唯有毒影阁的‘清心露’能熄灭,可那东西早在二十年前就随兰先生殉国了,哈哈哈!”
苏惊盏心头一紧,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的护心镜——母亲当年与兰先生交好,或许会留有清心露。她急忙掏出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背机关,轻轻一拧,镜底果然弹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透明液体,清香淡雅,正是失传的清心露。“宗主,接着!”她手腕一扬,将玉瓶精准扔了过去。
毒影宗主稳稳接住玉瓶,拧开瓶塞便将清心露尽数倒在引线上。火星瞬间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赤纹引失去光泽,软塌在石壁上,再也无法燃烧。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疯了一般朝着毒影宗主扑来,指尖泛着青黑,显然是想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
毒影宗主侧身闪避,软剑直指他的心口,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阿木,你我同门一场,兰先生待我们如亲子,教我们毒术,更教我们忠义,你为何要背叛他,背叛毒影阁?”黑衣人阿木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怨怼:“背叛?兰先生当年为了护先太子遗孤,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北狄掳走,任我们受尽折磨,他才是真正的自私!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你错得离谱!”毒影宗主声音嘶哑,眼中含泪,“兰先生当年是为了保住先太子一脉,才被迫受北狄胁迫殉国,他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让我务必找到你们,带你们回家。你被南疆操控,助纣为虐,杀害同门,践踏阁训,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对不起毒影阁!”他抬手收剑,软剑精准刺入阿木的心口。阿木倒在地上,眼中的怨怼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悔恨,最终没了气息。
苏惊盏走到毒影宗主身边,看着他左臂不断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关切:“先包扎伤口吧,此地不宜久留。”毒影宗主摇了摇头,俯身检查石室中的炸药,眉头紧蹙:“这里有十箱烈性炸药,若真引爆,龙脉秘道必塌,整个皇城都会被波及,还好及时阻止了。”他转头看向苏惊盏,单膝跪地,语气满是愧疚:“属下无能,让内奸混入阁中,险些酿成大祸,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此事不怪你。”苏惊盏伸手扶起他,语气坚定,“二十年前的旧案牵扯太深,北狄与南疆相互勾结,设下这么大的局,就是想挑拨毒影阁与朝堂反目,好趁机夺取龙脉秘道。如今内奸已除,我们更要同心协力,守住这大胤江山。”她目光扫过石室墙壁,忽然顿住——石壁上刻着淡淡的莲纹,与母亲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你看这里。”
毒影宗主走上前,指尖抚过石壁上的莲纹,眼中满是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兰先生的笔迹!他当年曾说,龙脉秘道石壁上刻着守护秘语,唯有集齐莲纹玉佩、镇国兵符与毒影阁阁印,才能解开秘语,获得守护龙脉的力量。”他转头看向苏惊盏,语气笃定:“皇后娘娘手中的玉佩,必定是其中之一。”
苏惊盏取出莲纹玉佩,轻轻贴在石壁的莲纹上。玉佩与石壁相触的瞬间,骤然发出淡淡的白光,石壁上的莲纹被逐一点亮,纹路流转间,渐渐组成一段古字:“百年基业,龙脉为根,朝堂江湖,同心护之;异族来犯,内奸作祟,莲符合一,天下归心。”白光映在二人脸上,字句清晰,振聋发聩。
“原来如此。”苏惊盏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澄澈,“兰先生早就料到,百年后大胤会遭内忧外患,所以留下秘语,提醒我们朝堂与江湖绝非对立,唯有同心协力,才能守住这山河。”她将玉佩小心翼翼收好,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毒影阁阁印与镇国兵符,解开龙脉的终极秘密,彻底粉碎北狄与南疆的阴谋。”
毒影宗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伤口的疼痛都仿佛淡了几分:“属下这就回毒影阁,遍寻阁印踪迹。皇后娘娘放心,无论阁印藏在何处,属下都必定找到,尽快与兵符、玉佩汇合。”他转身准备动身,脚步却突然顿住,侧耳倾听片刻,神色瞬间凝重:“有人来了,气息很杂,既有北狄暗卫的凛冽杀气,也有南疆蛊师的阴邪之气,人数不少。”
苏惊盏握紧软剑,目光锐利地望向石室大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蛊虫的嘶鸣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显然是敌人的大部队到了。“他们这是孤注一掷了。”苏惊盏沉声道,语气带着决断,“宗主,你带着余下弟子从秘道另一个出口撤离,去寻阁印,这里交给我与禁军便可。”
“不行!”毒影宗主想也不想便拒绝,语气决绝,“皇后娘娘受伤在身,又被困在石室,如何抵挡敌军大部队?属下留下来断后,你带着弟子撤离。”他抬手示意残余弟子聚拢,玄色衣袍在火把下泛着冷光,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兰先生当年为守护龙脉而死,今日我便继承他的遗志,与秘道共存亡,护好这大胤根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必争了。”苏惊盏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而澄澈,“我们一同守在这里。萧彻已去查南疆联络点,必定会带着援军赶来,只要我们守住石室大门,拖延到援军抵达,便能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她转身看向石室角落的机关,“这里的机关可操控秘道石门,我们关上石门,只留一道缝隙,既能拖延时间,也能利用石壁暗箭伏击敌人,占尽先机。”
毒影宗主点头应允,即刻安排弟子操控机关。几名弟子快步跑到石壁旁,合力转动机关,秘道石门缓缓落下,最终只留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与此同时,石壁上的暗箭孔缓缓打开,禁军弩箭手迅速就位,弓拉满弦,目光紧紧盯着缝隙,大气都不敢出,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脚步声愈发逼近,石门被撞得咚咚作响,伴随着北狄暗卫的嘶吼与南疆蛊师诡异的咒语,震得石壁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苏惊盏靠在石壁上,调整呼吸,将残存内力汇聚在软剑上,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即便身受重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毒影宗主站在她身侧,左臂伤口虽还在流血,却紧握软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杀气凛然,与她一同守在这生死关头。
“撞开它!”石门之外,北狄统领的嘶吼声传来,带着疯狂的戾气。紧接着,一声巨响,石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蜂拥而入,手中兵器泛着森寒光芒,蛊虫在掌心蠕动,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放箭!”苏惊盏厉声大喝,石壁上的弩箭如雨般射出,冲在最前的几名暗卫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秘道地面。
南疆蛊师见状,口中咒语愈发急促,掌心蛊虫振翅飞起,如黑云般朝着弩箭手扑去,嘶鸣声刺耳,一旦被叮咬,便会瞬间中蛊身亡。毒影宗主早有防备,抬手撒出一把“蚀蛊粉”,粉末在空中散开,与蛊虫接触的瞬间,蛊虫便纷纷坠地,化为一滩黑水,腥臭气息更浓。“是毒影阁的蚀蛊粉!”南疆蛊师们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上毒影阁主力,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北狄统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暗卫上前,声线狠戾:“杀!拿下龙脉秘道,大汗重重有赏,斩草除根!”暗卫们蜂拥而上,与禁军、毒影阁弟子厮杀在一起。秘道空间狭窄,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咒语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鲜血浸透青石板,刺鼻的血腥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却无人退缩,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致命处招呼。
苏惊盏身形灵活如燕,即便手臂受伤,软剑依旧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过之处,北狄暗卫纷纷中剑倒地。一名南疆蛊师趁她与暗卫缠斗,绕到身后,掌心蛊虫朝着她脖颈飞去。苏惊盏察觉身后劲风,侧身闪避,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精准刺入蛊师心口死穴。蛊师倒地,掌心蛊虫失去控制,四处乱窜,反倒叮咬了几名北狄暗卫,引发一阵混乱。
毒影宗主则与一名北狄高手缠斗,对方手持狼牙棒,力道千钧,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震得他手臂发麻,伤口撕裂的疼痛愈发剧烈。但他凭借多年江湖历练的灵活身形,不断闪避,寻找破绽,趁对方挥棒的间隙,软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刺入对方小腹。北狄高手惨叫一声,踉跄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战斗愈发惨烈,禁军与毒影阁弟子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苏惊盏手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纱布,顺着指尖滴落,疼得她眼前发黑,动作渐渐迟缓。一名北狄暗卫抓住破绽,挥舞弯刀直劈她的后背,刃风凛冽,避无可避。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雷般窜出,虎头刀一挥,“当”的一声将弯刀劈断,顺势斩杀暗卫,动作干脆利落。
“惊盏!”萧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后怕,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惊盏,指尖抚过她染血的纱布,眼中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他周身杀伐之气凛然,方才赶路的风尘还未散去,显然是接到风声便马不停蹄赶来。
“我没事。”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安稳,“你可算来了。”萧彻点头,转头看向身后涌入的镇北军,声线冷冽如冰,带着帝王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力围剿逆贼,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镇北军蜂拥而入,与禁军、毒影阁弟子联手夹击,兵力瞬间反转,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节节败退,惨叫声不绝于耳。
北狄统领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猩红,转身便朝着石室中的炸药冲去,显然是想点燃炸药同归于尽。“拦住他!”萧彻厉声大喝,抬手抛出一枚飞镖,精准刺入统领膝盖。统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鲜血喷涌,被上前的镇北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残余的北狄暗卫与南疆蛊师见统领被擒,群龙无首,士气瞬间崩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望着眼前的战果,终于松了口气,脱力感再次涌来,眼前阵阵发黑。毒影宗主走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属下幸不辱命,守住了龙脉秘道,擒获逆贼首领,未让大局受损。”
萧彻扶起他,语气带着赞许:“宗主立了大功,朕会重赏毒影阁,亦会下旨赦免毒影阁过往罪责,许你们编入禁军暗卫营,共护大胤。”他转头看向苏惊盏,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瞬间温柔,“我们先回坤宁宫疗伤,这里的事交给沈砚处置。”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眼中满是珍视。
走出秘道时,天已蒙蒙亮,朝阳冲破云层,将金色光芒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驱散了夜的寒意与血腥。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望着天边渐亮的朝阳,心中忽然安定——那些沉埋二十年的冤屈,那些缠绕不休的阴谋,那些内忧外患的危机,终将在这朝阳下渐渐消散。而她与萧彻,还有毒影阁的弟子们,必将携手并肩,守住这龙脉根基,还大胤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萧彻抱着她,一步步朝着坤宁宫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给人无尽安稳。镇北军将士分列两侧,目光崇敬地望着二人,兵器斜握,身姿挺拔。毒影宗主跟在身后,紧紧攥着怀中的护心镜,眼中满是坚定——他终于懂了兰先生的遗志,也找到了毒影阁的归宿。从今往后,毒影阁不再是游离于朝堂之外的江湖秘宗,而是守护大胤江山的中坚力量,与朝堂同心,与百姓同在,践行“忠君护脉,毒影归心”的誓言。
坤宁宫的宫女早已备好金疮药与热水,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内寒气。萧彻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放在床榻上,亲自为她拆开纱布,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碰疼她的伤口。苏惊盏靠在床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满腔温柔,她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浅淡笑意。“萧彻,”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们很快就能解开先太子旧案的真相了,对吗?”
萧彻点头,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无比:“对。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便去查兰先生的遗踪,寻回毒影阁阁印,集齐莲纹玉佩、镇国兵符与阁印,解开龙脉的终极秘密。到那时,先太子的冤屈会昭雪,你母亲的死因会查明,北狄与南疆的阴谋会彻底粉碎,寒门子弟能入朝为官,百姓能安居乐业,大胤定会迎来一个全新的盛世。”
苏惊盏靠在他怀中,闭上双眼,心中满是安宁与期待。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先太子旧案的真相、龙脉的秘密、海外岛国的觊觎,都还需要一一破解。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有毒影阁的支持,有所有忠于大胤的将士与百姓并肩作战,她便无所畏惧。她会带着母亲的遗愿,带着兰先生的期盼,与萧彻一同,守护这山河万里,还大胤一个清明盛世,告慰所有蒙冤的忠良,让“朝堂江湖同心护之”的箴言,传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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