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深......

作品:《深雾缠吻

    知深......


    她都没这么亲昵地喊过他。


    姜梨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眸色黯淡下去。


    她认识对方。


    郁晚晴,郁家的千金,顾家世交的女儿,天策资本的副总裁。


    她喜欢顾知深。


    身份,家世,背景,门当户对。


    只要顾知深点头同意,郁晚晴可以随时嫁给他。


    “咚咚——”


    男人指节轻敲桌面,清脆的声音扯过她的思绪。


    抬眸,男人正直直地盯着她,目光端量。


    姜梨反应过来,将手机递给他,“好了。”


    顾知深接过手机,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姜梨听不见。


    只听见顾知深“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说,“有事打电话,我走了。”


    姜梨忙问,“去哪?”


    顾知深瞧着她,“有事。”


    他轻抬下巴,指着客厅的电话,“饿了打电话,想吃什么就说,会有人送上来。”


    他抓过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大门打开,合上。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姜梨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身上冷调的气息。


    他去找郁晚晴了。


    ......


    京郊半山,竹林掩映,皎白的月色洒在静谧的茶室。


    初秋的晚风拂过,室外刻着“竹影轩”三字的黑檀木牌伶仃作响。


    室内,茶香袅袅,雾气氤氲上升。


    茶桌主位的男人一身墨色西装,身形挺拔。昏暗的灯光将他冷峻的眉眼打磨得愈发锐利。


    茶室门被人轻轻推开,印铭站在门口,“老板,人到了。”


    顾知深颔首,门口一位年轻壮硕的男人领着一位老妇人进了屋。


    “老板。”


    冷峰将人带到茶桌前,“这位就是当年照顾过夫人起居的保姆,梅巧。”


    梅巧年过五十,本来看见旁边这位长得高大又冷冰冰的男人吓得不行。男人在偏僻的老家找到她,不由分说就把她带到了京州——这个她发过誓再也不踏足的地方。


    听到方才男人这句话,她立马抬头望向茶桌处。


    蓦地,布着皱纹的眉眼赫然一愣。


    男人长得极其好看,骨相周正,毫无瑕疵。


    冷峻的眉眼跟二十几年前那双稚嫩又清冷的眉眼重叠。


    又跟记忆中,那位年轻漂亮到惊为天人的女人十分相像。


    像!


    太像了!


    她呆愣地看向男人,眼神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


    顾知深幽深的眸色看过来,唇角挂着淡笑。


    “梅姨,好久不见。”


    梅巧眼眸睁大,这才怯生生地开口,“少、少爷?”


    当年她离开顾家的时候,少爷才五岁,模样清冷乖巧。


    如今这么多年没见,眼前的男人除了眉眼与当年有些相似,身上已无半分当年的稚嫩之气。


    反而让人觉得生冷,寒气凌人。


    顾知深面容上挂着浅浅笑意,抬手,“多年没见,今天想请梅姨喝杯茶。”


    “是啊......二十五年了。”


    梅巧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时不时地打量对方。


    当年夫人过世后,顾先生对少爷极其冷淡,让他们这些佣人都感叹,要不是有老夫人偏爱,少爷以后的日子难熬了。


    如今看来,除了气质冷了点,还好,平安长大了。


    “少爷。”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出了茶室的男人,“是您特地让人带我来京州的?”


    “梅姨自从离开京州,音讯全无,想找您叙旧都难。”


    顾知深修长的手提起长嘴银壶,沸水沿盖碗内壁环注,水流稳如凝脂,不沾碗沿半分,“知道您在偏远的青省,特意让人接您过来。”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客气中透着疏离,让人不寒而栗。


    梅巧看向他,蒸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都说豪门深似海,她好歹在顾家待过多年,自然能听懂顾知深话里的意思。


    “少爷。”她恭敬一笑,“夫人当年对我不薄,您要是想问什么,就直问吧。”


    顾知深一笑,“梅姨是聪明人,自然记忆力也不会差。”


    他抬手,琥珀色茶汤注入白瓷盏,“有些事,我想请梅姨帮忙回忆回忆。”


    茶盏推到梅巧面前,他问,“我母亲,究竟是如何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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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的?”


    闻言,梅巧抬眼,正好对上男人幽黯的眼神。


    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夫人她......”梅巧攥紧面前的茶杯,“是心力衰竭,抢救无效病故的。”


    顾知深眸色微眯,“心力交瘁?我查过她的往年体检报告,她没有这方面的病源。”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敢相信,那么爱他的母亲,那么年轻,怎么突然就病故了。


    “夫人的身体确实一向都好,身体慢慢变差是从您三岁那年开始的。”


    梅巧想了一下旧事,迟疑一瞬,又说,“那年,顾先生偶遇意外,自南城养病回京后,就时常跟夫人吵架闹不快。”


    “夫人自那时候就时常心情不好,我常常看见她以泪洗面,经常失眠夜不能寐。”


    那时候的事顾知深有些许印象,母亲整日闷闷不乐,跟顾越泽的气氛紧张。


    细枝末节他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当时那种沉重的气氛,很压抑,很想让他带着母亲离开顾家。


    梅巧叹息,“医生说,她心情沉闷肝气郁结,长时间这样对身体有极大的伤害,心力衰竭也有这个原因。”


    顾知深面上无波,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壁,“顾越泽在南城有外遇?”


    声音比茶盘上的冰纹还凉。


    “顾先生的私事我不太清楚。”梅巧想了一下,又说,“但似乎是没有。”


    如若有外遇,顾先生不会娶了多年来没名没分的冯夫人,肯定要娶新夫人才对。


    顾知深眸色渐黯。


    自母亲过世,偌大的顾家没人提过她跟顾越泽的事情,当年的佣人也都换走了。


    年仅五岁的他,对母亲当**一无所知,有些事情也因年幼记不太清晰。


    关于过去,奶奶也是闭口不言。


    他无从得知,只能费尽心思找到当年母亲身边的保姆。


    茶盏注入新茶,他问,“冯素琴是如何进的顾家?”


    “我是在夫人嫁给顾先生那年才进的顾家,冯夫人那时候已经带着大少爷生活在顾家,她的事我不太了解。”


    梅巧思索两秒,有些迟疑,“我只是听说......听说冯夫人是顾先生年轻时候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