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顾知深,你别不要我...

作品:《深雾缠吻

    她盯着伍建辉的腿,“你爸这条腿,可不是十几二十万就能打发的。你俩不是准备做生意缺本钱吗,正好这钱就让这女人拿!”


    见伍建辉不说话,她又问,“你不会还在想南城那件事吧?”


    伍建辉眉头紧锁,他忘不了那女人的笑。


    那笑里,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你都已经出来了还想那件事做什么?”王秀春没好气地说,“那人他就是该死,他自己瞎了眼点数背!亏他还是个警察,下雨天不要命地开那么快这才撞到你的车,我们还没怪他呢!要不是他,你能坐这么多年牢,跟我们一家人分开这么些年吗?”


    王秀春说着说着就抹着眼泪哭起来,“那短命鬼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们狮子大开口要咱们儿子结婚买房的钱,你早就出狱了!”


    门外,姜梨的眼泪无声滑落,轻轻一笑。


    十四年前,伍建辉被判刑七年,要赔偿给姜家一百五十万。


    那时候他们家只丢下一句,“一毛钱没有。”


    伍建辉更是自愿加刑也不愿意出钱,所以后来才判了十七年。


    他们家不是没有,是不愿出。


    所以姜靖死后,姜梨的日子过得尤其艰难,比流浪狗都不如。


    她抬手,指尖抹去脸上的泪痕,轻嗤一笑。


    伍建辉的一条腿算什么。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天策资本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后,男人一袭白衫,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垂眸签着文件。


    桌面的电话响起,他瞥了一眼。


    镜片下的眸色染上两分轻嘲的笑意。


    他接起,“大哥,有事?”


    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深。”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我这段时间陪爸在D国出差,公司上有些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我听说,申达集团跟你们天策资本合作了?”


    顾知深放下手中的金属钢笔,不打算绕弯子,“是。”


    电话那边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回答这么干脆,怔了一秒后,说,“申达之前一直跟恒盛保持着长期的深度合作,怎么会突然找天策资本呢?”


    顾知深背靠椅背,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申达集团资金庞大,对任何财富管理公司来说,都是优质的合作方。申达有选择的权利,天策资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正因为申达集团资金庞大,犹如饭桌上的一只大肥鹅。


    申达突然弃了恒盛选择天策,无异于从顾晟饭桌上抢了一道主菜。


    所以,他远在国外,这通跨洋电话打到了顾知深这。


    “是,商业上利益是王道。”


    顾晟笑道,“只是外人都知道,恒盛是顾氏集团的子公司,你又是我亲弟弟。恒盛跟天策竞争太大,恐怕会落人话柄吧?”


    “在商言商,大哥不必多虑。”顾知深轻轻一笑,眸色幽暗不明。


    “这倒也是,都是一家人,申达是选择恒盛,还是选择天策都一样。”


    顾晟爽朗地笑了几声,又说,“知深,如今天策资本在商界上地位稳固,你又是顾氏集团的二股东,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回集团,帮爸分忧分忧。”


    顾知深语气平静,“集团有大哥和爸坐镇,何来的忧。”


    电话那边,顾晟轻声叹息,“你呀,还是这么固执,以前不愿进集团,现在还不愿。”


    他好言相劝,“你跟爸的关系也不要闹得太僵了,你小时候啊,爸最疼你了。”


    顾知深眸色微眯,“疼”这个字,太廉价太讽刺。


    “对了,”顾晟问,“我听柔儿说,小梨回来了?”


    “嗯。”


    “怎么样,她有什么打算没?”顾晟问,“她是想留在京州,还是回她的故乡南城?”


    “京州有利于她的事业发展。”顾知深道,“她会留在京州。”


    “那也行,她是你带大的,你帮她安排。”


    顾晟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顾知深盯着桌面上毫无动静的手机,眸色微深。


    这几天了,她倒是安静。


    他说的话,她真听进去了?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繁华的街头人来人往。


    姜梨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安静地看着路边的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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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亮起,斑马线上人头攒动。


    “爸爸!好高啊!”


    人群中,小女孩稚嫩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转头看去,年轻男人的脖子上,小女孩咯咯地笑着。


    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儿,坐在爸爸的肩头,双手抓着爸爸的耳朵。


    在人群中,她比路人高出一大截,开心得不行。


    姜梨定定地看着,眼眶有些酸涩。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也这样把她高高地举过头。


    那时候,她觉得,她离天空最近的一次,就是被爸爸举过头顶。


    眼眶逐渐湿润,视线有些模糊,远处小女孩和她爸爸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姜梨衣衫单薄地坐在路灯下冰凉的石墩上,安安静静地,坐了四十多分钟。


    像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洋娃娃。


    天空泛黄的黄叶随风落下,飘在她脚边。


    她打了个寒颤,浑身冰凉。


    “爸爸......”她垂眸盯着地上的黄叶,声音又轻又颤,“今年又快入冬了。”


    “这个冬天,好像特别特别冷。”


    才八月末,她就冷到浑身颤抖了。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响了很久。


    姜梨缓缓拿起手机,含泪的眸色微微一亮。


    屏幕上,亮起一个字——“深”。


    她指尖发抖,按下了接听,呼吸放轻。


    “管家说你还没回家?”


    电话那边,男人声线清冽低沉,让她心头狠狠一颤。


    姜梨握着手机,垂着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悄无声息。


    “姜梨,说话。”


    顾知深的声音明显冷了一度。


    姜梨嘴唇颤抖,想开口,喉咙又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几近哽咽,她才艰难发声,“......我好冷。”


    细微的抽泣声传到手机那头,男人声音微沉,“在哪儿?”


    “我好冷......”姜梨突然哭出声,“顾知深,我好冷......”


    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双膝,眼泪浸湿白裙。


    “顾知深,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