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受说完之时，杨戬已经全身冷汗淋淋了。


    子受摆摆手，道：“退下吧。什么时候你明白了这个人字，孤再敕封你为我殷商二郎显圣真君，司法大臣，为人族而战，以赎你之罪。”


    杨戬心中最后一点傲气，此时也完全消失了。


    他刚刚其实是有一些话，想要问大王。


    想问大王，何以认为，逆天而行才是正确的路。


    然而，大王就像是早就看透了他的心一般，短短几句话，已经让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他沉默地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一直到杨戬离开之后。


    哪吒才终于忍不住问道：“大王，你刚才说人之理，我觉得说得极好，只是臣还不太明白，求大王为臣解惑。”


    他隐隐约约觉得，那可是人之一道，真正的真理啊。


    要是能完全参悟，他就可在大道上，再进一步了。


    韦护和杨婵，也同时睁大双眼，一脸求知地看向子受，等待聆听大王教诲。


    子受翻个白眼，道：“孤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刚才孤不过是，背了几句人族先贤的文章吓唬他罢了。”


    哪吒三人：？？？


    当夜子时。


    在子受打卡之前，系统的提示先一步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改变杨戬命数，可提升一级打卡奖励】


    子受对此毫无动摇。


    以他的经验，现在正是打卡时间前后不沾的时候，他十有八九会抽出癸级，就算能升一级，也只是壬级罢了。


    可有可无嘛。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昏君了，岂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奖励激动？


    小小奖励，不可能让他的心情有任何变化。


    【恭喜宿主打卡成功，打卡奖励为丙级，自动提升为乙级】


    【恭喜宿主打卡成功，打卡奖励：盘古开天功】


    【盘古开天功：乙级奖励。盘古于混沌中参悟混沌青莲与造化玉碟后，创造的大道级功法】


    【提示：盘古开天功，功参造化，一往无前，修行此功不可有退缩胆怯之念，心怀天地，念存万灵，当有开天造化之能】


    【特殊提示：宿主若是嫌弃此奖励，可以取消此奖励，未来十万年，将不会再有任何同类奖励】


    子受：……


    “孤在昏君的道路上，还需要很漫长的路要探索啊。”


    “这功法，虽然不是甲级，但孤还是要了。毕竟，要一步一个脚印嘛。”


    ……


    七日后。


    杨戬再一次前来寿仙宫觐见。


    他来到子受面前，直接跪了下去，道：“臣拜见大王，叩谢大王让臣走出迷途。”


    此时，他道心中的一切迷茫都已经消失。


    曾经因为决定加入封神量劫，而一直纠结的道心，再也没有痛苦。


    他终于找到了当年娘亲殒落前，让他去寻找的答案。


    何为人？


    何为仙？


    他到底是要当人，还是当仙。


    现在，他已经有答案了。


    他就是杨戬，人与仙之子。


    而他要追求之事，也在此时无比的清晰明了起来。


    “臣要追随大王，见证这天地间不再有压迫，见证这九天十地，仙与人不再是对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臣就追随大王，反抗一切压迫。”


    “一直到那一日到来时，臣曾经犯下的罪孽，才算赎清。”


    杨戬跪在子受面前，等候发落。


    子受淡淡一笑，随手一摆。


    一枚官印，一本书册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指着这两件物什，道：“孤给你一个选择。”


    “你若选官印，孤敕封你为殷商二郎显灵真君，司法大臣，管天下一切不平之事，讨天下一切不臣之贼，为这天地战斗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