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圣人身为人教教主，坐享人族气运。当此之时，直面天命，人族正欲死战，圣人为何先降？”


    太上圣人看着那句话，久久不语。


    良久之后，他又看向那篇经文。


    那经文，他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经文正是他参悟大道，欲写的道德经。


    只是道德经还没有落纸成文，其经文只有他知道。


    书信中几百字的经文中，有大半都是他所思所想之道言。


    陌生的是，这经文里剩下的一半，是连他还没有参悟出来的部分。


    人王，怎么会知道？


    难道，人王在太上无为大道上的参悟，比他还深？


    那这个太清圣人的位置，就该换人王来坐了。


    ……


    朝歌，寿仙宫。


    子受躺在九尾狐怀里，一边享受胡喜媚的按摩，一边享受王贵人的弹唱小曲。


    他眯起双眼，看着太清天的方向，呵呵一笑，道：“道德经，是太上西去化胡为佛之时所写。”


    “那么现在应该还没写出来。我把道德经先写出来，抢了他的机缘。妲己，你说，太上圣人不会生气吧？”


    九尾狐哆嗦了一下，胡喜媚失手把床榻按出一个洞，王贵人直接把琴弦弹断。


    三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子受哈哈一笑，自问自答，道：“他绝不会生气。”


    “圣人无尘无垢，无善无恶，只为大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生死相见。”


    “但孤给了他一条相同的道，他当然不会生气。”


    三妖震惊地睁大双眼，想要问问大王为何知道这些？


    圣人高高在上，连其嫡传弟子，也不可能知道圣人在想什么，大王竟然能如此笃定？


    但，三妖最终什么也没问。


    不是不敢。


    她们虽然是戴罪之身，但大王对她们并不苛责。


    不问，是因为不需要。


    九尾狐沉默良久，最后柔声道：“大王说得是。”


    大王一定对，大王不会错。


    ……


    八景宫中。


    太上圣人放下手中书信，脸上慢慢地又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淡淡开口道：“人王还说了什么？”


    孔宣一脸正色，道：“大王口谕。太上圣人若觉得不够，他可以把剩下的全部写出来。”


    太上圣人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道：“不错，不错。”


    玄都法师和多宝道人在这一刻，惊得元神都在哆嗦。


    太上圣人竟然笑了？


    多宝道人还好。


    玄都法师几乎要失仪地喊出来。


    他受师尊点化时，师尊还不曾证道圣人，自那时起，到此刻，他只在师尊证道成圣的那一刻笑过。


    其余时间，师尊永远都是那淡然的神色，似在笑，也似无表情。


    所谓圣心难测，不外如是。


    然而，师尊竟然笑了。


    玄都法师现在已经完全打消，去问问那书信中写了什么。


    他怕他福薄，承受不了那书信中的因果。


    不但他这样想，连多宝道人和孔宣也这样想。


    那书信，除了圣人，谁看谁死。


    太上圣人轻笑三声，道：“孔宣，你且回报人王，本尊自会给他一个满意。”


    孔宣施以一礼，道：“领法旨。”


    说罢。


    他又是一礼，却不离开，而是随手拿出一物，往地上一抛。


    那东西在地上一滚，就变成另一个孔宣。


    孔宣本尊则是告罪一声，又向朝歌一礼，道：“大王。臣归来。”


    话音落下之际。


    有时空道韵自其身上涌出。


    下一刻，孔宣直接消失在八景宫中。


    这一番操作，把玄都和多宝再一次吓了一跳。


    时空大道？这可是太清天，太上圣人的道场，没有圣人点头，也能用时空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