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他嘴里两对獠牙探出,透着浓浓的血腥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金乌烈阳,露出不快的神色,道:“走吧。孤现在越来越讨厌,这无趣的阳光了。”


    在他身边。


    散宜生,南宫适等人,也纷纷露出尖锐的獠牙,脸上挂着狂热而又癫狂的笑,道:


    “是。吾主!”


    ……


    半月后。


    帝辛三十九年,四月二十日。


    一个相当戏剧化的日子。


    天地玄黄大军收复西境,并且与西南新疆土连结在一起,从而让整个人间西部扩大十数倍。


    九间殿。


    子受看着满殿文武,淡淡道:


    “四年前,阐教扶西岐叛军,兵临朝歌。他们说,天命当灭商,说我人族命该永世,跪在仙神脚下。”


    “四年来,群臣用心,将士用命,大商百姓奉王师,方有今日。”


    “今日,九州一统,人间尽归我大商。”


    “孤为我大商贺,为人间贺,为我大商百姓贺!”


    满殿文武齐声欢呼,道:


    “臣等为大王贺,为大商贺,为人间贺!”


    整个人间。


    所有的万象天机鉴前,数千万百姓齐声欢呼。


    “为大王贺,为大商贺,为人间贺!”


    子受听着来自整个人间的欢呼。


    在他的视线中,人间气运不需要什么返还机制,也在极短的时间,翻倍暴涨。


    数千万人间百姓,不管是人族,还是草头神灵,又或是散仙炼气士,仙人。


    其头顶,都蒸腾起一片氤氲气运。


    这气运如丝,袅袅上升,汇聚于天穹,编织为国运。


    随后,国运又化作微风,细雨,融入天地,融入人间,为人间的一切,带来庇护。


    子受的声音,继续在人间响起,在天地响起。


    “今日之胜,并非永胜。人间之外,尚有没有死心的仙神之敌。”


    “他们可以亵渎上古巫族的遗骨,他们可以勾结幽冥血海的污秽。”


    “那终有一日,他们会用尽人间之外的一切,将人间吞噬,妄图让人族重新跪下。”


    他说着,一手托起崆峒印,一手擎起轩辕剑。


    镇压在九州的九鼎,也在这一刻,燃烧起熊熊的气运金焰。


    “孤的子民们,你们……怕吗?”


    数千万的怒吼,震荡天地。


    “誓死追随大王,吾等大商子民,不拜天,不惧仙。”


    子受哈哈一笑,举剑高声道:


    “很好,诸君且记住。”


    “我大商将士的刀,斩完人间的逆贼,就去斩恶仙恶神的头颅。”


    “我大商工匠的锤,铸罢农具犁铧,就去铸弑神诛仙的箭镞。”


    “我大商孩童的书页,写完民生算术,就给孤刻上破阵咒诀。”


    九鼎迸射金焰,天地齐鸣如龙吟。


    子受手中剑与印的华光,照耀九州人间。


    “四年前,孤以大商六百年国祚,重聚人间气运,斩出逆仙的第一剑。”


    “今日孤要押上人族万世气运,为人间,为众生换回永世安宁。”


    “诸君,可愿随孤同往?”


    人间的怒吼,如同山呼海啸,震开苍穹,震动了大地。


    震得诸天仙神心惊胆战。


    “誓死追随大王,诛仙弑神,人道永昌!”


    九州一统,人间归商。


    人间数千万百姓的怒吼,让诸天仙神心惊胆战。


    子受手持轩辕剑与崆峒印,其华光与遍布九州的禹王九鼎相互响应。


    人王真身,在九天十地,灼灼其华。


    这一刻。


    人王子受的身影,永恒地刻入诸天仙神的元神中。


    不管未来这些仙神是加入人间,还是继续敌视人间,他们都永远要直面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冷冷地道:“人道永昌?可笑,天道方可永昌,人道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