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关起敖申后,下令道:“东海,封海。”


    如今,不管是阐教,西方教,还是人间,龙族惹得起谁?


    不躲起来,跑去掺和什么?


    觉得龙族亡族灭种太慢吗?


    敖广长长地叹了口气。


    ……


    寿仙宫。


    子受对目瞪口呆的敖甲道:“敖顺的冰霜龙珠失了后,恨透了孤与西方教。”


    “可惜,西方教他打不过。他觉得,人间可以打一下。”


    “既然恨西方教,那就只能投靠阐教。”


    他指向北海上那黑色龙鳞片片脱落,几个呼吸间就变得血淋淋的敖顺,道:“这就是投靠阐教的结果。”


    “路卿,你不如让东海和南海也投靠阐教,这样孤杀起来,更加方便。”


    敖甲一头冷汗拜在大王面前,道:“臣有罪。”


    子受淡淡看着他,道:“你有何罪?”


    敖甲低下头,不敢开口,在刚那一刻,他确实生出了想要向大王求情,让大王放过四叔敖顺的念头。


    子受意味深长地看着敖甲,道:“孤只降罪于犯罪之人,不降罪一族。”


    “然而,量劫当前,一人之罪,可罪一族。”


    “路人甲,你想要继续当路人甲,还是敖甲?”


    敖甲全身一震,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羞愧地拜于大王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道:“臣为一时之私,险害人间与龙族,臣之罪也。”


    “臣会亲自,斩去此罪。”


    若是普通的龙族攻击人间,那只是这条龙的罪。


    然而,北海龙王攻击人间,就代表着龙族向人间宣战。


    代价,就是龙族直接进入量劫。


    龙族现在,还没有完全洗去龙凤量劫的业力,这样全族再踏入量劫,那就等着亡族灭种吧。


    女娲娘娘敢让玄天火凤十位凤凰入量劫,是以十位纯血凤凰入人间,成为人王臣子为代价。


    简单来说,玄天火凤这十位最后的纯血凤凰拜入人间后,凤凰一族就彻底成了人间附庸。


    如此一来,凤凰族就可以借人间气运,入量劫,甚至可以洗去当年,龙凤量劫的业力。


    然而,龙族现在可是与人间为敌。


    与人间为敌之后,还没有任何势力收留龙族。


    敖甲终于知道,大王那句“投靠阐教的代价”是什么了。


    代价就是亡族灭种啊。


    子受摆摆手,道:“去吧。”


    敖甲退出寿仙宫,向北方而去。


    ……


    同一时间。


    北方。


    北海化血,汹涌而来。


    敖顺双眼中,已只剩下怨毒与仇恨。


    他再一次发出一声龙吟。


    只见九重血浪立刻又涨百倍。


    血浪过处。


    山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北地大地在血浪碾压下, 纷纷破碎。


    腥臭血浪中,百万腐化的北海水族倾泻而下。


    这些水族,就是跟着敖顺一起消失的那些。


    曾经为北海龙宫最精锐的禁军。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全都成了敖顺疯狂的牺牲品。


    “纣王,你夺我北海龙珠,断我北海传承,本王要你死。”


    敖顺狂怒地咆哮,周身血浪再起九万里。


    九重血浪如同九道巨刃,劈向人间边界。


    就在血浪将要冲入人间之际。


    北方边界,七百七十七座山岳上,突然冲起耀眼的气运金光。


    与此同时。


    人间。


    无数金线正从田间老农的锄头、边关将士的甲胄、稚童诵读的诗卷里升腾而出。


    人间气运,庇护人间。


    禹王九鼎,绽放十万丈气运金光,人间轰隆隆作响。


    七百七十七座北方山岳上。


    七百七十七位山神,三十万北方长城卫齐声怒吼。


    “以我之躯,铸起长城,庇护人间。”


    北方的人间气运,骤然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