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人间,发现甚至连禹王九鼎的辉光,也不曾出现。


    这意味着人间气运,只靠自身之厚重,就抵抗住了天命的拉扯。


    早就隐于暗处的哪吒。


    此刻已经笑得跌在地上,捂着肚子了。


    “傻了吧?人间气运你们也配染指?”


    在他身边,韦护,雷震子长身而走。


    而在他们三将身后,则是十万全副武装的大商将士。


    他们隐于人间气运之中,只待一声令下。


    就在此时。


    一声号角,从东部响起。


    齐国的旗幡,播撒万里辉光而来。


    哪吒收敛起笑容,脸上勾起浓浓的杀意,道:“终于来了。”


    当长勺走廊之东,响起号角之时。


    哪吒抬头看去。


    只见青金色国运从东而来,卷起三千里辉光。


    十万齐军精锐,阵列卷起的尘云竟在天际凝成龙形。


    齐桓公立于一架灵宝战车之上,八匹龙马鬃毛间,跃动着青色雷火。


    车轮碾过之处,地面绽开朵朵仙莲。


    管仲身负雌雄双锏,眉心天眼迸发出白色毫光,照出三千丈。


    蒸腾而上的齐国国运中,浮现齐国社稷坛虚影,在军阵上方缓缓旋转。


    齐桓公举目远眺,看着天子仪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而他还是吐气高声,道:


    “齐国奉天命伐商。本王今日远迎天子东驾。”


    话音落下。


    他身后十万齐国将士齐声呐喊。


    “齐国迎天子东驾!”


    吼声如雷,直冲霄汉,震得九天云开,大地扬尘。


    天子姬宜臼在车驾上,紧张的双手出汗。


    他只是一个背负气运的棋子,刚刚满九岁,又有多少胆识?


    就在此时,姜子牙的声音传来,道:“天子不用担心,你乃天子,身负天命。”


    “这天地间,谁敢伤你?”


    姬宜臼从小就是被姜子牙带大,称之为相父,对姜子牙自然是言听计从。


    此时,听了姜子牙的话。


    姬宜臼定下心来,努力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齐国大军。


    十万军士,玄甲如透光,甲片如龙鳞,其上映出齐国风光。


    当晨光穿透云层,甲胄折射出的光斑,竟在半空拼成《玉清道法》的经文,字字如刀剑相交铮鸣。


    姬宜臼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这样的大军,一定可以打败相父口中那个,凶恶,残暴,无天无道的昏君纣王了吧?


    此刻。


    齐军中号角声再起。


    大军向前,徐徐而动,主动迎向天子仪仗。


    齐桓公头顶突然冲起千丈青光。


    齐国宗庙供奉的青铜钺从天而降。


    这柄刻着“尊王攘夷”的礼器,悬于军阵上空。


    刃口滴落的不是血珠,而是凝成实质的礼法条文,落地即化作金甲力士加入阵列。


    万军再次大喝。


    “齐国迎天子东驾!”


    连喊三声。


    向前迎接九百里,以示尊崇。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神焰燃烧的爆裂声,在天地间炸开。


    一道团火光自人间而来,在天地间炸开霹雳雷鸣。


    哪吒舞开混天绫,裹挟着焚天煮海的六丁神焰贯穿云层而至。


    天地间,响起他那肆意张扬的声音,道:“此地好生热闹,不如让小爷来凑个热闹?”


    火光从天而降。


    刹那间。


    炸开漫天火星。


    哪吒虽然性子张扬,但入朝歌后,却从不轻敌。


    他一落地,就已经显化三头八臂之相,手中诸宝尽出。


    火尖枪燃起焚天煮海的六丁神焰,直刺天子车驾,冷哼道:“天子?没骨头的乱臣罢了。”


    枪未至,神焰已经烧融了三百里大地。


    混天绫翻起地龙,融化的岩浆卷起百丈,劈头盖脸向身后的齐军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