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凶光落下时，万物皆要落入毁灭中。


    人间气运，代表的是新生，代表的是欣欣向荣，与毁灭大道相生相克。


    此刻，月入中天。


    毁灭之光，从天而降！


    朝歌。


    嫦娥勉力起身，道：“婵儿妹妹，放开我，我现在回广寒宫，或许一切还能挽回。”


    她对于人间，并无任何恶感，因为杨婵的原因，甚至有几分好感。


    但若说她现在就可以为了人间，而放弃性命，那自然不可能。


    她要救的不是人间，而是月亮。


    那是她唯一的寄托。


    她不记得前世，不记得太多东西。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也看不到任何未来。


    她唯一的寄托，只有月亮。


    与其说她要去广寒宫，拯救人间，不如说她想要回广寒宫，与月亮同生共死。


    杨婵一咬牙，祭起巫山神女赋，将嫦娥困住，道：


    “嫦娥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岂会让你去？”


    “你莫要相信玉虚的任何话，只要等着大王摆平一切就可以。”


    “相信我，大王一定会让月亮归于原处。”


    子受看着汹涌地月光，冷声道：“元始，孤知道，凶月不是你的目的。”


    “只是你走向那一步时，路过掀起的微风。”


    “但孤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毁灭不了人间。”


    “今日，孤先伏凶月，再慢慢料理其他。”


    “元始，且看着，孤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


    人王金口，在天地间轰鸣回荡。


    当子受说出那句“凶月不是你的目的”时。


    饶是元始天尊的道心，都微微一动。


    他明白，子受又一次提前看穿了他的谋划。


    不过这一次，他对此毫不在意。


    七曜之局，他为了消磨殒圣丹，消耗一尸道行，正是他最虚弱之时。


    只能使用阴谋。


    现在，既然计已成，他也不再屑于使用阴谋。


    他是盘古三清，玉清圣，持天命，替天行道。


    所行之事，就是堂堂正正，天命浩然。


    就算人王知道了，又如何？


    他一样可以碾过去。


    他看着人间气运上的子受，淡淡道：“殷受，那你最好不要让本尊失望。”


    ……


    人间。


    子受抬手在身边一划。


    鸿蒙量天尺化作他指间的一点锋芒。


    锋芒过处，一道混沌之气翻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扉。


    子受的声音，淡然响起，道：“杨戬，哮天犬。”


    鸿源道树之下。


    一直在闭关修炼的杨戬，睁开双眼，道：“臣在。”


    大王的王令，在他的元神之中响起。


    “降月。”


    杨戬长身而起，右手一展，三尖两刃刀，出现在他手中。


    “臣，领旨。”


    他手中长刀轻轻一抖，刀身上，一道白光闪过。


    哮天犬从中跃出。


    杨戬看了一眼哮天犬，道：“哮天，我们走。”


    哮天犬眼中，一点凶光暴起，发出一声低吟，道：“是，主人。”


    一人一狗，走出那道混沌气息的大门。


    在他们脚下，混沌大门，瞬间化作长桥，直达周天星空。


    杨戬与哮天犬眨眼间，来到周天星空之上。


    杨戬看向那凶光血月时，终于明白。


    大王那一日，赐给他的那一滴凶兽精血，到底是为何。


    果然，大王早就算到了一切，并提前做出了准备。


    杨戬低下头，看向哮天犬，道：“哮天，毁灭之力，可以灭世，也可以救世。”


    “上古凶獒，可以噬月，也可以救月。”


    “去吧，我等你归来。”


    哮天犬发出一声长啸，逆着月光向前冲去。


    呜汪！


    一声犬吠，却有天地轰鸣，星辰破碎之音。


    哮天犬每向前一步，体型就巨大一分。


    它的眉心之处，裂开一道竖隙。隙缝间，竟然喷吐出，与血月凶光一样的毁灭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