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量劫恶业必须偿还因果，否则永远不会消散。


    以平心对女娲的了解，她可以肯定，女娲打算亲自背负这一切恶业。


    “你哪怕功德成圣，有造人和补天功德在身，也绝不可能承受得住。”


    “你会直接失去所有功德，跌落圣位。”


    她顿了一下，沉声道：


    “你不可能把这份恶业，传到人间。”


    “你做不出来，而且就算你真要做，人王也会立刻切断你与人间的联系。”


    “如今的人间，哪怕是圣人也插不上手。”


    女娲静静听完平心的话，才平静地道：“平心道友，看来你手中，果然有父神的精血。”


    平心：……


    她周身轮回道韵流转间，已经完全恢复平静，道：“你相信人王可以为妖族开辟未来。”


    “但妖族想要与人族共处，就必须斩断曾经的一切恶业。”


    “上古妖族对人族的屠戮，不管你有再多理由，你没有阻止就是事实。”


    “三皇五帝后，欺压人族的草头神灵，诸天仙神中，拥有妖血者比比皆是。”


    “这些恶业，你全都想背负？”


    女娲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平心，显然是默认。


    平心娘娘沉吟片刻后，嘴角却扬起，道：“吾拒绝。”


    这一下，女娲娘娘真的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愕然地看着平心，道：“为何？”


    平心深深地看了女娲一眼， 道：“人王不会同意。”


    “本宫之前向人王承诺过，一切与人间相关之事，一定要他点头。”


    “你若能让人王点头，那吾就将父神精血交给你。”


    “可惜，你也知道人王不可能会答应吧？否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本宫。”


    “人王现在在忙，没时间看向这边。只有这个时候开口，你才能瞒得过他。”


    平心淡淡道：“女娲道友，用本宫在人间学到的一句话。”


    “时代变了，任何与人间有关之事，应该由人间自己作主。”


    “圣人自以为是，把‘我为你好’加于人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说罢。


    她一挥手，主动断了与女娲之间的圣念。


    太素天。


    女娲娘娘久久不语，良久之后，她才轻轻摇头，喃喃道：“没想到，最看重人王的竟然是你。”


    ……


    同一时刻。


    人间，玉仙关外。


    百万妖魔大军，在离人间不过千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百万妖魔，不管是暴躁的古妖，还是嗜血的妖兽，又或者是仇视人间的妖族。


    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妄动。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站得是人王。


    子受手托混沌焚妖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百万妖魔，道：“还有谁？”


    乘黄的副将，另一个拥有妖帅境界，拥有完整灵智的副妖师邪牛，脸色阴沉地看着人王。


    他想要开口，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刚才。


    人王直接挡在百万大军前，只是一抬手，就直接用手中宝塔，镇压十万古妖。


    其中包括主帅乘黄。


    邪牛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气息。


    也没有看到任何过程。


    人王出现，托起手中宝塔。


    然后，他麾下强大的十万古妖，就没了。


    之后，不管是古妖的反扑，还是妖兽的冲锋，甚至是妖族的撤退，都没有任何意义。


    任何妖，哪怕是爪子动一下，就会立刻消失。


    没有任何过程，直接就消失了。


    而人王更是一动没动，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一丝力量。


    邪牛深吸一口气，心中再有不甘也知道，哪怕他有百万大军，在人王面前，也毫无用处。


    他本以为，已经证道混元，又有上古妖族血脉，执掌上古妖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