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生不如死一万次吧。”


    ……


    当人王开始在虚无之地，玩凌迟圣人的戏码时。


    人间。


    项羽立于江东之地，双瞳赤红如血。


    一股狂暴凶戾，足以撕裂苍穹的气息轰然爆发，东海之水为之倒卷，九霄雷霆隐现轰鸣。


    “嬴政已死，秦国当灭！”


    项羽手中战戟直指北方咸阳，声震寰宇，传遍楚国旧地，道：


    “吾当提江东八千子弟，踏破函谷，焚尽阿房！”


    “让天道重临，仙神庇佑，使我人族人人如龙，再续上古荣光！”


    ……


    与此同时。


    沛县，荒泽。


    与项羽搅动风云的滔天气势截然不同。


    沛县泗水亭长刘邦，正醉卧于一片荒泽芦苇丛中，鼾声如雷。


    他衣衫褴褛，形容惫懒，周身无半分修行者气息。


    唯有一双浓眉大眼，在睡梦中偶尔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梦境之中，天地尽在他眼中。


    刘邦发现他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洪流中。


    他看到巍峨咸阳宫在烈火中崩塌，十二尊通天金人隐而不现。


    他看到一条赤龙自芒砀山腾空，撕裂漫天黑云。


    他看到自己立于高台，接受万民朝拜，脚下是书同文、车同轨的广袤山河。


    更看到遥远的九天之上，无数冷漠的仙神目光垂落，带着贪婪与杀意。


    一个模糊而威严的声音仿佛自亘古传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道：


    “人心所聚，即为命。自强不息，人道永昌！”


    骤然，一股阴冷刺骨的妖气将他从梦境中惊醒！


    只见前方白雾弥漫，一条水桶粗细、头生独角、鳞片闪烁着惨白幽光的巨蛇拦住了去路。


    蛇瞳冰冷，口吐人言，带着森然死气道：“赤帝子，你挡路了！奉白帝敕令，取你性命！”


    此乃盘踞芒砀山的千年白虺，受西方佛门暗中点化，借“白帝”之名。


    斩杀一切身怀人间气运间。


    眼前这人，正是一个。


    至于什么赤帝子，那不过喊喊口号罢了。


    千年白虺张开血盆大口，妖气冲天，腥风扑面，寻常凡人早已肝胆俱裂。


    刘邦酒意瞬间吓醒大半，手忙脚乱间，摸到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那是他押送徒役时随手捡来的破烂。


    眼看白虺巨口噬来，腥风扑鼻。


    死亡的恐惧激发了刘邦骨子里的狠劲，与梦中那模糊的信念。


    “去你娘的白帝！”


    刘邦爆喝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准头，闭着眼，将那柄锈剑朝着蛇颈七寸处狠狠斩去！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预料中的剑断人亡并未发生。


    那柄锈剑在接触妖蛇的刹那，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赤红光芒！


    剑身锈迹寸寸剥落，露出古朴厚重的剑体。


    剑格处一枚玄奥的赤色符文骤然亮起，引动九天星辰之力！


    一股堂皇浩大。虽不凌厉却沛然莫御的人道意志轰然降临！


    “你玩真的？”千年白虺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


    他已经杀了十二个“赤帝子”，没有一个能反抗他。


    怎么眼前这个，是真货？


    它周身缠绕的西方佛光与妖气，在赤色剑芒下如同冰雪消融。


    剑光过处，蛇头应声而落！腥臭的污血喷溅，蛇尸倒地，迅速化作一滩散发着邪异佛力的脓水。


    赤霄剑！


    剑身上两个古老的铭文在光芒中一闪而逝。


    剑芒直冲霄汉，于夜空中显化赤龙虚影，昂首长吟，与九天星辰共鸣。


    瞬间驱散了方圆百里的妖氛与窥探的神念。


    荒泽深处，两道身影隐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