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强行动手,纵能杀之,也必付出代价,更坐实了“鸿门宴无义”之名!


    因果不能乱。


    必须师出有名。


    就在项羽因为犹豫,杀意稍滞的刹那!


    刘邦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脸上瞬间堆满惶恐,捂着肚子哎哟叫唤起来道:


    “哎……哎哟!项王恕罪,在下腹中绞痛,恐是实力不济,受不得那血酒力量,容臣告退片刻,出恭!出恭!”


    说罢,也不等项羽回应,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那样子狼狈至极,仿佛真的憋不住了。


    项羽血瞳扫过刘邦那仓惶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大快朵颐,真火熊熊的樊哙。


    心中那股被算计的暴戾,与对樊哙实力的忌惮交织翻涌。


    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并未阻拦。


    范增在一旁也是眉头紧皱。


    有人王之威压着,饶是他也不敢师出无名。


    片刻之后。


    刘邦召樊哙出帐,让张良入帐。


    张良入帐之后,才慢慢开口道:


    “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


    “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


    “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


    范增眼中寒光爆射,急道:“刘邦敢不辞而别,视项王威仪何在?当斩!”


    理由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理由。


    项羽等的也是这一刻。


    他一身魔气冲霄而起,伸手就向张良抓去,道:“先拿了你,再去追刘邦。”


    然而,当他一手抓住张良的刹那。


    张良却化作一道玉清符箓。


    那玉清符箓一触到项羽身上的魔气,当场烧成飞灰。


    只留下张良一声淡笑,道:“多谢项王所赐 。”


    大帐之中,众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


    史上尿遁逃生第一人的刘邦,跌跌撞撞冲出楚营。


    夜风一吹,那副惶恐谄媚的表情瞬间褪去,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冷静与锐利。


    他并未走远,而是迅速闪入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樊哙那铁塔般的身影也出现在芦苇荡外,口中还残留着一丝真火的余温。


    刘邦从芦苇丛中走出,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樊哙”,再无半分刚才的卑微,沉声道:


    “樊哙一屠夫尔,虽有勇力,大字不识几个。”


    “哪里会说得出‘只摆得下刀兵,容不得壮士’这等文绉绉又暗藏机锋的话?”


    “阁下救我性命,万分感谢,但阁下……究竟是谁?”


    “樊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


    发出与之前粗豪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戏谑和桀骜的笑声道:


    “哈哈哈!沛公啊沛公,你这双眼睛,倒真是毒得很!”


    笑声中,他周身腾起一片朦胧金光。


    那铁塔般雄壮的身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迅速缩小,变化。


    金光散去,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樊哙!


    只见此人身材精瘦,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粗布短打。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


    他抓耳挠腮,浑身透着一股混不吝的野性与灵动。


    他冲着还有些发懵的刘邦呲牙一笑,露出雪白的尖牙道:


    “俺叫至尊宝,与那秦始皇嬴政有旧。”


    “既然沛公你是要重拾秦制,再统人间的豪杰,那俺就帮你一把。”


    刘邦脸色一僵。


    他要重携带秦制,再统人间的愿望,可一直都只是给最心腹的几人说过。


    眼前这位怎么知道?


    孙悟空看着刘帮变颜变色,嘻嘻哈哈一笑,道:“莫急,莫急。”


    “俺喜与人间豪杰交结,你也莫问俺根脚。就当救你的就是樊哙,又如何?”


    “俺今日救你只是顺手,其实是要告诉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