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就这?


    ……


    一日之时,眨眼而过。


    翌日,辰时刚过。


    长安城北,泾河之畔。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聚起一片铅灰色的雨云!


    那云来得极快,范围不大,恰恰笼罩住袁守城昨日所指的那片水域。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泾河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更奇的是,雨幕之中,金光点点!


    成百上千条肥硕的金色鲤鱼,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召唤,竟逆着水流。


    在那片被雨水笼罩的河面下汇聚翻腾,金鳞映着水光雨色,璀璨夺目!


    泾河河底。


    真正的泾河龙王,一脸无奈的看着老祖宗,扮成自己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道:“老祖宗,吾已经按通天教说的指示,降下雨露。”


    “这接下来,接下来……”


    祖龙一瞪眼,道:“对,你来说说,接下来,怎么演?”


    泾河龙王都要哭了。


    大王给的“剧本”,让自由发挥。


    但老祖宗昨天,你已经挥发过头了,接下来怎么演?


    他期期艾艾的道:“老祖宗,吾不善演技,这,这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总不能,去大街上,表演一个气死吧?”


    祖龙双眼一亮,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办。”


    说罢,一闪身,已经向长安城去了。


    泾河龙王:……


    他欲哭无泪的对身旁的长子道:“这要是搞砸了,大王不会把我抽筋扒皮吧?”


    小黄龙很认真的想了想,道:“父王啊,大王宽和,想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泾河龙王刚要松口气。


    他的好大儿,还有后半句话。


    “但老祖宗一时兴起,可能真会把父王抽筋扒皮。”


    泾河龙王:……


    ……


    与此同时。


    长安城。


    百姓们对准时准地的雨露,纷纷赞不绝口。


    “神了!袁先生真神了!”


    “说辰时下雨就下雨!说金鲤百斤就百斤!分毫不差!”


    “快看!鱼!好多的金色鲤鱼!”


    昨日多少还有一些为泾河龙王抱不平的百姓,现在也是全部倒戈。


    他们围在袁守城的破摊子前,惊叹声、喝彩声震天响。


    更有昨日得了袁守城指点的渔夫,冒雨撑船撒网。


    一网下去便是沉甸甸的金光,乐得合不拢嘴,朝着卦摊方向连连作揖。


    袁守城老神在在地坐在竹椅上,眼皮半耷拉着,仿佛眼前盛况与他无关。


    只是偶尔捋须的指尖,泄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剑意。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悲愤、憋屈、绝望的龙吟,自泾河深处炸响,声震半个长安!


    “袁……守……城!”


    水浪滔天分开,昨日那白衣秀士的身影再度出现,正是演泾河龙王到不可自拔的祖龙。


    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手指着袁守城,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通天教主淡淡一笑,道:“小龙王,老道算得可对?到底是谁赢,谁输?”


    祖龙发出一声悲愤的龙吟,大叫一声,道:“好好好,是吾输了。”


    “我泾河龙王……清清白白……今日,今日竟被你一介江湖术士赢了,颜面何存啊!”


    “啊,气煞我也。”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由白转金,又由金转青。


    然后,在通天教主都目瞪口呆地注视下。


    祖龙发出一声悲鸣,猛地抬手捂住心口,身体晃了两晃。


    “龙王陛下!”


    几个远远跟来,不明真相的虾兵蟹将幻化的仆从,惊呼着扑上来。


    噗!


    一口金灿灿光灼灼,蕴含着磅礴龙元气息的“龙血”。


    如同喷泉般从祖龙口中狂喷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虹桥!


    这口“血”喷得那叫一个气势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