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一眨不眨,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唐皇。


    唐皇被祖龙盯得久了,也不觉得害怕,就是觉得有些恶心。


    “泾河龙王,朕乃人间之主,你乃大王之臣,你我本无冤仇。”


    “今日你来寻朕,想来是有话说,那就说吧。”


    祖龙那双怨气十足的龙眼,这才动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表演效果,忘记说台词了。


    “唐皇,我死得好冤啊!”


    “唐皇,那袁守城设局害我!毁我清誉,坏我道行,致我饮恨而终,龙魂不安!”


    “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洗刷!”


    唐皇其实现在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在他心中,根本就是泾河龙王找事。


    管袁先生何事?


    不过,和袁先生无关,和他就更无关了啊。


    他看着“泾河龙王”的冤魂,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龙王何不去寻那袁守城?”


    祖龙使劲摇头,道:“打不过。”


    唐皇:……


    他知道此时不合适,但还是差点笑出声来。


    “难道你要朕去斩了袁先生?那不行。国有国法,袁先生无罪,朕不得动私刑。”


    祖龙周身鬼气翻滚,道:“杀不得,杀不得。”


    “杀了袁守城,他成了鬼,不就可以继续打本龙了?打不过,打不过啊。”


    唐皇这下是真的没憋住,嘴角使劲地扯了扯。


    “那泾河龙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祖龙道:“唐皇你是人间之主,为我做一场盛大的法事,我方能瞑目,入那轮回!”


    “否则……我便夜夜来此,向唐皇倾诉冤情!”


    说到最后,已是威胁。


    唐皇乃是人间之主,大唐太宗,怎么可能受威胁。


    他毫不犹豫地回身拔剑而出,冷笑道:“泾河龙王, 大王当年有令。”


    “龙族司行云布雨,恩泽人间之事,余者不得越权。”


    “你之死,咎由自取。朕本可怜你死,却不想你竟敢威胁朕,那朕就只有先灭了你。”


    祖龙:……


    完蛋,演过头了。


    忘记这唐皇也是大王看好的气运之子,有能力重统人间,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了。


    这样的皇帝,怎么可能受言语威胁?


    这要是把事情搞砸了,那可真要被大王收拾,还要被元凤和始麒麟那家伙嘲笑了。


    祖龙不愧是龙族先祖,洪荒第一位王者。


    当机立断,二话不说,双眼一瞪,道:“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这样,我泾河出钱,唐皇你帮我办场法会,如何?”


    “就算看在泾河水系,这么多年来,保长安风调雨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何?”


    唐皇:……


    这泾河龙王,是不是有点大病?


    唐皇想了想。


    龙族自从成为大王臣子,与人间世代交好。


    哪怕是人间三百年最黑暗的日子,龙族也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害人族之事。


    相反,还有不少龙族子嗣,与人间豪杰结伴,拯救一方水土。


    而泾河水系,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是任劳任怨,保佑一方风调雨顺。


    他叹了口气。


    就当是做一回好事吧。


    “行吧,朕答应你!明日便下旨,请道教高人,为你做一场水陆法会,超度亡魂!”


    祖龙连忙打断,黑雾翻腾得更剧烈了,道:“那袁守城,就是道门的人。”


    “万一你把他请来,或者把他徒子徒孙请来,那我不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不行,不行,换成佛门才行。”


    唐皇皱了皱眉。


    禅宗向来不喜欢做什么法事,人家讲究自悟,讲究自理,讲究自修。


    只有灵山佛门那些假大空,才喜欢搞法事。


    这龙王什么毛病? 身为大王臣子,还不知道灵山佛门怎么回事吗?


    祖龙眼中鬼火幽幽跳动,一字一句,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狡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