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佛光,纯净无瑕,引动佛文三千,道韵万里。


    那佛光之中,只见有一尊形貌与陈玄奘八九分相似的佛陀,盘腿坐于虚空。


    在佛陀身后,有一只巨大的金蝉。


    万寿城。


    子受右眼重瞳的天命神眼,燃烧起万道人间气运,目光落在陈玄奘身上,淡然一笑,道:


    “不愧是金蝉子,竟然在此时悟道。”


    “看来羽化子当年说金蝉子已经完全被接引度化,也不绝对。”


    “金蝉子当年用了金蝉脱壳神通,虽受佛理,却保住了本心。”


    “如此一来,这西游才有看头。”


    他看向一旁的九尾狐道:“去把敖甲叫来。”


    九尾狐乖巧地点头,传令了。


    大王最近喜欢上这种“慢悠悠”“毫无效率”的传令方式。


    她不懂,但大王要做什么,她都支持。


    ……


    当九尾狐去传令龙族大太子敖甲的时候。


    金山寺中。


    观音和普贤菩萨,刚刚收到药师琉璃佛的法旨,正苦闷无比时。


    就看到了玄奘悟道时的奇景。


    两位菩萨双眼一亮,齐声道:“不愧是圣人钦点的佛子。”


    “一朝悟道就是金仙,还有佛陀金身之本相。”


    普贤菩萨长长地吁了口气,道:“难怪我们连手推演,也找不到金蝉子。”


    “原来他因法会之事而心有所感,去悟道了。”


    灵山。


    大雄宝殿。


    三位佛祖看着人间那道璀璨的佛光,齐齐露出满意的笑容。


    “人王,这一次我灵山赢了!”


    ……


    多宝小院。


    陈玄奘睁开双眼,周身佛光内敛收束,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深吸一口气,向多宝和羽化子合十一礼,道:“多谢两位施主点化贫僧。”


    多宝与羽化子齐声笑道:“恭喜大师悟道。”


    陈玄奘微微一笑,道:“贫僧向两位施主辞行。”


    “三日后,贫僧就前往西方灵山取经。”


    “此去灵山,为破灵山!”


    此言一出。


    在须弥天的佛门气运之基上。


    一道连圣人都没有发现的细痕,恍然浮现。


    那细痕淡得如同一道幻影。


    却直透整个佛门气运之基。


    当天日落时分。


    陈玄奘回到了金山寺。


    “师父,我回来了。”


    一声呼唤,把迷迷糊糊的老主持,一下子唤醒迂来。


    老主持猛地回头,只见陈玄奘风尘仆仆地站在夕阳的余晖里。


    他身上的月白僧袍沾了些尘土,面容略显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仿佛燃着两簇沉静的火焰,再无往日在金山寺时那份刻意维持的温顺与迷茫。


    “玄奘!”


    老主持又惊又喜,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道:


    “你去哪儿了?可担心死为师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玄奘扶住激动不已的老主持,低声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却越过老主持。


    落在了不远处的观音和普贤身上。


    “弟子这几日闭关参悟佛法,终有所得。”


    “如今大唐禁佛,正是我佛危难之时,弟子愿意前往西天取经,为佛法东传近绵薄之力。”


    只有贫僧前往灵山,了解灵山,彻底破了灵山,才能将真正的佛法东传。


    他目光平和,却无比坚毅。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再次如同肯定一般开口,道:


    “弟子陈玄奘,愿发宏愿,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拜见我佛,求取真经!”


    此言一出,老主持呆住了。


    玄奘怎么改性了?真是参悟佛法了?


    观音与普贤则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自得的光。


    天命即定,终归还是回归正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