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西牛贺洲之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仙魔根脚。”


    “此等‘天机图谱’,朕心甚悦,亟需知之!”


    他御笔朱批,亲自为陈玄奘写下通关文碟。


    其上就一句话:


    “要么让他过去,要么朕带百万大军过来。”


    ……


    三日之后。


    陈玄奘拿到通关文牒,以及唐皇陛下亲自批给他的一千张金叶子。


    他看着上面的唐皇御笔朱批,他眨眨眼,淡然一笑。


    “如此,甚好。”


    说罢,他贴身放好通关文牒,拿起最简单的行礼盘缠,向老主持辞行。


    老主持看着陈玄奘收好的那一千张金叶子,有些犹豫的道:


    “玄奘啊,身为僧人,拿如此多金银,合适吗?”


    陈玄奘淡淡道:“大唐帝旨,僧人也要用劳动换生存。”


    “弟子一路西行,没有时间劳作,唐皇给弟子金叶子,就是为了路上用。”


    “师父,在大唐化缘,死罪。”


    老主持嘴角一抽,道:“那你可万万收好金叶子,出门在外,不要露财。”


    陈玄奘淡然一笑,道:“师父放心,若遇劫匪,弟子与他讲道理。”


    “要是他们听不到道理,弟子也略通一些拳脚。”


    老主持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都对。


    最后只能一声长叹,道:“去吧,去吧。”


    陈玄奘向老主持伏身一拜,谢过养育之恩,转身上路。


    三日后,大唐最西陲,玉门关。


    陈玄奘一身素净僧袍,背着个不大不小的行囊,站在关隘之外。


    他回望那笼罩在磅礴人道气运中的巍巍雄关。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此时也不由得感叹,道:


    “仅仅三日,贫僧就从长安城,到了玉门关。这之间相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三十六条直道,七十二方飞天路。从大唐任何一处,到达任何一处,最多五日。”


    “这还只是民用,若是大军出动,一日内便可抵达任何一处。这就是如今的人间。”


    他回望大唐,眼中是一片氤氲起陆的气运。


    他嗤笑一声,道:“呵呵,脱离苦海? 何为苦海?”


    “不享外力,不重外物,只求自我?呵,百姓有百姓的活法,强度他人缘,何见真慈悲。”


    陈玄奘摇了摇头,随后收起神色,转身出关。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坚定地踏出了象征着大唐疆域的最后一块界碑。


    就在他双足完全踏出大唐疆域,正式踏入西牛贺洲地界的刹那。


    轰!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惊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


    那并非乌云密布,而是仿佛整个天穹,都蒙上了一层灰蒙。


    风,停了。


    鸟兽虫鸣,瞬间噤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黏稠,带着压抑的气息。


    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九天十地每一处。


    诸天仙神不管是在闭关悟道,还是在开炉炼丹,又或者是坐而论道。


    此刻都道心一紧,元神发凉。


    天降劫气!


    量劫正式开始了!


    九天十地,四海八荒。


    天庭地府,圣人道场。


    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宏大或阴鸷的目光,瞬间穿透重重时空。


    聚焦于玉门关外,那个渺小的身影之上!


    凌霄宝殿。


    西王母端坐御座,手中把玩的琉璃盏微微一滞。


    她目光深邃地投向人间西陲,神色无比严肃,喃喃道:“终于开始了。”


    这是天庭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


    扳倒人王,让昊天跌落圣位,让天庭重回三界之主的位置。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灵山,大雷音寺。


    药师琉璃佛,燃灯古佛,弥勒佛祖几乎同时感应。


    药师佛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道:“无量寿佛!金蝉子已出樊笼,佛法东传,大道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