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甲也在一旁使劲点头,道:“唐长老你放心,我会两手甘霖之法。”


    唐三藏:……


    所以你们是打算,一个把人打个半死,一个把人救回来然后继续打吗?


    他摇摇头,决定不理这两活宝。


    三人脚程飞快,向着那座禅院走去。


    看来今夜,他们不用露宿荒野了。


    ……


    大山之中。


    观音禅院。


    坐落在西牛贺洲边缘。


    占据闲山八百里,与黑风山比邻,影响周遭一千余里几百户人家。


    所以香火不算鼎盛,却也青烟袅袅。


    禅院院墙斑驳,带着岁月的痕迹。


    正殿供奉的观音金身,倒是擦拭得锃亮。


    观音菩萨推演出唐三藏的行程,早早就在禅院之中等待多日。


    佛门为唐三藏西行之路,设下八十一难。


    真正的目的,就是八十一处气运节点。


    西行路,其实是一条气运之路。


    八十一难,就是八十一处关隘。


    取经人每走过一难,就相当于过了一处关隘,就可以引动人间气运向西方一分。


    至于劫难为何不重要。


    天命既定,人王又不能亲自出手,断然不可改。


    所以劫难只需要走一个行式便可。


    数日前。


    观音菩萨就已经法驾禅院,只是不曾现身罢了。


    此时,她正在心中推演这一难的种种。


    “金蝉子这一难,是真正的第一难,也是开启气运西引的关键。”


    “本尊已做下万全之策。”


    “让那唐三藏展示下袈裟,引发点小争执,最后本尊再出来圆个场,点化几句。”


    “让玄奘感叹人心难测,再顺带提点他‘锦澜袈裟’的妙用,加深他对灵山宝物的印象。”


    “金蝉子已经参悟佛法,当可悟出这其中真谛。”


    “那大唐凡人,竟然敢嘲笑我灵山锦澜袈裟?”


    “凡俗之辈又岂知,袈裟不在于贵,而在于袈裟本身。”


    “若无这身袈裟,世人怎知我佛门弟子尘缘尽断,金海尽干?”


    就在此时。


    金蝉子的气息,近了。


    观音面带微笑,抬头向禅院山门看去。


    她托着玉净瓶的手,抖了又抖。


    山门外,哪里是独行的清俊僧人?


    当先一人,僧袍素净,面容沉静,正是金蝉子转世。


    这没问题。


    问题出在后面那两个!


    左边一个,毛脸雷公嘴,一身花里胡哨的短打,扛着根破哨棒。


    一边东张西望,对着禅院的牌匾指指点点,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看了就手痒的痞笑。


    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


    右边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英武,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劲装。


    腰间却挂着一个明晃晃耀人眼目,金灿灿让人胆寒的大牌子。


    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坐骑。


    此人神态自若,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悠闲,正是龙族大太子敖甲!


    “孙悟空?敖甲?”


    观音菩萨这一刻唯一念头,就是马上把观音禅院给关了。


    孙悟空是何身份,她其实不知道,但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时,她可亲眼见了。


    这猴子是什么本事,她还能不知?


    而真正让观音菩萨想扭头就跑的却是敖甲。


    敖甲,龙族大太子。


    龙族,人王麾下,除了人族以外最为忠诚的一族。


    忠诚到龙族老祖祖龙,心甘情愿给人王当坐骑。


    现在,这敖甲来给取经人当坐骑了。


    灵山佛门当然知道,人王一定会在这一次西游量劫中出手。


    但谁能想到,人王在这方面出手?


    把敖甲塞到了取经队伍里?


    更让观音菩萨惊悚的是,在此刻之前,灵山上下没有任何一位推演出这道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