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服这些冥顽不灵的!”


    “怕你不成?”


    轰!


    论道台坚固的仙玉地面,被狂暴的灵力撕开巨大裂痕。


    水火风雷交织,剑气与妖爪对撼。


    度厄真人默默关闭了南天门投影的水镜,长叹一声。


    还好天庭关得早,不然现在就卷入其中了。


    ……


    同一时间。


    西牛贺洲前线,程知节正指挥大军在白虎岭上热火朝天地“圈地”。


    “给老子立稳了!这界碑,就插这儿!”


    程咬金声若炸雷,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一根百丈高、黑沉沉的玄铁巨柱上。


    柱身铭刻“人间疆土,擅越者诛”八个狰狞大字。


    眼前的白虎岭,早已不复当初白骨夫人盘踞时的阴森。


    连绵的营寨依山势而建,粗犷而坚实。


    巨大的飞城悬停于岭上隘口,如同浮空的山岳堡垒,冰冷的炮口俯瞰着西方佛光笼罩之地。


    工匠营的汉子们赤着上身,喊着号子,以法术神通,将熔化的精铁浇筑进预先挖好的沟壑。


    铁水奔流,遇冷凝固,发出嗤嗤白烟,迅速形成城墙粗粝的骨架轮廓。


    “以此地为基,建起雄城,西进灵山便有了桥头堡。”


    程大将军意气风发。


    回想起一个月前,大军路过五庄观别院时。


    他才知道大王的安排。


    当时清风明月两位仙长,热情招待全军。


    他这个大将军,还蹭上了一顿人参果。


    那味道……美滴很!


    想到美处,程大将军又一次大笑出口,吼声如雷道:


    “儿郎们,加把劲!让吾人间大唐旗,插遍西牛贺洲!”


    吼!


    百万大军,齐声应喝。


    旌旗猎猎。


    铁与火的意志,在这片新拓的疆土上熊熊燃烧。


    当白虎城正在如火如荼地建立时。


    西行路上,宝象国驿站。


    驿馆小院清幽,几株古桃开得正艳。


    然而院中的气氛,却比外界的仙神争吵还要“激烈”几分。


    “臭猴子!把你爪子拿开!那是我的桃酥!”


    紫霞一袭鹅黄襦裙,柳眉倒竖,背后凤凰火翼虚影一闪而逝。


    伸手就去抢石桌上最后一碟精致的点心。


    孙悟空金睛一翻,毛手快如闪电,早已将碟子牢牢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还故意拈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嗤笑道:


    “男人婆!讲不讲理?放桌上就是大家的!”


    “再说,就你这粗手笨脚,吃桃酥?别糟蹋好东西!”


    “不如去啃俺老孙化缘带回来的毛桃子,皮实,耐造!”


    “死猴子!找打!”


    紫霞气得俏脸绯红,指尖一点凤凰真火就要弹出。


    “打就打!怕你不成?正好活动筋骨!”


    猴子毫不示弱,随手一抓,也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根普通的梧桐树枝削的棍子。


    他嘿嘿一笑,道:“来来来,凤凰非梧桐不栖。”


    “俺老孙给你一个婴儿一般的睡眠。”


    他挽了个棍花,金光流溢。


    紫霞当场一拍桌子,也抽出一杆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凡人长枪。


    这一猴一凤凰,一男一女。


    一个半步混元大罗,一个大罗金仙巅峰。


    就这么跟两个孩子一样打了起来。


    院角廊下,唐三藏端坐蒲团,手捻佛珠,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宝相庄严。


    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强忍的笑意。


    杀僧沉默地擦拭着宝杖,偶尔抬眼看看那对斗鸡似的冤家,又迅速垂下。


    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一丝无奈。


    真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是朱八戒。


    这夯货不知从哪弄来一卷玉简和一支笔,正撅着屁股趴在石凳上,运笔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