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宝名曰‘断时令’。”


    敖甲托着令牌,神情肃穆道:


    “大王言道,西行路上,或有需隔绝因果,暂避天机之刻。”


    “此令祭起,可于一时辰内,强行断绝持令者周身一切因果牵连,屏蔽天机感应。”


    “无论天道圣人还是天道劫数,皆不可察。唯有一点,此令仅能使用三次。”


    众人一脸“不愧是大王”的表情,目送敖甲离开。


    井底水晶宫前。


    当那道熟悉又无比纯粹,带着断绝一切因果气息的金光降临时。


    井龙王浑身剧震,竖瞳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大兄!”


    一声带着无尽委屈,悲愤和孺慕之情的龙吟响彻水府。


    然而,敖甲的神色却清冷一片。


    他打量着眼前这头螭龙,从对方的龙魂中,确定对方,当真是敖烈。


    他神色淡漠地道:“没想到真的是你,西海当年最有根骨天赋的天才。”


    “吾已来了,你要见吾,所为何事?”


    敖甲冷漠的态度,一下子让化身井龙王的敖烈冷静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在敖甲的眼前。


    他与其他西海龙裔都一样,是龙族的叛徒。


    他深吸一口气,向敖甲一礼,道:“罪龙敖烈,见过太大子敖甲殿下。”


    敖甲一摆手,道:“敖烈,你应该知道,我没有时间与你浪费。”


    “说吧,你要见我为何?你所图为何?”


    他其实心中也很激动,但西海龙族有罪,这是整个龙族的共识。


    当年若不是西海龙族在充当西方走狗,发动龙族内战。


    龙族现在只会更强,甚至祖龙老祖复活的时间,都会更加提前。


    所以,他心情再激动,也只能先秉公办事。


    敖烈也知道,敖甲没有见面就动手,已经是看在兄弟情面上。


    祖龙老祖下的龙祖法旨,天地皆知,他又岂会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道:


    “当年旧时,西方强压西海龙宫,父王……敖闰被贪欲和恐惧蒙蔽了心智。”


    “充当西方走狗,发动了南海那场大战。”


    “最终他战死在南海,而自那之后,东海与南海归于人间。”


    “北海灭族,西海投靠西方之局,一直维持到现在。”


    他抬起头,直视敖甲双目,道:“敖甲太子,你可想过。”


    “西海龙裔,并非全是软骨头?只是无力反抗?”


    敖甲神色微动,缓缓开口,道:


    “这一点其实大家都知道。所以大王一直都没有下达对西海龙裔的追杀。”


    “一直到祖龙老祖复活,到了那个时候。以西海龙裔的实力,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清醒者。”


    “所以老祖才下达追杀令。”


    敖烈叹了口气,道:“是啊,若无一番奇遇,吾的真灵早就被彻底度化。”


    敖甲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一些,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能保持清醒?”


    敖烈的螭目赤红,充满了愤怒与痛苦道:


    “清醒?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清醒。”


    “当年,我与小妹捧珠,极力反对敖闰投靠西方。奈何敖闰一意孤行,吾等无力反抗!”


    “最终我与小妹捧珠,被囚禁于西海海眼最深处。”


    “与我们一同被囚禁之龙,共有一十八位。”


    龙族内部等级森严,下位者对上位者,没有任何抵抗力。


    敖烈他们想要反抗敖闰,根本不可能,被封印也是理所当然。


    敖甲道:“看来,就是这封印,给了你一线生机?”


    敖烈叹了口气,道:“正是如此。”


    “或许是那封印,削弱了之后的西方度化。”


    “那时节,整个西海龙裔都被强行种下了最霸道的‘八部天龙’烙印!”


    “龙魂被佛光彻底浸染,沦为灵山护法,再无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