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正在加速腐烂的古老尸体！


    “灵山，必须回灵山，集万佛之力镇压！”


    燃灯强忍着元神被污秽啃噬的剧痛，以及那无孔不入，足以让圣人皱眉的恶臭。


    踉跄着驾起遁光，逃回灵山大雷音寺。


    他一头撞进大雄宝殿，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嘶声吼道：


    “快！万佛诵经，助本尊镇压邪秽！”


    灵山众佛菩萨见状，虽惊骇欲绝，却也不敢怠慢。


    大雄宝殿上，诸佛菩萨连忙催动佛法，口诵真经，引动灵山磅礴气运，化作无尽佛光涌向燃灯。


    然而，那尸臭诅咒乃乾坤老祖古棺反噬所生。


    蕴含一丝混沌魔神死寂怨念，又经人王威严刺激而狂暴，岂是等闲？


    浩瀚佛光涌入燃灯体内，非但未能驱散尸臭，反而像是烈火烹油！


    嗤！


    更加浓郁，更加污秽，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


    如同爆炸般从燃灯古佛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弥漫整个大雄宝殿，继而笼罩整个灵山！


    “呕！”


    “这，这是什么？呃……”


    “我的佛力……在消散？”


    距离最近的数十位罗汉，菩萨首当其冲。


    被那恐怖的恶臭一熏，当场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金身竟也开始暗淡，修为道行如同被污秽侵蚀，肉眼可见地倒退消散！


    这尸臭，竟能污人修为，削人道行！


    一时间，灵山之上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诸佛菩萨纷纷惊恐后退，以袖掩面，运转全身法力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恶臭诅咒。


    燃灯古佛被笼罩在自己散发出的滔天恶臭中心。


    看着周围倒下一片的佛陀菩萨，感受着自身仍在不断恶化的状态。


    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与无尽的悔恨。


    贪念一起，竟招致如此灾劫！


    他要是在始麒麟一死，马上就回灵山，人王根本不会对他出手。


    他的伤势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半日后。


    灵山的恶臭，开始向九天十地蔓延。


    诸天仙神：？？？


    天道在上，燃灯你好恶毒，你打不过人王，就想臭死我们？


    当灵山上下臭不可闻，甚至开始影响西天的诸界之时。


    东天，万寿城。


    人王宫前，云开雾散，霞光万道。


    子受一步踏出时空长河，手持麒麟印，衣袂飘摇。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跪伏在地的四不象身上。


    四不象看着子受手中的麒麟印，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以什么理由，让人王将麒麟给他？就凭他现在这个没有天地承认的麒麟之主？


    父王之前已经说了，人王只需要留他一命就可以。


    哪怕是让他再一次成为没有灵智的坐骑，也可以。


    这就是麒麟族要背负的因果。


    父王当年掀起的因，就是今日他要偿还的果。


    盘古大神留在不周山，守护地道的一缕精魄被父王拿了。


    正因为失了那一缕精魄，才有不周山倒塌，才有天河倒灌，才有娲皇补天。


    其间，死了多少生灵，这些都是恶业。


    更不要说，不周山倒塌，地道衰落，天道倾轧，又生出多少恶业。


    这一切的一切，父王一死就够了吗？


    此时此刻。


    四不象才终于知道了那些曾经不知道的因果。


    知道了父王的选择。


    怪谁？


    怪人王吗？


    可笑。


    四不象低下了头，眼中只有一片灰败。


    然而，他当低下头的那一刻，却听到人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四不象，始麒麟已殒，因果当清，余者孤皆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