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命将士助西梁清理战场,修复城防,安抚百姓,一切有条不紊。


    大将军谢云流拖着伤体,指挥若定,与程知节配合默契,竟似多年同袍。


    取经人也在其中帮忙,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安抚人心。


    做实事方面,他们不擅长。


    基本上是越帮越忙。


    尤其是在猴子不小心把一座飞楼推倒之后,就被绑起来,不准他再去帮忙了。


    一月时光倏忽而过。


    西梁国初定,百废待兴。


    这一日,程知节于王宫大殿,会集西梁文武。


    宣布了唐皇御驾亲征,千万大军西征灵山的消息。


    殿内顿时哗然!


    先前程知节五万先锋,已让西梁上下震撼于大唐兵锋之盛。


    在知道大唐西征军,共有百万之众后,更是震惊莫名。


    但彼时众人尚存一丝侥幸。


    西牛贺洲何其之大,百万之众再强,也只能控制一隅之地。


    大唐远征,所求不过臣服纳贡,西梁或可保自治之权。


    然而,唐皇亲率千万大军御驾西征!


    此等规模,此等决心,绝非仅仅为了一个藩属之名!


    这是要彻底将西牛贺洲,纳入人间版图!


    “陛下……前陛下!”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看向一旁静坐的云华,犹豫再三,还是道:


    “唐皇此意,乃欲行吞并之事!我西梁立国千年,岂可轻易拱手让人?”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重登王位,统领我等,共商对策!”


    立刻有不少官员附和:


    “请陛下登位!”


    另一批官员则面露忧惧,看向殿外肃立的唐军将士,低声道:


    “抗衡大唐?无异于以卵击石!五毒国前车之鉴不远!”


    “况且灵山已生大变,魔气滔天,投奔灵山亦非良策啊!”


    “混账!”


    谢云流虽伤未愈,却猛地一拍案几,怒目而视道:


    “投奔灵山?尔等忘了先祖为何立国?”


    “忘了那些年被佛国妖土欺压的岁月了吗?”


    她转向云华,单膝跪地,甲胄铿然道:


    “前陛下!末将以为,大唐虽强,却非暴虐之师。”


    “程将军麾下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


    “其所言‘人间律法,永保自治’,未必是虚言。”


    “我等当静候唐皇陛下驾临,表明心迹,争取最优之策,而非妄动刀兵,或行那不智之事!”


    殿内顿时分成三派,争论不休。


    主战派欲迎回云华,对抗大唐。


    主和派以谢云流为首,主张谨慎接触。


    投降派则心向灵山,虽不敢明言,却暗藏心思。


    云华端坐一旁,素衣淡然。


    她听着殿内争吵,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恐惧,或坚定的面孔,最终缓缓起身。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道:


    “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云华,已非西梁之主。当日退位,绝非儿戏,乃为国运计,为当下计。”


    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能为西梁所做之事,已然做完。”


    “舍命守城,是为护你们周全。毅然退位,是为断某些因果,不使国运再损。”


    “如今危局已解,外患暂平。西梁的未来,不在我一人之身。”


    “而在尔等每一位臣工,每一位子民的选择之中。”


    她看向谢云流,眼中充满信任,继续道:


    “谢将军忠勇果决,一心为国为民。我信她能在此非常之时,护佑西梁,做出最有利的抉择。”


    “自今日起,西梁一切军政要务,皆由谢将军决断,尔等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说罢,她竟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向殿后走去,身影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