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大道符文在城廓各处亮起,又迅速黯淡,崩碎!


    他要自爆道场,拉着蚀骨魔月天内所有生灵。


    包括子受,云渺,太一,同归于尽!


    “主人!”


    云渺妖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周身道韵竟被那无形威压逼得寸寸凝滞。


    他清晰地感知到,蚀骨魔月天深处正有一股湮灭万法的力量在疯狂汇聚。


    一旦爆发,莫说圣主之下,便是寻常圣主亲临,也难逃道消身殒之局!


    整片天地早已被彻底封禁,时空长河在此断流。


    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人王陛下却是在血蚀尊主的疯狂叫喊中,弄明白了他一直奇怪的事。


    这血蚀尊主,怎么对盘古如此大的仇恨。


    联系到之前幻马老祖说过,这血蚀尊主,原本是个圣主境的大能,后来因为重伤,这才跌落道果,成为了圣君。


    原来,这倒霉的家伙,当年是被盘古打落圣主境。


    怪不得对盘古如此仇恨啊。


    人王陛下撇了撇嘴,喃喃道:


    “原来是盘古的手下败将。”


    他无视越发狂暴的道韵,心念微动间,身后虚空骤然荡开万千重涟漪。


    鸿源道树那无视一切,可以贯穿古今与一切大道的树条,就在他身边捅出一道空间裂缝。


    云渺妖皇看到那条空间裂缝的瞬间,全身就是一僵。


    那道韵,和他道源深处的奴印一模一样。


    大王身后,到底是一个怎样强大的靠山?


    正当子受欲携云渺一行踏入通道时,他脚步忽顿。


    眸中天命神眼燃起的金焰洞穿万千因果。


    他玩味地嘴角一勾,道:


    “看来,不必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血蚀尊主与道场的联系,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断!


    原本已膨胀到极致的毁灭道韵急剧坍缩。


    万道哀鸣中,那些映照诸天的毁灭神光,尚未绽放便黯然消散。


    “呃啊!”


    血蚀尊主僵立在破碎的王座前,癫狂凝固在扭曲的脸上。


    他颤抖着感知体内飞速流逝的道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是你!竟敢背叛本尊!”


    此刻他王袍尽碎,道躯崩裂如蛛网。


    莫说对抗云渺这等圣君,便是来一个大罗圣人级别的强者,都足以将他镇压。


    惨笑声中,他眼底燃起最后的疯狂:“休以为这般就能……”


    铮!


    太初至宝化作的轩辕剑已悬于九天。


    子受踏着破碎的星辰走来,目光垂落的刹那。


    血蚀尊主全身不由得一僵。


    那道目光,让他无比熟悉!


    “盘古?不,这不可能!”


    血蚀尊主神魂战栗,昔年惨败的梦魇如潮水涌来。


    当年。


    他刚刚证道圣主,加入万界葬尊,纵横玄穹域,无所不能,无往不利。


    然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


    就在他最骄傲,最强大的时候,将他的一切斩碎。


    那个散修,叫盘古!


    当时将他从圣主级斩落到圣君级的正是盘古开天式!


    过往的恐惧在这一刻,狠狠地攫住了血蚀尊主。


    他竟完全忘记了抵抗,忘记了闪避,甚至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就在他道心崩碎的瞬息,剑光已至。


    所过之处地水火风重定清浊,混沌初分天地。


    剑痕掠过,血蚀尊主仍保持着惊骇欲绝的神情。


    眉心悄然浮现的金线缓缓蔓延,将他连同护体道韵齐整剖开。


    断面处万千大道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归于永恒的寂灭。


    一位曾纵横万古的圣君,在重现的盘古开天式下,身死道灭。


    甚至在最后一刻,因为惊恐而忘记了反抗。


    子受抬手一招,万衍熔道炉的虚影当空罩下。


    将血蚀尊主残存的大道本源与溃散的魂魄尽数卷入。


    道火轰鸣,开始炼化这难得的资粮。


    他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某种阴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试试,孤现在引爆整个蚀骨魔月天,你是不是能再一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