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甚至连獠风，也认为万古长青天，是一方气运宝界。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并非如此。


    他们的气运，并没有被收走。


    天地间的气运，自成体系，虽然会消耗一部分，但那不过是正常维持宝界存在的部分。


    剩下的气运，由他们自行支配。


    慢慢地，所有人才终于明白，那强大的宝界之主，根本没有奴役他们的意思。


    那一刻，所有人都自发地称其为恩主。


    “恩主竟有如此通天手段！我噬灵犬家族，跟对人了！跟对人了啊！”


    有人开始欢呼，越来越多的人也欢呼起来。


    他们向着天际那看不见，却在冥冥之中能适应到的身影行大礼。


    ……


    万古长青天作为人王陛下的合道天地，其天地生灵的思索，自然瞒不过他的神念。


    安平镇人群的交谈，让有些意外。


    “原来在玄穹域，独立的开天辟地已经不可能了吗？”


    “只可惜，安平人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大道演变，还是道统传承缺失。”


    “总之，天地宝界，在玄穹域已经是只会少，不会多的奇货。”


    “怪不得，这就是之前万妖宫不想归还太阴宝界本源的理由了。”


    “等到太阴宝界里的生灵死尽，整个太阴宝界成为一方死地之后，再拿本源将其复苏。”


    “如此一来，虽然整个太阴宝界会缩小一半甚至更多，但也是一方天地宝界。”


    “比之那些需要炼化于玄穹域天地的半界，以及修道者的道场来说，都要好上无数倍。”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像血蚀尊主那样的存在，竟然没有一个完整的合道天地了。


    那蚀骨魔月天只是一个半宝界而已，天地法则不完整，更没有一个天道。


    所以需要炼化在玄穹域的山河之中。


    子受看了一眼在掌心化作无形的道墓，淡然一笑：“这一番，收获颇丰。”


    下一刹，他已经离开了万古长青天，回到天妖殿。


    “小狐狸，孤念你写，传一封书信回洪荒。”


    开天辟地的事，需要问问五祖，也要告知诸圣了。


    作为一个气运宝界，十二墟有点特殊过头了。


    九尾狐在大王开口之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笔墨。


    她早已习惯。


    在不着急的时候，大王一直中意于这种缓慢低效的传信手段。


    玄穹域，万象真言殿。


    一座完全由“真言大道”凝聚而成的纯白殿堂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主位之上。


    是一名身着星辰道袍，头戴高冠的老者。


    他面容古朴，双目开阖间似有亿万经文流转，正是万象真言殿殿主：万古圣言天尊。


    客位之人，则笼罩在一袭暗红长袍中。


    周身缭绕着魔道道韵，却是冥古烬域当代宗主：烬灭圣君厉幽冥。


    “幽冥道友，那焚妖金焰乃是上界之物，上界道旨，当收回。”


    万古圣言天尊开口时，整个纯白色的大殿，刹那间不断变化。


    子受最初求下夜七时，在万妖宫时，以及在噬灵犬家族时，每一次使用焚妖金焰时的影像在大殿中再现。


    只是，没有子受的真容。


    只有一团不断燃烧的金焰。


    厉幽冥看了四周真言大道再现的景象良久后，道：“天尊，只有这些？”


    他完全没有从这些再现的景象中，看到任何因果。


    那一团人形的焚妖金焰甚至都像是不存在一般。


    只有那些离体发动攻击的金焰，才在天地间留下了明确的因果。


    他不信，这世间还有谁能从万古圣言天尊的真言大道中，抹去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