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乾清夜话
作品:《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乾清宫的西暖阁,烛火通明。
时近亥初,宫城早已陷入沉寂,唯有此处的灯光,穿透雕花窗棂,在殿外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投下片片暖黄。
李嗣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身上只穿着一件玄色暗龙纹常服,只用一根青玉簪子简单绾了发。
案头堆叠的奏折已去了大半,只剩最后几份关乎春耕农事的条陈,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御案前方三步处,一个穿着深青色曳撒、腰佩无鞘短刃的身影,垂首而立。
此人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便再难寻见的模样,唯有一双眼,在烛火映照下,偶尔掠过一丝精光。
罗网卫指挥使,刘离。
“……太子殿下于席间,先以‘报效家国、开拓疆土’为由,提出待诸位成年皇子就藩南洋之议。言辞恳切,格局宏大,众皇子起初皆无言,后二殿下出言试探,直言太子是否意在驱离兄弟,以固储位。”
刘离古井无波,将东宫丽正殿中的宴席,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李嗣炎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朱笔,不知何时已搁在了笔山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椅背上,半阖着眼,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
直至,刘离的汇报接近尾声,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承业……应对得还算得体。”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只是这评价让人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刘离头低了些没有接话,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只是“耳目”“利刃”,而非“口舌”。
就在这时,暖阁门外传来贴身太监黄锦,压低声音:“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李嗣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刘离如同影子般,无声地后退两步,深深一躬,旋即转身,步履轻捷,走向暖阁一侧的偏门。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暖阁正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郑祖喜走了进来,她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织金凤穿牡丹纹袄裙,外罩月白比甲,乌云般的发髻上簪着几支点翠珠钗,简约而不失雍容。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中宫之主,三十许人的年纪,面容依旧姣好,只是眉宇间,沉淀着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仪,以及属于母亲的忧色。
她手中提着一只紫檀嵌螺钿食盒,脸上绽开温婉的容颜,朝着御案后的皇帝走去。
“这么晚了,陛下还在操劳,臣妾让御膳房炖了参茸乳鸽汤,最是温补安神,陛下趁热用些吧。”
李嗣炎已放下朱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是不同于面对臣工时的真切。
“皇后有心了,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事?”
郑祖喜将食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亲自打开,端出一只热气袅袅的青玉盅,又摆上同套的玉碗玉匙,动作娴雅。
“臣妾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着陛下近日辛劳,过来看看。”
她端起玉碗,盛了七分满的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双手奉到御案前,“尝尝,炖了足三个时辰呢。”
李嗣炎接过,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点头赞道:“嗯,火候正好,皇后宫里的手艺是越来越精了。”
郑祖喜抿唇一笑,在旁边铺着锦垫的鼓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折。
忽然,轻叹一声:“国事固然要紧,但陛下的身子更是根本,臣妾瞧着,陛下这几日气色不如前些时候,可是……歇息得不好?”
她话语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怨:“还是说,陛下有了新人相伴,忘了臣妾这旧人宫中的汤水了?听说……永和宫、景阳宫那边,近来可是夜夜笙歌?
那些北边送来的罗刹女子,就那么合陛下心意?”
李嗣炎正喝着汤,闻言险些呛着,赶忙抬眼看皇后,见她虽面带笑意,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心下明了。
他放下汤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无奈笑道:“皇后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不过是些藩邦进贡的玩物,偶尔观其歌舞,聊作消遣罢了。
至于‘夜夜笙歌’……朕若真是那般不知节制,那群言官怕是要第一个跳出来死谏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
郑祖喜却并不完全买账,轻轻哼了一声:“臣妾可不敢编排陛下。只是那些罗刹女,浑身白得晃眼不说。
近看那手臂脖颈上,汗毛都比旁人重些,摸着只怕都扎手……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失态,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有点泛红。
李嗣炎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情态,心中倒是软了几分。
他知道皇后并非真心善妒到不容人,只是身居后位,又值长子新立太子、诸子渐长的微妙时期,心中难免有些不安,需要借这些由头,来确认自己和她所出子女的地位。
他伸出手越过御案,轻轻握住皇后放在膝上的手。
“喜儿,你多心了,那些女子,不过是政治上的点缀,是漠北那支‘满蒙哥萨克’示好的象征,也是牵制沙俄的一步闲棋,朕心里有数。”
他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后宫能跟我说这些体己话的,永远只有你。”
郑祖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中的那点郁气散了些,但另一桩心事却浮了上来,反手轻轻握住李嗣炎的手,眼中忧虑更甚。
“陛下,臣妾今日……也听说了东宫宴饮的事。”
李嗣炎眉梢微动,并未意外,东宫那么大的动静,皇后若是全然不知,反倒奇怪了。
“承业这孩子,昨日刚受了册封,今日便……便在宴席上,让弟弟们就藩海外。
陛下,这…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他们兄弟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承业身为长兄,正该友爱弟妹,维护手足之情才是。
这般早早地将‘分封’、‘外放’摆在明面上,岂不让弟弟们寒心?将来……将来恐生嫌隙啊。”
她越说语气越是急切,握着皇帝的手也不自觉用力:“陛下,储位已定,承业便是未来的君主。
他为君,怀民、天然他们为臣,为藩王,这本就是君臣名分,何须在此时,用这般直白的方式,去…去划清界限,催促他们远离?
臣妾只怕,这会伤了孩子们的心,也伤了天家的和气,承业还年轻,或许思虑不周,陛下您……您该提点他才是。”
(咱再上一章,求米 求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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