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到萧玄，萧炎接受血脉传承，薰儿也在一旁修炼。萧蛮本身实力已在九星斗尊边缘，修炼不急于这一时，一片沉默中，还是萧玄先开口：“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萧蛮愣了半晌回道：“母亲也是这样说的。”


    “当年你父亲执意入赘不死鸟族，其实族中不少长老都气到跳脚。”说起往事，萧玄嘴边泛起一抹笑意：“毕竟他当年也是在斗气修炼上不输我的天才，却感情用事耽误了修炼，让不少老家伙都有所失望吧。只是没想到，正因如此，才会为萧族留下你这样惊才艳艳的后代。”


    说到最后萧玄都有点苦涩。


    他当然看得出来，萧炎这一支早就迁出去的萧家早已没落，萧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天赋、心性和机缘缺一不可。但作为萧信的亲生女儿，体内拥有当年传承于萧信没被转移斗帝血脉的萧蛮，哪怕是在当年的萧族天赋也是能排在前三的存在。


    有萧蛮、有萧炎，萧玄似乎看到了当年他集全族之力未能完成之事再次有了希望。


    “不过……你既然修炼出了族纹，可是萧信堂哥还……”萧玄迟疑半晌问。


    萧蛮摇摇头：“当年一战魂族都是下了死手的，我母亲赶到的时候也被重伤，只来得及护住父亲的一缕残魂撤退。这些年，父亲的残魂一直被温养在母亲的本命不死火内，却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族纹的修炼方式还是在我尚未出生时，父亲说与母亲听的。”


    闻言，萧玄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其实……侄女这次还是有事想问堂叔。”萧蛮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吐出：“关于当年灭族之战的详情。”


    萧玄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蛮当然没法说自己是穿书的，但好在正经理由也是有的：“这一次灵族并没有来，很是异常。魂族也多次想通过威胁萧炎让他交出陀舍古帝玉，我与族中都觉得魂族是在筹谋和您当年一样的事情。只是他们显然……是和您不同的方式。”


    萧玄面色一凝。


    “当年以我的实力足以冲击斗帝，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正是晋级斗帝的必需之物。想来，不死鸟一族中也有不少相关的记载。”


    萧蛮点点头。


    哪怕没有书中关于本源帝气模糊的记忆，以不死鸟一族的底蕴，上古那些半步斗帝的先祖也有不少记载流传下来。


    “陀舍古帝玉乃是陀舍古帝遗留之物，陀舍古帝是这天地间最后一位斗帝，或许魂天帝是坚信古帝洞府有能让他突破的存在。所以他才要收集古玉。而灵族这些年日益衰弱，你是怀疑魂族率先对他们下手了？”


    萧蛮没有否认。


    “但是灵界关闭，他们又如何不惊动其他远古种族夺得灵界那一块陀舍古帝玉呢？”萧玄问。


    萧蛮扯出不死鸟一族：“这些年，不死鸟一族虽然隐世不出，但其实暗地里和魂族也有过几次交锋。有一次……有一位长老死在了魂族四魔圣手中，其中一人有虚无吞炎的子火！”


    “虚无吞炎乃是异火榜第二，本身实力不俗，再加上吞噬万物特殊的能力，想让灵界悄无声息消失并非做不到。”


    “虚无吞炎吗……”萧玄一下子陷入回忆：“当年我在天墓中它似乎并没有出手……”


    “那么，或许是我当年集全族之力冲击斗帝给了魂天帝启发，他想要效仿，只是以魂天帝的性子，若是真如你所说灵族的不对劲，那么……”


    萧蛮面色一冷，咬着牙说：“他是想把其他远古种族的血脉之力也变成自己冲击斗帝的垫脚石！”


    萧玄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残存的斗圣巅峰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让整个天墓空间都微微震颤。“好一个魂天帝！好一副狼子野心！”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后怕，“当年我以萧族血脉为引冲击斗帝，已是搏命之举，他竟想将所有远古种族的血脉都当作养料，这般狠戾，比我当年更甚百倍！”


    可魂天帝此人野心滔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真让他集齐所有远古种族血脉与陀舍古帝玉，打开古帝洞府，届时不仅其他种族会覆灭，整个斗气大陆都将落入魂族之手。


    “只可惜如今只是我们一面之词，八大古族当年为了争夺古玉大打出手，彼此之间都不是太信任，口说无凭，他们不一定相信魂族会有这般疯狂之举。”


    但是萧玄太了解这些远古种族了，即便知道魂族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萧蛮不甘心：“难道只能继续任由魂族下去吗？”


    “当然不。”萧玄摇摇头：“如果真如你所说魂天帝是想要用其他远古种族的血脉之力成就斗帝，那么转移血脉之力的阵法必不可少。当年只我萧族一族的阵法都需要依托天墓，魂天帝那等规模的阵法绝非一时半会能够完成。”


    萧蛮思索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但萧蛮心中依旧觉得没那么简单。如今魂族里吞灵族的秘密还没被人发现，她有书中记忆的事情也不能轻易暴露，吞灵族能力诡谲，不太像是斗气大陆上的原生种族。只怕……是和不死鸟一族一样是从外界而来。


    只是依着远古种族之间并不真正和睦的关系，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


    等从天墓出来，萧蛮和萧炎回到星陨阁，灵越长老也带回来准确的消息。


    “灵界的确是关闭了，即便是我们也没办法探查到内里的情况。灵界所在的空间也是彻底消失。如果真是魂族所为，我们再深入查看只怕打草惊蛇。”


    萧蛮蹙眉：“难道魂族已经对灵族下手了吗？”


    “只是这太诡异了，灵族这些年虽然血脉逐渐枯竭，但想要悄无声息拿下灵族，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比当年萧族更加诡异。看来这千年来魂天帝的休养生息让魂族有了某些机遇。”灵越长老沉重道。


    萧蛮心知肚明是虚无吞炎的手笔，但还是揣着沉甸甸的心思闭了闭眼。


    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灵族恐怕已是凶多吉少。那下一个会是谁呢……除了灵族外血脉枯竭的还有……


    石族！还有书中详细描写过的药族。


    “紧盯着石族和药族。柿子挑软的捏，魂族下一步的目标怕就是他们了。”


    灵越长老犹豫了一下，说：“其实灵族事变传回族中，众长老对您在外的安全已是有所担忧。而且您已经是九星斗尊，不死鸟突破斗圣会迎来大成年期，需要经历天火洗礼，您若在外突破，怕是会被魂族盯上。所以诸位长老是想着您尽快回族才好。”


    萧蛮睁开眼，望向远方。


    回到星陨阁的时候她就知道，萧炎不日就会启程去往西北大陆，那里有着残余的萧家血脉，她本来也是想要一同前往的。


    但她也知道，灵越长老所说又有道理。


    她见识过族中长辈突破斗圣的场面，在族地之外并没有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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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大成年期。


    内心几经权衡，萧蛮还是找上了萧炎告别。


    “这次回族我要准备突破斗圣了，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你见面。其实若非要面见萧玄堂叔，族中也不会同意我在涅槃之后再次出族。”萧蛮对着萧炎笑道：“突破时间有长有短，快则几年慢则十数年甚至更久，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追上姐姐的步伐。”


    萧炎虽有不舍，但也尊重萧蛮的选择。


    一旁的灵越长老突然摸着胡须道：“其实这次族中传信，灵雀大人也希望萧炎少爷能和大小姐一同回族。”


    萧炎一愣：“我？”


    “不死鸟一族的实力绝对不在古族之下，如今灵族事发，萧炎少爷是萧族后人，也是萧族陀舍古帝玉的持有者，在外难免会被魂族盯上，到我族族地还能有个庇护，起码安稳到斗圣层次是没有问题的。”


    萧炎对灵越长老的话不会感到怀疑。


    面前这位长老和在古族感受到的气息一样，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斗圣强者，这样的强者不是坐镇大本营而是贴身保护萧蛮，那就说明不死鸟族地里绝对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萧蛮倒是意外：“母亲真是这样说的？”


    灵越长老笑眯眯点头。


    “长老的话说的也没错。和我回族的确能给你提供庇护。”萧蛮看向萧炎，笑道：“不过我猜，你也不会答应的吧？”


    萧炎无奈地摊摊手。


    毕竟萧炎到今天的成就是他自己闯出来的，能得到强大种族的庇护固然好，但可能就不是很合适萧炎了。而他后面还要回到西北大陆解决炎盟的麻烦，还要去寻找菩提古树、净莲妖火等……一味被人庇护安稳修炼是不行的。


    “阿蛮姐，灵越长老，多谢好意。我知道不死鸟族地定是修炼圣地，更能避开魂族锋芒。但我的路，终究是要靠自己去闯。老师尚未完全恢复，星陨阁需要我，还有萧家的族人……他们也需要我回去安顿。若一味寻求庇护，我怕会失了进取之心，也辜负了先祖的期望。”


    他看向萧蛮，目光澄澈而执着：“而且，我相信阿蛮姐也不会希望我成为一个躲在羽翼之下的人。”


    萧蛮欣慰地笑了笑：“那是自然。”


    灵越长老在旁虽然不说，但显然也是对萧炎这般颇为欣赏。


    萧蛮回族是必须的，到底大成年期不是小事，在外头到底怕出现意外。如果可以，灵越长老和灵雀的想法一致，在外历练累积经验好过埋头苦修。萧炎如此心性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至于灵族之事……”萧蛮神色转为严肃，“但正如萧玄堂叔所言，没有确凿证据，其他远古种族未必会轻易联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同时尽可能收集魂族的罪证。萧炎，你在外行走，也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萧炎沉声应道。


    “好了，话不多说。”萧蛮洒脱地挥挥手，“我们就此别过。待我突破斗圣，完成大成年期蜕变，再来寻你。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名震中州，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阿蛮姐保重！待你归来，我定不会让你失望！”萧炎拱手，目光坚定。


    萧蛮最后对灵越长老点点头，背后金红色火焰羽翼豁然展开，卷起一阵热浪，化作一道绚丽的火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灵越长老对萧炎笑了笑：“萧炎少爷，后会有期。”说罢，身形也悄然淡去，融入虚空。